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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韓師兄,且觀我這一劍如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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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韓牧野的話落下,周圍一片靜寂。

那些站在山門前的九玄劍門弟子都面色茫然。

讓這東海劍客挑選自己,打一場?

可能嗎?

要是有那個本事,剛才不就出手了?

現在,要是真被挑上,然後打輸了,怎麼搞?

對面,那幾位東海劍修都是皺起眉頭。

五脈任選,贏一人就行?

這是說,九玄劍門五脈傳承,任一脈,任一人,都比湯山劍派傳承強?

韓牧野之言,完全是藐視湯山劍派傳承劍術。

黑須老者目中爆出精光。

「邵游孫說,九玄劍門韓謫仙劍道天賦絕倫,為人寬和,今日看來,劍道天賦不論,這為人,似乎與他說的不同。」

轉頭,他看向九玄劍門山門處。

「不知這位韓謫仙的話,算不算數?」

「我湯山劍派是東海大宗,要合作,也尋同等實力的宗門合作。」

「西疆劍道宗門不止九玄劍門一家。」

這老者的意思,如果九玄劍門真的按照韓牧野說的,那他也當真了。

九玄劍門弟子如果輸了,他們轉身就走。

西疆願意與湯山劍派合作的劍修宗門,多的是。

「韓師兄所言,當然作數。」

一道聲音響起,九玄劍門山門處,一身灰袍的拓跋成大步走出。

他身上,凝重的劍意化為白虎隨行。

那白虎亦步亦趨,卻腳步輕盈,雙目透出淡淡的凶光,似乎隨時擇人而噬。

此白虎,已成大勢!

黑須老者看向拓跋成身邊白虎,然後目中精光閃動,點點頭道:「好。」

說完,他高喝一聲:「王盪,你挑人。」

真挑?

王盪沉吟一下,走上前,抬手指向一側位置。

「就他。」

那被王盪指到的內門弟子面色一白,渾身一震。

拓跋成轉臉看過去,冷聲道:「身為劍修,難道還畏懼一戰?」

被他說,那青年大步上前,拱手道:「九玄劍門土脈內門弟子任遠歌見過道友。」

名叫任遠歌的青年身上靈光升起,修為乃是築基三重。

這修為,也就普通的內門弟子,連精英都算不上。

怪不得被王盪點名,他會心中有懼意。

王盪點點頭,身上劍光與靈氣收斂,也壓在築基三重,然後手中劍抬起。

任遠歌深吸一口氣,手握在劍柄上。

身為劍修,生死之外,唯有一劍。

既握劍,勝負無關!

「倉啷」

長劍出鞘,劍光清輝閃耀。

「木脈,持劍斜指,劍鋒挺三分,是擅長三木劍術嗎?」

就在此時,韓牧野的聲音響起。

任遠歌一愣,茫然點頭。

他確實最擅長三木劍術。

只是,光從握劍,就能看出來?

「三木劍術是九玄劍門木脈二玄劍術中比較穩健的,以結木為林,森森不動為劍意。」

韓牧野的聲音清朗,似乎是在為東海來的劍修介紹自家劍術。

可你都將劍術特點介紹光了,還怎麼打?

以穩健為主?

王盪手中劍悄然變了角度。

「三木劍術當中,有兩道殺招,獨木成林,風過無痕,你可都會?」

韓牧野的聲音再次響起。

任遠歌點頭。

自然是會的。

「東海劍術以連綿不斷,戰力疊加如浪著稱。」

「那位王盪道友的劍夠快,疊浪不夠穩,他出劍時候,劍鋒會往左下偏一分。」

「你等他出劍,便以獨木成林應對,擋住他一劍之力。」

「他若回劍,你便以風過無痕轉攻。」

「他要接住這一劍,你再隨意攻一劍。」

「三劍不贏,棄劍認輸。」

韓牧野背著手,立在那,淡淡道:「聽明白了嗎?」

任遠歌點點頭,複述一遍:「獨木成林,風過無痕,再出一劍,不勝棄劍。」

不只是他聽明白了。

這劍門之前,滿廣場上的人,都明白了吧?

有那些修過三木的劍門弟子,已經抬手,在那比划起來。

就三招。

第一招不動如林,第二招迅疾如風,第三招,第三招不知道。

王盪的眼睛不覺瞟向那幾位抬手比劃的弟子。

那幾人忙將手收回。

就這三招?

王盪面上閃過一絲冷厲,抬眼看向任遠歌。

劍修臨戰,劍道修為與經驗全都是在那一瞬展現。

光那臨場前的指點,就能戰勝自己?

還有,就算是看出自己的劍道破綻又能如何,這點破綻,完全可以靠劍術彌補。

自己湯山劍派傳承劍術,抵不住三招?

何時,東海大宗,竟是被人如此看輕?

面色沉鬱,王盪毫不猶豫,一劍刺出。

這一劍,引著翻騰的水汽,化為一條錦鯉。

築基三重的靈氣與劍道戰力,凝出錦鯉,已經是極限。

要想錦鯉化龍,那需要地境通脈之力灌注。

這一劍,看似輕描淡寫,但其中後手乃是魚龍舞動。

錦鯉借對方出手之力,逆行而上。

對方的力量越強,借的力量越強。

這般來,就能借力化龍。

那獨木成林劍招如林,錦鯉逆行,剛好如越龍門。

劍術劍招臨場所用,可不是死的!

一劍刺出,王盪面上露出笑意。

這一劍,足夠擊潰面前的九玄劍門弟子!

如此一劍,領無數人心頭震動。

都是劍修,出劍便知深淺。

這位東海劍修手段,當真超絕!

這樣一劍,九玄劍門弟子,有幾人能接住?

所有人目光落在任遠歌身上。

拓跋成雙目眯起,看一眼神情淡然的韓牧野。

「轟」

見錦鯉迎面而來,任遠歌沒有猶豫,按照韓牧野指點的路子,一劍引了青色劍光,化為浩蕩山林。

此時,錦鯉劍光撞在山林上,逆行而上,一重一變。

周圍,所有人都是變色。

那幾位東海劍客臉上露出笑意。

錦鯉逆行已成,這一局,贏定了。

而九玄劍門的一眾弟子則是面上神色沉重。

身在局外,看的真切。

水汽所化的錦鯉已經借眾林之力,逆行而上,碾壓任遠歌的劍招。

錦鯉進一分,身上的力量就強一分,原本虛幻身形慢慢凝實。

一重一變,脫卻魚身,化龍而舞!

不能等了!

任遠歌咬著牙,面色凝重,低喝一聲,飛身而起。

三木劍術,劍招,風過無痕!

劍光化為虛影,帶著任遠歌身形,撞向那逆行錦鯉。

看他這一劍,王盪臉上笑意更甚。

贏了。

錦鯉已經乘勢而起,凝聚他的劍氣意志。

此時,還想破錦鯉?

現在,是斬龍了。

不可能。

再強三分,也無力斬龍。

不只是王盪,周圍人都是搖頭輕嘆。

這一劍的時機,差太多。

「刺啦」

劍光成風,與錦鯉一撞而過。

錦鯉身形被劈開,化為虛無水汽。

王盪面上一呆。

任遠歌也是神色茫然,只來得及隨手揮舞一下,劍光化為一根青藤,抽在王盪胸口,將其衣衫上抽出一條口子。

一劍之後,滿場茫然。

「怎麼會……」

王盪看胸口那被抽破的衣衫,一臉不敢置信。

自己的劍術,怎麼被破了?

山門外,那些弟子長老,都是一臉迷茫。

明顯處於頹勢的任遠歌能一劍勝出?

那逆勢擊水的化龍錦鯉,被一劍斬破?

難道,東海劍客,是花架子?

「王師兄,獨木成林,那劍招之中,借不來力的。」

就在此時,站在楊紹身側的徐瑩忽然出聲。

劍招之中借不了力!

王盪面上一白,瞪大眼睛!

獨木成林,看似堅挺,其實是獨木難支!

如果剛才那一劍,自己要是直接出手破開成林防禦,此時對方已經敗了。

可是,自己想著借力破其劍術,卻只借一木之力。

一木,能有多少力氣?

錦鯉看似化龍,不過是借了對方那成林的迷幻之力而已。

「我敗了……」

王盪仿佛渾身力氣被抽空,輕嘆低語。

面色依舊茫然的任遠歌拱拱手,緩步退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贏了。

但是,剛才那兩招,他感覺自己對自己的劍術,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掌握!

「木脈劍術多是能克制水脈,這樣,你可以試試其他幾脈。」韓牧野的聲音再次響起。

試?

真試?

王盪抬起頭。

黑須老者皺眉,看向九玄劍門山門處那些弟子。

這些人真的普通。

放開來戰,全上王盪也能壓下。

剛才那任遠歌能贏王盪,有韓牧野指點原因,也有運氣成分。

自家宗門弟子的戰力,他清楚。

轉頭看看王盪,老者沉聲道:「再戰一場。」

再戰。

王盪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往前走去。

劍修,當百折不撓。

一步踏出,他身上劍意再次蓬勃。

勝敗只是常事,劍修的劍,不在勝負,只在生死。

「他。」

王盪伸手指向一位身穿白衣的九玄劍門弟子。

那弟子大步走出,身上劍氣升騰,已到築基巔峰。

走上前,他抬手道:「九玄劍門弟子齊濤,見過道友。」

頓了頓,齊濤又道:「我修的是火脈劍術。」

說完,他轉頭看向韓牧野:「韓師兄,我該如何應敵?」

齊濤。

凌絕宗長老齊道遠之子。

一身風屬劍術不凡,又拜在火脈蘇元座下,修風火相合的劍術。

九玄劍門中,齊濤沒有什麼名聲。

畢竟他才來不久,還是外宗投奔身份。

齊濤為人也低調,只與劍閣幾位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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