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來一個我殺一個!(2/2)
齊槐眯起了眼,眼底深處閃過了一抹寒光。
人王讓他來帝都看一看,人皇還究竟是不是那個人皇,如今他看過了,雖然只是看了一個影子,但是他同樣非常確定。
當年人皇,已經不復存在了。
只是不知道人皇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竟會淪落到與神明為伍,棄自己的子民於不顧。
若是這麼看來,那山海關被隔絕在外,獨自對抗妖魔,顯然不是一般人做出的決斷。
齊槐估摸著,或許就是人皇這廝搞的鬼。
只是,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如果山海關被攻破,妖魔到時候大舉攻入大夏內部,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大夏鐵定守不住啊。
九州十八道,疆域是何等的遼闊?
雖然大夏比山海關的力量要強大的多,但是無險可守,一定是顧不暇及的。
往少了說,大夏可能會丟掉一多半的土地,當然更大的可能是高手全都聚集到帝都這裡,以此來跟妖魔對峙。
可到了那個時候,妖魔別說飽餐一頓了,說不得天天都能吃撐。
這就是無險可守的弊端,以人皇的智商,他是不可能想不到的,那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齊槐設身處地的想,他要是人皇,鐵定不會這麼做的,這簡直就是自掘墳墓。
除非,人皇還有另外的驚天大謀劃。
齊槐思來想去,只有這最後的一種可能性,只是這謀劃到底是什麼,那就需要他後續再去慢慢探索真相了。
但是冥冥之中的預感已經告訴了他,他的方向是沒有錯的。
這般想著,齊槐心底悄無聲息的又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陰霾。
內憂外患啊,人族的未來,一片坎坷。
不過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思慮這些為時尚早,畢竟他只不過是一個化靈境而已。
雖然,他這個化靈境跟其他化靈境有些許的不一樣。
「先生能有這般志氣,實乃我人族之幸,我敬先生一杯。」
太子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他被齊槐的所言而震驚,心頭已然震撼無比。
他收起了清茶,取出烈酒鄭重的給齊槐滿上,英雄就當如此。
「為了大夏。」太子舉起酒杯,沉聲說道。
齊槐同樣舉起了酒杯,但是他微微一笑,搖頭道:「不,是為了人族。」
聞言。
太子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異色,不過這被他隱藏的極好。
「好,正如先生所言,為了人族。」
話音落地,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齊槐自是如此。
......
離開帝都的時候,齊槐的身側跟著一個沉默寡言的小姑娘,正是破境真血的蘇顏。
她尚且不知道齊槐未死,在得知消息之後便一直都未曾說話,但她卻並沒有掉一滴眼淚。
蘇顏的這般姿態,齊槐自然都看在了眼中,很是欣賞。
兩人就這般離開了帝都,齊槐沒有回頭,蘇顏同樣沒有回頭,兩人都沒有任何一絲的留戀。
當然,齊槐還是在帝都留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東西。
按照平常來說,他一般都是直接啟用兗州那邊的化身的,這能方便許多。
可這次卻是不同,不管是降魔杵,還是至強者的血液,以及兩具神明真身,這都是極為珍貴的寶物。
要是留在帝都,萬一被人皇給拿走了,那他得哭死,索性還是帶著回兗州吧。
到了那裡,天高人皇遠的,才算是稍稍安全了一些。
兩人走的很快,沒一會的功夫,便已經離開了帝都數百里,進入了一片密林當中。
幽靜的小路上,蘇顏低著頭,靈力在經脈中穿行,她一刻都不想放下修煉。
從昨日起,她又有了一個更加充分的理由去弒殺神明。
「吃烤兔嗎?」
一旁的齊槐忽然問道,打斷了蘇顏的靜心修煉,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身子怔了一下。
當年她跟符庭一起遊歷的時候,兩人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次的烤兔。
只是如今,已然物是人非了。
蘇顏搖了搖頭,沉默的表示拒絕,她再也不想吃烤兔了。
「吃烤兔嗎?」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蘇顏猛的抬起頭,怔怔的看向面前那個熟悉的人影,她揉了揉眼睛,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很快她就發現這不是錯覺,也不是夢。
眼眶逐漸濕潤,眼淚越揉越多,直到淚珠兒化成了絲線,止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一直都未曾哭泣的她,如今在這一刻終於再難以忍耐。
她邁開腳步,飛一般的朝著齊槐奔去,如乳燕投懷一般,用力的抱著他放聲大哭了起來。
齊槐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揉著她的腦袋,把她的頭髮揉成了雞窩,任憑她的淚水沾濕自己的衣衫。
「公子我啊,哪有那麼容易就會死呢?」
......
有人從大夏帝都而來,朝著兗州而去。
有人從兗州而來,朝著大夏帝都而去。
很巧合的是,兩邊都是三人,甚至都是兩男一女。
但很不巧的是,就在某一個漆黑的夜晚,雙方將會發生極美好的見面。
在一座山頂的高峰之上,孟婆眯著眼,看著不遠處小河邊的隱隱火光,默不作聲的拿出了自己的勺子。
勺子上,赫然有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