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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看他走多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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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三河烈士陵園。

老丁去年跟開發區申請經費買的樹苗送到了,一卸下車就去倉庫取來鐵鍬,跟陵園唯一的職工王鐵軍開始栽。

栽樹不能沒水。

劉德貴得知他們在栽樹,立馬叫上水利局防汛物資儲備中心唯一的職工嚴華棟打開倉庫,抬出水泵,用小推車推到河邊,接上水管,拉到陵園裡,隨時準備發動水泵上的柴油機幫著澆水。

「劉主任,辛苦你了。」

「閒著也是閒著,辛苦什麼呀。」

劉德貴從挖坑挖得腰酸背痛的老丁手裡接過煙,問道:「離植樹節早著呢,幹嘛急著栽?」

「誰規定栽樹一定要等到植樹節的?」老丁笑了笑,點上煙美美的抽了一口。

劉德貴看了一眼堆在邊上的樹苗,笑道:「丁所,你這是自討苦吃!不就是栽樹麼,完全可以等到清明節,讓來掃墓的單位帶樹苗來栽,既不用你求爺爺告奶奶申請經費,更用不著你親自動手幹這活兒。」

「我讓帶樹苗人家就帶?我讓人家栽樹人家就栽?」

老丁一連反問了兩句,輕嘆道:「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一年就掃這麼一次墓,就接受這麼一次愛國主義教育,好多單位還搞得像走過場。打著旗子來獻個花圈,聽著哀樂默哀幾分鐘,拍張照合個影就完事了。」

環境真能改變人。

在烈士陵園呆久了,對長眠在此的革命先烈就會自然而然的崇敬。

比如老丁,做了那麼多年公安,當了那麼多年幹部,退休前沒幹過什麼活,可現在卻閒不下來,不是修建花草樹木,就是打掃展廳,要麼跟瓦匠、木匠似的修修補補。

在他看來只要能讓人們記住長眠在此的革命先烈,不管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劉德貴正暗暗感慨,老丁好奇地問:「劉主任,今天有領導來指導工作?」

「沒有,沒領導來。」

「那你們那邊今天怎麼那麼熱鬧?我見來了好幾輛車。」

陵海預備役營的營區建的很大很氣派,可營里的預任官兵沒特殊情況一年最多來訓練十二天。

上級覺得不能讓偌大的營區閒置,所以把開發區和周邊幾個鄉鎮每年的民兵訓練也安排在這裡,甚至在大門口掛上了一塊陵海市武裝部民兵訓練基地的牌子。

儘管如此,營區一年仍有大半年閒置。

前幾天錢書記來江邊檢查工作,路過營區進來轉了轉,又有了新想法。

劉德貴猶豫了一下,解釋道:「來的是紀委的人,到這會兒都沒走,說是要借用我們的地方用一兩個月。」

老丁愣了愣,驚詫地問:「紀委在你那邊辦桉?」

「好像是,早上帶來兩個人,一來就關進了四樓宿舍,大門不讓出,二門不讓邁,有幾個紀檢幹部盯著,午飯都是送上去的。」

「雙規?」

「不知道。」

老丁很好奇,追問道:「被關在四樓宿舍的那兩個人你認不認識?」

劉德貴想了想,沉吟道:「看著有點面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紀委辦桉在我們這辦桉,我們要幫著保密,所以我也沒敢打聽。」

「你們好歹也是個營級單位,紀委想借用你們的營區,你就答應?」

「錢書記親自給楊部長打的電話,楊部長發了話,我敢不借嗎?」

「楊建波知不知道?」

「他去學習了,楊部長沒告訴他,他哪知道這些。」

只要跟鹹魚共過事的人都能進步,這已經成為了共識。

比如楊建波,如果沒跟鹹魚搭班子,要是沒跟鹹魚去北

湖搶險抗洪,他的職業軍人生涯,十有八九止步於正營,這會兒很可能正在考慮轉業。

因為鹹魚,他的人生軌跡發生了變化。

過完年就去省軍區學習,等學習完回來就能提副團,就是陵海武裝部副部長兼陵海預備役營營長。

陵海預備役營的情況又比較特殊,鹹魚由於要組建濱江海軍預備役防救船大隊,只擔任了一年營長。

郝秋生接替鹹魚幹了沒幾天,又因為作風問題被擼了。

部隊的軍事主官變動不能太過頻繁,能想像到這個營長楊建波至少能兼三五年。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武裝部一樣是「營盤」,再過三五年,就算楊部長想繼續幹上級也不會同意,而楊建波作為陵海預備役營這個標杆預備役部隊的軍事主官,有很大希望提正團接替楊部長擔任陵海武裝部長,甚至能成為陵海市委***!

先是邊檢站的李軍,現在輪到了楊建波。

老丁感嘆道:「建波命中遇貴人,要不是鹹魚,哪有他的今天。」

劉德貴也是這麼認為的,不禁笑問道:「鹹魚到底有沒有去東海買第二套房子?」

「買了,不過他和向檸沒去,是韓工和向主任去的。」

劉德貴不解地問:「跟誰借錢交的首付,房本上寫誰的名字?」

「韓工跟思崗老家的弟弟妹妹借的,房本上寫他和向主任的名字,畢竟這房子買下來主要是他們老兩口住。再就是這些年他們一直在幫鹹魚和向檸,沒幫過曉軍和向檬,可能是受到老韓湊了五萬給鹹魚的刺激,想去東海置套房子,到時候把曉軍和向檬的孩子接過去一起帶。」

「韓工和向主任打算去東海?」

「東海各方麵條件比濱江好,尤其教育,孩子們長大了,將來參加高考,都比在濱江沾光。他們兩口子一個退休了,一個退居二線,反正有的是時間,能去東海為什麼不去。」

「他們打算什麼時候去?」

「下半年,他們打算等涵涵上完這個學期,到時候新房子也布置差不多了,搬過去就能住。」

「新房子買在哪兒?」

「說是買在許匯區,許匯跟黃浦一樣屬於主城區,不像鹹魚和檸檸在江邊呆習慣了,去東海買商品都要買在黃普江邊,而且還買在普東。」

買在普西當然比買在普東好,普東以前就是鄉下。

現在雖然建設的不錯,但交通什麼的並不方便,教育和醫療等條件依然遠不如普西。

劉德貴很羨慕韓工一家,禁不住問:「韓工買房子花了多少錢?」

「四十多萬,不過都是借的。如果換作我,砸鍋賣鐵也能買得起,大不了跟他們一樣貸款,可我哪有這魄力。他們跟你我不一樣,背債背出經驗了,反正都有退休工資,慢慢還就是了。」

「他們確實有魄力,反正我是不敢。」

說曹操,曹操到。

二人正閒聊著,韓渝竟開著小輕騎趕了過來。

「劉叔,隔壁怎麼回事,坐在傳達室的那位小眼鏡是誰,竟然連我都不讓進!」

「他不認識你?」

「我也不認識他。」韓渝停好車,一臉鬱悶。

劉德貴微笑著解釋道:「那個戴眼鏡的小伙子是紀委的,他們借用我們的營區辦桉,需要保密,不認識的人當然不讓進,就算認識估計也不讓進。」

「紀委的?」韓渝下意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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