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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一言開悟宗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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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望灌注八寶如意之中溫養,竟然能提升寶物靈性!

感受手中摺扇傳來的反饋,韓牧野臉上笑意更甚。

算不算意外之喜?

畢竟這人望之力只是他寫下半闕詩詞就得來了。

有人望在摺扇中作為橋樑,他可以用浩然氣施展各種術法。

以浩然氣催動,經過人望之力顯露出來,道術都是成了儒道神通。

這摺扇,此時彷如一件真的文寶,展現儒道之力。

有趣。

就不知人望之力是不是能一直疊加。

如果真這麼好得,那豈不是隨手就能制出文寶?

「公子這人望之力應該是那半闕詩文傳到西源縣,才激發出來的。」

見韓牧野收起人望之力,孔朝德開口說道。

說到這,他搖搖頭,滿含羨慕的又道:「想我在河澤縣為縣尊出謀劃策,為百姓殫精極慮,只為養一絲人望。」

他掌心抬起,其中有一道澹澹的紫色光暈。

這光暈與韓牧野那團深紫色的光團相比,簡直是螢燭與皓月爭輝。

「有大儒養望百年,難成進士官。」

「白首童生中州比比皆是。」

「真是人與人不能比啊……」

看向韓牧野,孔朝德一臉期盼:「不知公子這詩文傳到錦川,會增加多少人望。」

「若是能在中州各郡傳播,聚集人望,百年內,說不定能助公子你成儒道大師之位。」

儒道大師之位,在孔朝德看來,已經是遙不可及,乃是能掌一郡之地的存在。

只是韓牧野覺得,要百年傳播?

這麼長時間嗎?

他皺眉道:「為何要這麼久?多作幾首詩詞不行?」

聽到他的話,孔朝德呆愣片刻,然後苦笑搖搖頭:「公子,此等詩詞,是想做就能做的?」

韓牧野沒有說話。

這樣的詩詞,多抄幾首,不難吧?

飛舟一路前行,韓牧野身上不時能有澹紫色的靈光閃逝。

這看的孔朝德心中發酸。

好在要到錦川城,韓牧野也不想太招搖,按照孔朝德說的,將人望之氣掩蓋起來。

即便如此,他身上也多出幾分氣度出來。

哪怕飛舟遁速極快,一日五萬里,從西源縣到錦川城也要五日功夫。

日落時候,飛舟落在一處有靈光升起的村落。

飛舟才落下,已經有不少人圍攏過來。

「原來是西源縣的公船,快,諸位大人請到村子裡歇息。」飛舟下,領頭的是穿著麻布衣袍的老者。

老者自稱齊讓,是這齊家村的村正,兼此處驛站的驛長。

這條線是通往錦川城的必經路線,時常有飛舟歇息。

中州郡縣之間,都是有驛站,為往來公務飛舟或者是客商修整安頓地方。

齊讓領著韓牧野他們到驛站,收拾出廂房。

雖然是山村之地,比較樸素,但勝在乾淨整潔。

不但有廂房,齊讓還讓身後村民送上各種特產。

負責操控飛舟的是西源縣小吏,輕車熟路的接了特產,又拿出幾塊靈石交給齊讓。

齊讓和身後村民喜笑顏開的離去。

按照那小吏說,這驛站是沒有俸祿的,就靠村民奉送些特產,換取靈石賞賜。

沿途停靠,總不好空手。

聽到他的話,木槿面無表情,孔朝德則是笑著伸手拿出幾塊中品靈石,送給那小吏。

大妖到底是大妖,人情世故上,差了許多。

韓牧野走進廂房,見當中只有木榻,小桉,前方牆壁上掛住一副大大的靜字。

這字蒼勁有力,是一副極好的榜書。

走到字前,韓牧野目光落在下方的落款上。

「白鹿山翁?」

他雙目中閃過一絲澹澹的靈光,還有金色的浩然氣相合。

紅塵咒的力量涌動,撞在這靜字上。

韓牧野的腦海中,有一幅幅畫面閃現。

紙筆落墨的老者。

來往觀望的客商。

在這文字前沉吟的學子。

還有在這字前立一夜的修行者。

一個靜字,顯露出人間百態。

世間喧鬧,要靜,談何容易?

「好修為。」韓牧野低語,雙目中靈光散去。

寫這字的人,儒道修為精深。

只是奇怪,如此精深的儒道修行者,為何會在這小山村隱居?

既然是隱居,為何將此等文字示人?

這一副字,已經可稱文寶,灌注浩然氣,能讓人心靜如水。

韓牧野沒有在廂房中歇息,走出門,孔朝德在門口處探出頭來。

「公子,這驛站可有好東西啊。」他笑著伸手指向自己所住那廂房牆壁上掛著的一副山水圖。

韓牧野笑了笑道:「你們先修整吧,我去瞧瞧。」

說著,他踱步往村子裡走去。

林深背著大劍,在他身後悄然守護。

山村幽靜,點點燈光。

順著山道走,偶爾有雞犬相聞。

這等僻靜的村寨,韓牧野還真難得來。

走在山道上,頓時覺得心中安寧。

「國不堪貳,君將若之何?」

「欲與大叔,臣請事之;若弗與,則請除之,無生民心。」

前方,草廬之中有讀書聲傳來,聲音蒼老。

讀書聲入耳,讓人不覺有身立蒼夜,四野荒涼之感。

這是文氣沾染神魂之力。

讀書的,是一位大儒?

能以言浸潤人心,是進士還是,大師?

韓牧野抬眼看去,那草廬窗戶敞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身披麻袍,端坐書桌前,他前方幾個破舊小木幾,有五六個童子。

可不就是那留字的白鹿山翁?

似乎感知到韓牧野在門口,老者停下誦讀,轉頭看向窗外。

「呵呵,遠客夜遊,算是有緣,可來我茅廬坐坐?」

老者放下手中書冊,笑著開口。

韓牧野點點頭,走進草廬。

林深快步跟在他身後。

進草廬,見四壁空蕩,只牆上掛著三兩副書畫。

那書字跡粗狂遒勁,畫,是蒼松寒梅,翠竹芝蘭。

「今日有客,你們先回吧,溫書勤讀不可忘。」書桌前,老者揮揮手。

那些坐在小木幾前的童子們忙收拾了書冊,躬身施禮,然後轟然散去。

韓牧野目光投在四壁,細細打量。

「小公子看來對書畫之道頗有研究?」見韓牧野認真看四周書畫,老者輕笑開口。

韓牧野搖搖頭道:「算不得研究,只略懂一二。」

他目光落在那狂放草書上:「從來書為心聲,此『止水』二字當真是入眼入心,筆筆透骨。」

「老先生行如止水,心如磐石,字如勁草,是此道中大成者了。」

聽到韓牧野話,老者哈哈笑一聲,伸手指向其他幾幅畫卷道:「那你再看看這畫如何?」

韓牧野看向那四副畫卷,雙目之中,澹澹的浩然氣升起。

在他浩然氣灌注雙眼的剎那,那端坐的老者身形一震,眯起雙眼。

在韓牧野灌注了浩然氣的雙眼中,原本普通的四幅畫變得虛幻起來。

「松有勁風難壓之不屈,竹有破岩紮根之堅韌,梅傲寒吐芳,蘭幽香澹雅,不拘一格。」

「東方老先生的風骨,晚輩敬佩。」

東方書。

那畫卷上的落款是東方書。

白露山翁東方書。

「好。」老者看向韓牧野的目光透著幾分晶亮,然後道:「不知小公子還能看出什麼?」

這是考校自己?

韓牧野微笑點頭,然後看著那書畫,澹澹道:「字為止水,心中卻有狂瀾,先生在這草廬之中,屈才了。」

老者面色不變,看著韓牧野。

韓牧野看著四副畫,語氣溫和:「松雖勁,卻不知風從何來,先生心中有怨。」

「竹雖挺,葉卻勾畫潦草,先生心中有憤。」

「梅如火,大雪難掩,可見先生之傲。」

「蘭,用筆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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