第一百一十章 英靈認可!(2/2)
地縫的深處到底有什麼?
這裡到底通向何處?
齊槐不得而知。
他曾深入過地下一千三百丈,那裡跟如今所處之地並無任何差別。
冰冷,死寂,黑暗......
似乎這就是地縫恆久的主色調。
他本來還想繼續深入,但是冥冥之中卻出現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似乎下面埋葬著大恐怖。
或許等到自己突破紫府境,成為王級強者之後,就能夠探尋到地縫真正的秘密了吧。
齊槐收回了視線,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蠻荒很大,比他想像中的要大的多。
等日後走出山海關,真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樣一個波瀾壯闊的世界。
......
當然,對於留在魔界的那幾個化身來說,波瀾壯闊可真是一個相當扯淡的詞兒。
他們隱匿著氣息,不斷的在魔界探索。
為了不被任何魔族發現,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齊槐的速度可謂是非常慢的。
但哪怕再慢,他依舊走出去了足足三萬里,然而卻還處在魔界的邊緣。
陰森,死寂,在這種環境經年累月的影響下,一般很難有人能夠維持自身的清明,壓制住自身的欲望。
幸好他是齊槐,並非一般人。
嗅著充斥在空氣中濃郁的魔氣,齊槐感覺自己要是再這麼下去,馬上就要變成一個魔族了。
哦,還是一個在荒野上孤獨遊蕩,即將要變成野人......
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野魔。
他悲哀的嘆了口氣,伸手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暗自感嘆道自己這具化身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然而,悲傷過後,還是需要一路向前。
又是三千里過後,他終於在視線的盡頭看到了一做宏偉的黑色城池。
這座城池,跟山海關比起來都不遑多讓。
磅礴,古樸,這是齊槐的第一感覺。
而他心底緊接著湧現出的第二個念頭,卻是非常的樸實無華。
「我終於不用再做一個野魔了!」
......
這一夜,齊槐化身綠葉,聽風觀雲從而領悟了一絲的天地法則。
大徹大悟之餘,周天竅穴本身的靈性大幅度上升。
他成為了新時代第一位在化靈境便領悟天地法則的修行者。
同時也是整個歷史長河中的第一人。
當然,他本應該排名第二,但是天庭雨師早已成為禁忌。
不可直誦其名。
......
翌日清晨。
一聲鐘鳴忽而響徹了整個山海關。
七十二院的弟子們齊齊推開了院門,化作無數道洪流,沉默的朝著山下走去。
死亡向來都是悲痛的,哪怕這一次的損失已經是前所未有之小,但人們並不會因此而有所竊喜。
齊槐跟顧小冉相跟著走在人流當中,並沒有引發他人的注意。
隊伍浩浩蕩蕩,一路朝著萬墳山而去。
走不多時,黑壓壓的墓群緩緩浮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萬墳山,到了。
每次看到眼前數之不盡的墳冢,人們的心頭莫名的便會湧出酸楚。
這裡的地下,有自己的親人,好友,甚至埋葬著自己的至愛,師長。
但更多的,還是那進入妖獸腹中,不慎沾染魔氣,在大戰中被踐踏成一灘灘的肉末,死無全屍的同族!
十道流光在弟子們的頭頂閃過,落在了眾人的身前,為首之人正是風頭一時無兩的定山侯,池符!
在他的身側,緊挨著的便是那一位神秘的煉丹大師,至於劍客槐池,為了以防意外,他並沒有來。
一如往常,弟子們伸手接過了碗,碗中盛滿了烈酒。
第二聲的悠悠鐘鳴也在此時響徹了整個山海關。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齊槐,心中不禁生出感慨,當年他初入山海關,只配站在人群的最後。
可是如今,他卻有資格站在所有人的身前。
雖說別人不知道他是他,但那又如何呢?
回想往昔,齊槐高舉手中酒,沉聲道:「舉杯,讓吾等共飲此酒,祭奠英靈。」
過萬弟子們其其舉杯,聲音直衝雲霄,透露著堅定與決心!
「諸位英靈,望汝等可繼續護佑山海關,長城不倒,萬世永存。」
萬墳山深處埋葬著的古老棺材再一次嗡嗡作響,發出了他們的回應。
若需戰,那就戰!
縱百死,又何妨?
唯有無悔二字罷了。
塵封的煞氣沖天而起,血色洪流又一次橫亘在了山海關的上空。
齊槐的臉色凝重了起來,他悄然放出了自身的一抹氣息,天穹之上隱隱有上古遺種的虛影若隱若現,身周的眾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諸位,妖魔與我人族,唯有四字,不死不休。
他們想要屠殺我族同胞,想要踐踏我們辛辛苦苦開闢出來的家園,想要毀滅我們如今所擁有的一切。
此事,吾等定然不會同意。
既如此,唯有一戰!
吾等已經打退了妖魔數十次的侵犯,吾等用滾燙的鮮血證明了,在這片叫做蠻荒的大地上,人族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們才是勝利者。
妖魔不會善罷甘休,但我人族又何曾會輕言敗退?
下一次的妖魔之亂,本侯定會身先士卒,絕不後退一步,讓妖魔血債血償!」
他這一番話,簡直說到了凰佩的心窩裡。
這就是保守派的理念吶!
妖魔與人不死不休,哪裡能輕易放棄山海關?又怎麼能夠後退一步?
她看著齊槐的背影,美眸中滿是激動,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
而在齊槐話音剛落之際,她便高聲吶喊道:「讓妖魔,血債血償!」
「讓妖魔血債血償!」張玄機緊隨其後。
「讓妖魔血債血償!」陣法院的諸人同時出聲。
聲勢浩大如海,雜亂的喊聲漸漸的匯聚成了唯一的聲浪。
這一刻,七十二院過萬弟子群情激憤,臉色漲紅,齊聲喝道:
「讓妖魔,血債血償!」
天空出現了異象,血色洪流滾滾流淌,將藍天白雲染成了一片赤紅。
萬墳山深處的棺材破土而出,一枚枚的血色符文浮現在了棺材蓋上邊,聲聲不屈的怒吼響徹關內。
瀚海侯跟武溪侯看著此情此景,心底忽然生出了一抹後悔之意。
早知道寧肯得罪這廝,也該讓三王宮親自下決斷,這廝真的太會蠱惑人心了!
真真是可惡至極!
他們先前所做的努力,直接便被齊槐消弭了一大半。
然而。
齊槐緊接著說出的話,卻是讓他們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錯愕之色。
只見他抬起了雙手,虛壓了一下,震天撼地的吼聲便逐漸平息了下來,足以見得他如今的聲望有多麼恐怖。
等到天地重新恢復了一片寂靜之後,齊槐重重的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唉,妖魔屠殺我族同胞,自是可恨至極,但我等在山海關已堅守了數百載啊。
這數百載飽經苦難,死傷眾多,本侯知曉大家已心生倦怠,對大夏頗有不滿。
長城將妖魔阻擋在外,可反觀之,吾等又何嘗不是被淚障阻擋在外?
實不相瞞,本侯對大夏同樣不滿!」
人群之中當即出現了陣陣騷動,幾位侯已經完全搞不懂了,齊槐這廝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般發言,那可是純純激進派吶。
凰佩臉上的激動之色同樣換成了一抹錯愕,但很快她便將心思壓了下來。
她相信定山侯,他一定自有論斷。
「本侯知道,有不少人都想要打開淚障,去當面問一問大夏,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這是對的,因為本侯同樣很想問一句。
但請諸位能夠耐心等待,淚障雖高大宏偉,但終究不過是一座大陣罷了。
本侯能布下封魔古陣三十六,擋住魔界的入侵,那就一樣能布下大陣,打開淚障,讓諸位回家!」
人群之中的騷亂不知是何時消失的,總之當齊槐最後一句話落下時,天地之間依然是一片寂靜。
弟子們久久不言,但不少人卻早已熱淚盈眶。
回家。
多麼遙遠的兩個字眼啊。
如果不是齊槐今天提起,他們甚至都忘記了這個詞。
可不管腦子再怎麼麻痹自己,刻在血脈骨子裡的記憶依舊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浮現而出。
是的,回家!
萬墳山深處破土而出的棺材不再顫抖,棺材蓋上銘刻的符文也不再閃爍。
絲絲縷縷的血氣從各具古老的棺材內飄出,在齊槐的頭頂匯聚纏繞在了一起。
此等異象,前所未見。
眾人抬頭望去,發覺天上的血氣逐漸凝聚成了一桿兵器。
這是戰兵!
這是由無盡的煞氣,不屈的意氣,古老的血氣匯聚而成的戰兵!
俄頃,戰兵凝聚結束,一桿通體血色的長戟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單單只是看一眼,仿佛就看到了屍山血海在眼前沉浮,無窮的戰意自心底浮現而出。
長戟發出了顫慄,似乎是在催促。
冥冥之中,齊槐感覺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他眼底閃過一抹異色,不再遲疑,朝著天空伸出了自己的手。
嗖!
天空出現了一道血色長虹,長戟落在了齊槐的手中。
這一瞬,眾人仿佛看到了一尊亘古不敗的無敵戰神!
他手持長戟,沖在人族最前,肆意展露著無敵姿態!
普天之下,放眼整個蠻荒,唯有齊槐能夠握住這柄長戟,這代表著人族戰死英靈的認可。
這同樣代表著......
齊槐擁有坐上人王殿那張王座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