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來一個我殺一個!(1/2)
齊槐這般安慰著,太子的神色方才緩和了幾分。
人既已經故去,那就無需再繼續悲傷下去,反神大業才剛剛開始,穆臨風不是第一個死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在這場漫長的與神明鬥爭的路途上,將會有無數的人族為了自由獻出自己的生命。
只是, 不知道結果到底會是如何。
如果此前的弒神之戰到齊槐殺死三位神明的時候就結束,那他們定然是賺大發了。
但很可惜,後續出現的人皇影子,給了他們當頭一棒,使得他們這一次的弒神之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滑鐵盧。
說白了,在人皇出現之前,這還是一場正常的棋局, 雙方都在依次落子,沒有什麼盤外招。
而人皇出現之後, 一切就都變了,他相當於直接掀了桌子,把棋盤直接打碎了。
「路先生,那道影子,當真就是人皇?」
太子拿手帕拭乾眼淚,臉上出現了一抹陰翳,他的心情非常沉重,問話的時候聲音里甚至都有些顫抖。
人皇,站在大夏金字塔最頂端的那個人,整個人族共同的皇者。
他的修為已經深不可測,完全不知道是什麼境界,但是太子知道,早在很多年前,紫府境在人皇的面前宛如螻蟻。
如果人皇在, 他是絕對不敢出任何的么蛾子的,也只有趁著人皇不再的這個功夫,他才敢於做些反抗神明的謀劃。
聽到他這般發問,齊槐沒有遲疑,緩緩頷首,眼神同樣很凝重。
他是切身的體會過人皇到底有多恐怖的,對他高超的修為有更強大也更深刻的認知。
「那影子絕對是人皇,就算我看錯了,符公子也不會看錯,為此,他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齊槐一臉的嚴肅,提到符公子的時候他的眼中甚至有一抹痛苦,表演的可謂是恰到好處。
太子自是不疑有他,雖然說當時在場的人,活著出來的只有路先生一人,具體是何情況全靠他一張嘴。
但是當時數萬道雷霆忽然奔涌的場景,許多人隔著遙遠的地方都曾經看到過,而且有人感知到了湖心島出現了一抹恐怖的氣息。
當然,更重要的是,蓮公子當時就在對岸,她雖然沒有全程觀戰,但是依舊看到了些許片段。
太子拍著他的肩膀, 安慰道:「路先生也莫要傷心, 符公子跟穆王, 唉,彼時誰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等的變故。」
齊槐自然又是扼腕嘆息了好一陣子,隨後方才跟太子相對而坐,開始具體商議後續的事情。
首先要知道的是,這一次弒神之戰最根本的目的是達成了。
那便是揭開了反抗神明的大幕,當著遊園會上數千人的面強勢斬殺了雙翼神明。
毫無疑問的,這將會給眾人的心理帶來天大的衝擊,神明的無敵形象不復存在。
除此之外,另外兩位神明的出現同樣也是天大的驚喜,幸好只是有驚無險,一樣被齊槐當著眾人的面斬殺殆盡。
雖說沒有見到兩人的神明真身,但想來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或許是被燒成灰了。
太子習慣性的端起茶杯,放到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眉頭漸漸皺起,忽而開口說道:
「梅林不可再用了,既然是父皇出了手,那接下來這段時間全面轉為靜默,由地上轉為地下,先藏一藏,避避風頭再說。」
齊槐緩緩頷首,非常贊同太子做的這般決定,梅林的確不適合繼續使用了。
「不知太子殿下準備怎麼辦?」
他開口問道,聽到之後太子微微一笑,給他斟了一杯茶水,隨後自信說道:
「路先生無需擔心,我自是不會暴露身份,畢竟本身便跟梅林沒有什麼關係,不是嗎?」
太子朝著齊槐眨了眨眼睛,齊槐知曉他的意思,此前一直用蓮公子那個姘頭來做他的替身,就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只是,人皇不可小覷。
很難確保人皇不會知曉這一切的幕後主使者,不過太子既然這麼有自信,那齊槐自是不會多開口。
或許他有不為人知的隱秘後手吧,就像是降魔杵這樣的上古遺留之物,齊槐不方便多問。
不過提到降魔杵,他就有話要說了。
「若是轉為靜默,那我便準備回兗州了,神明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將在兗州主城青陽城等待著他們,無論來多少,都將會成為亡魂。」
齊槐沒有直說,而是先提到了兗州,太子頓時知曉了他的意思,沉吟一番開口說道:
「既然路先生要回兗州,那降魔杵便贈予路先生吧,有了此等寶物,也可方便先生弒殺神明。」
他根本沒有半點心疼,臉上的神色尤為果決,上古寶物降魔杵,於弒神之戰中已經展露了他的強大,但是太子依舊說送出去就送出去。
畢竟,寶物再強,也需要合適的人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符公子跟穆王都沒了,他手底下的另外一位紫府境,還在因為降魔杵造成的傷勢療傷呢。
故而現在看來,路紹毫無疑問是他們這一邊最為強大的。
太子對路紹的疑心已經徹底消失了,別說他跟符公子到底是不是一夥的,現在符公子人都沒了。
接下來的反神大業,還是需要仰仗齊槐的,送出降魔杵,一是為了籠絡人心,二也是為了增強他的實力。
路紹要是死在了兗州,那反神大業可就陷入停滯了。
當然,如果送出降魔杵以後他還死了,那自然是虧大發了。
可是做事情哪有完全把握的?
欲成大事者,就不能如此畏畏縮縮,該賭就得賭。
他身為大夏的太子殿下,地位尊崇,身份不凡,根本不需要去反抗神明,但他依然這般做了。
這就是賭,一場豪賭!
「先生何時離開帝都?」
「事不宜遲,過會我便走。」齊槐這般回答道。
聞言,太子殿下緩緩頷首,道:「此事的確宜早不宜遲,先生回到兗州之後,或許會有不小的麻煩。
這樣吧,我給青陽寫封書信,先生可一併帶去,春梅,拿筆墨來。」
院門打開,春梅低頭奉上了筆墨,太子略微沉吟,隨後揮毫潑墨,寫好以後,捲起交給了齊槐。
「父皇是絕對不會坐實兗州脫離的,先生當心。」
齊槐接過書信,並未看其中內容,收好之後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太子的意思。
這一次回到兗州,所面對的將不只是神明的威脅,還會有人族的威脅。
不過對此他早有預料,當他在青陽城的城池上寫下大夏兗州,神明禁行那八個大字的時候,就早晚會出現這一天。
但那又如何?
齊槐微微一笑,豪氣干雲道:「不管是人還是神,儘管放馬過來就好,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正好斬一雙!」
他要將兗州打造成自己的根據地,不僅僅是反抗神明的根據地,也是將來淚障打開之後,山海關退守的根據地。
齊槐眯起了眼,眼底深處閃過了一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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