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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韓師兄,且觀我這一劍如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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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濤為人也低調,只與劍閣幾位熟識。

現在他倒也乖的很,開口就問韓牧野如何應對。

韓牧野笑了笑,擺擺手道:「你先出劍吧,一劍不勝,便認輸。」

先出劍,一劍不勝就認輸?

齊濤點點頭,朗聲道:「好。」

轉頭,他看向王盪:「道友,我要出劍了。」

一劍。

接住這一劍,對方直接認輸。

也就是說,那劍道謫仙看來,自己連對方一劍都接不住?

從之前的三劍,到現在的一劍。

這是有多看不起他王盪!

「好!」

王盪一聲高喝,身上劍光化為水光,劍氣凝成道道水浪。

劍光水光交織,倒映九玄劍門那高大門牌。

水脈劍術,善攻,更擅長防守!

等他劍光防禦穩固,齊濤方才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往前跨出一步。

這一步,他身上劍光轟然炸裂!

這一步,山門之外,無數人瞪大眼睛!

風卷,火騰。

當初在九玄劍門外門戰台上,齊濤就得到韓牧野指點。

之後進九玄劍門,也沒少來劍閣。

火脈的蘇元,更是不藏私,對他悉心培養。

他齊濤身上凝聚的,不止是凌絕宗復興大任,更是九玄山上火脈重興的期望!

今日這一劍,代表的不只是他齊濤。

代表的是凌絕宗。

代表的是火脈!

「轟」

風與火合,化為龍捲!

為成劍意,已聚大勢!

這一劍,拓跋成眼中晶亮。

這一劍,湯山劍派黑須老者勃然變色。

這一劍,韓牧野輕輕頷首。

這一劍騰雲御風,火焰凌空!

風火雙劍氣,一劍化雲龍!

「轟」

火龍撞在王盪那遍布的水波上,輕鬆撕開水幕,然後在王盪身前一繞,將他胸口衣衫扯破一塊,然後沖天長嘯,轟然散去。

手握長劍的王盪愣在那,看著胸口已經破爛不堪的衣衫,滿臉茫然。

水,不該克火嗎?

這一刻,他原本堅定的道心都有些震盪。

東海劍術無雙,天玄世界,東海劍修為尊。

可現在,他已經連敗兩場。

是東海劍術不行,還是,他自己不行?

「承讓。」

齊濤向著王盪一抱拳,轉身,向著韓牧野躬身道:「韓師兄,齊濤幸不辱命。」

說完,他大步而回。

拓跋成看一眼齊濤。

此子可堪造就。

那些九玄劍門弟子,此時也盯著齊濤。

剛才一劍,在劍門之中,內門絕對能排前五十。

若不是修為未到地境,實際戰力差了,這齊濤便是前十也有可能。

九玄劍門,何時出了這樣一位年輕強者?

果然,自家宗門,真是臥虎藏龍啊……

一時間,無數感慨。

不覺中,山門前原本被壓住的氣勢,轟然而起。

東海劍修又如何?

我九玄山底蘊深厚不可測,根本不是你們能壓制的!

湯山劍派那黑須老者目光掃過九玄劍門山門外那無形氣勢,面上神色凝重。

這等氣象,是大派徵兆。

但這氣象,是從他們身上凝聚的。

再看身後,幾位湯山劍派精英已經是面露猶豫。

「九玄劍門傳承萬年,底蘊深厚。」

就在此時,徐瑩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看向身後那些湯山劍派之人,高聲道:「我東海劍術之長,在搏殺,在纏鬥。」

「剛才王盪師兄壓制修為而戰,三兩招之間分出勝負,是以己之短,應敵所長。」

「輸的不冤。」

韓牧野目光落在徐瑩身上。

怪不得湯山劍派會為這小丫頭出頭。

眼光,見識,心性都是超絕,又有生死磨礪。

再加上天賦絕倫,往後還真是成長不可限量。

立在山門處的拓跋成雙目之中閃動一絲精芒。

要不要先滅了這丫頭?

那黑須老者似有所覺,腳步微微一動,站在徐瑩身側。

「你接著說。」

老者看一眼徐瑩,淡淡說道。

徐瑩點點頭,向著王盪一拱手:「師兄,你實力毋容置疑,東海劍術絕對強大。」

「九玄劍門五脈,水脈傳承,可出一人,與師兄公平一戰,師兄若是十招內不能勝之,往後我徐瑩再不提報仇之事。」

將徐家滿門被滅的仇怨壓在這一戰上?

王盪看向徐瑩,身上一股轟天的戰意升起,雲氣與劍光化為一柄大劍,粼光閃動。

「好。」

他上前一步,身上氣勢絲毫不減,高喝一聲:「我要戰你九玄劍門水脈弟子。」

水脈。

所有人看向水脈那些弟子。

立在山門下的那些水脈弟子個個面色發白。

此時的王盪修為與戰力之強橫,別說他們,就是水脈幾位長老來,也壓不住吧?

這一戰,誰能敵?

拓跋成眉頭皺起。

不遠處,一位長老低聲道:「秘地中的那些人呢,怎麼還不來?」

九玄劍門精英,大多在秘地閉關。

這事情,大家都知道。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前兩天,第一批往火源界的精英弟子,已經悄然離開。

水脈弟子中幾位精英,都走了。

「水脈弟子?」韓牧野的聲音響起。

「楊紹,你出手吧。」

楊紹!

所有人一愣,看向站在徐瑩身邊的楊紹。

為師命叛宗,背負罵名。

救恩師血脈弟子往東海,助其成長,不惜投入外宗。

所有人看著楊紹,心情複雜。

他,算不算九玄劍門水脈的人?

徐瑩轉頭看向楊紹,輕聲道:「師兄,你在心底,還是將自己當成是九玄劍門弟子的,是吧?」

聽到她的話,楊紹原本透出一絲迷茫的雙目之中爆出璀璨光暈。

「對!」

他抬頭,看向九玄劍門的山門。

「我從修行就在九玄山。」

「我拜在師父門下,一直就是以九玄弟子身份為傲。」

「便是領師父遺命,得韓師兄指點往東海,也是一直當自己是九玄弟子。」

深吸一口氣,楊紹緩步走上前,轉身,背朝山門,面向王盪。

「王師兄,今日,我代表九玄劍門水脈,與你一戰。」

手按劍柄,楊紹雙目之中,所有的神光都沉寂。

他微微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

「我楊紹資質平庸,在三潭閣中,並不出彩。」

「當初因劍術無法突破,被同門所棄,師父限我一月之內領悟,否則,離開三潭閣。」

「是劍閣韓師兄在演法樓為我演法碧波劍術,讓我知道此劍術竟有三重意境。」

「我以初初領悟的碧波劍術二重意境,得到師父賞識,收為入室弟子,還承諾真傳之位。」

「當初的我,各種小心思,小算計,心中只有九玄山這方寸之地,爭的,就是三潭閣的內門真傳之名。」

「我將韓師兄的指點隱瞞,欺騙所有人,也欺騙自己。」

楊紹身上,有劍光涌動。

一道淡淡的水汽,悄然凝結。

他是個普通人。

在九玄山上,也是普通弟子。

他所說,所為,代表了所有九玄山上普通弟子的一生。

有小心思,爭的就是自己看到的一切。

外門,內門,入室,真傳。

仿佛九玄山,就是自己的天。

榮辱,生死,皆是九玄。

「師父隕落,同門爭佩劍遺澤,當時的我,感覺天塌了一般,不知所措。」

「韓師兄告訴我師父遺命,讓我選擇。」

「那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楊紹的話,讓所有人面色複雜。

宗門與師父遺命之間選擇。

這選擇,太難。

山門之外,一片寧靜。

「韓師兄說我的選擇是對的。」

楊紹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快意。

「當時,韓師兄在劍閣前指點我劍術,告訴我往東海去。」

「我忽然想明白了。」

「我是九玄劍門弟子,更是師父弟子。」

「但最最重要的,我是個劍修!」

「既然修劍,心中當有所持。」

「秉承心中之道,便是手中劍也有道。」

隨著楊紹話音,他身上那瀰漫的劍光水汽升騰如龍!

「我護持徐瑩師妹,一路往東。」

「截殺,阻道,生死之間,唯一手中劍,心中道。」

劍光繚繞,水光升騰。

「碧波劍術第一重,水波不興,如寒潭止水。」

「碧波劍術第二重,碧波萬頃,隨風而涌。」

劍光,前行。

這一刻,天地之間,有雲氣舒捲。

劍意。

「當我見東海煙波浩蕩之時,我方才明悟韓師兄當初所言。」

「修行在於修心,心中無碧波,何來碧波劍術?」

「碧波劍術第三重,心中有萬丈狂瀾,手中劍巍然不動。」

方圓百丈,劍氣為井,所有水汽皆鎖住。

楊紹雙目之中,光暈流轉,抬頭,看著面色凝重的王盪和湯山劍派之人。

「韓師兄告訴我,若能借天地之勢,一劍萬里,就能領悟碧波第四重。」

「我一直以為韓師兄說的是看東海萬里波濤,借東海水勢修行。」

搖搖頭,他淡淡道:「可惜,此法不通。」

抬頭,他身上所有的劍光收斂,雙目之中戰意消散。

但他立在那,卻如沖天之劍!

「墨淵師尊在東海時候讓我護徐瑩師妹歸來,說我到九玄山,就能悟這第四重。」

「今日,我悟了。」

「韓師兄說的一劍萬里,是心中持道,仗劍前行千萬里。」

「我楊紹從踏出九玄山,護持徐瑩師妹往東海時候,就已經修成這碧波劍術第四重。」

「修劍術,修劍道,心中已經有道,從西疆到東海,從東海到西疆,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修我的道。」

話音落下,天地震鳴!

「王盪師兄,今日我以西疆九玄劍門水脈弟子身份,出這一劍。」

「此劍之後,我就是東海劍客楊紹!」

「此一劍,乃是九玄劍門水脈三潭閣傳承二玄劍術,碧波。」

「出行萬里,初心不改,韓師兄,且觀我這一劍如何!」

------題外話------

月票還冒熱氣呢。

據說這玩意煮著吃才香。

我還沒嘗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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