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一世之尊,彼岸之路(2/2)
想著這裡只有這家客棧,連破廟都沒有,屬於「壟斷行業」,孟奇回頭看了師父一眼,見他輕輕頷首,於是從包裹里掏出銀兩,放到櫃檯上:「十五兩銀子,三間房。」
「只有兩間。」黑裙女子還是愛理不理。
孟奇覺得沒有問題,師父一間,自己和真慧擠擠就過了,反正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時候也不少,現在有兩間房不錯了:「好的,這是十兩銀子,兩間房。」
他伸手就要拿回五兩銀子。
黑裙女子斜眼看著孟奇:「按人頭算。」
孟奇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想教她怎麼做人,可惜師父在後面看著。
徵得了師父同意後,孟奇點頭道:「十五兩銀子,兩間房。」
黑裙女子慢悠悠將銀子攏了過來,眼皮也不抬地道:「二樓靠西邊,沒鎖的兩間房,自己去。」
玄悲帶著兩名徒弟穿過大堂時,不少客人都隱蔽地瞄了一眼,看不出特殊後,又收回了目光,繼續著自己製造噪音的努力:
「五,五,五!」
「哈哈,三個六!喝三碗!」
「娘的,怎麼又輸了!」
這樣吵吵鬧鬧的環境中,一位看起來頗為年輕的男子抿了口酒,皺眉將碗拍下,起身高喊道:「掌柜的,你們這酒不夠烈,難道摻水了?」
頓時,大堂內一切聲音戛然而止,劃酒拳的,扔骰子的,說話的,喝悶酒的,吃菜的,都像時光凝固了般短暫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可能是掌柜,也可能是老闆娘的黑裙女子抬起頭,柳眉倒豎,杏眼圓瞪:
「愛喝喝,不喝滾!」
噗,孟奇差點噴出唾沫,這老闆娘真有個性!
那位抱怨烈酒摻水的年輕男子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一時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哈哈。」僵硬般的眾人哄堂大笑,似乎早就預料到那年輕男子會是這樣的待遇。
「哈哈,笑死我了,居然有人敢吼九娘。」
「別和俺說話,俺眼淚快笑出來了,哪來的青頭小子?」
「九娘哪裡是酒里摻水,明明是水裡……唔唔唔,別捂我的嘴。」
「不捂你的嘴,你想被轟出去啊,或者喝一盆九娘的洗腳水?」
年輕男子估計是第一次行走江湖,面對這種狀況,除了一張臉漲得通紅,發怒也不是,忍下也不是……
好在有經常行走於此的老江湖是他的同伴,起身在他耳畔說了幾句,規勸著他重新坐下。
這年輕男子埋著頭,咬牙切齒,可卻不敢發作,看得孟奇頗為訝異。
「瞿九娘,身世不明,十年前到此開了『瀚海第一家』客棧,初時孤身一人且容貌出眾,引來了不少麻煩,但所有敢打她主意的人,視輕重,有陳屍集外的,有裸身掛於客棧酒幡上的,無一倖免,之後麻煩減少,都知道了瞿九娘不是好惹的角色,外景境的高手。」
「同時是仙跡中的碧霞元君,於瀚海開客棧,收集情報,同時招攬新的同夥。」姬昊腦海中閃過一些信息。
自從異域那一戰之後,他沒有選擇將鎮壓詭異一族的准仙帝趕盡殺絕,而是將他們鎮壓在鴻蒙雷池之中,利用都天神雷之力,開闢准仙帝級數的小世界,將其本源中的帝之奧義盡數闡述。
天庭六御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閉關,這一次的遭遇,對他們而言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在天庭,他們同為天帝,實則並沒有什麼高低之分,他們都是無比驕傲的人,但這一戰他們卻連直面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下狠心,不領悟破王成帝的奧秘,絕不出關,不光是尊嚴,更是生死的考驗。
實際上,不光是他們,姬昊也感覺到一陣緊迫。
他最強對敵神器,開天斧,乃是他最強道果的具現,真正可開天地,可這樣的神兵,面對那一足神鼎,沒有正面對抗,便破碎了,若非荒天帝遺留下來的劍光,結局還未嘗可知。
仙帝之兵他見識到了,路盡仙帝之力不可抵抗。
感受到仙帝的壓迫感,他便感覺到了緊迫感,於是馬不停蹄的繼續垂釣,只不過如今的他已經差不多將魚竿的力量給盡數掌握了。
他反其道而行之,將自己的本性真靈放置到魚缸之上,這一次他來到了一方截然不同的世界,不再遮天界打轉,而是來到了這一處一世之尊。
這裡有不遜色路盡仙帝的彼岸天尊,更有高高在上的道果存在,一方不輸給上蒼之上的大千世界。
這一次他將希望放在這裡,或者說他已經將自己的一切都給擺在賭桌之上,沒有給自己留下一絲餘地,只是一道真靈前來,再沒有任何後手。
以往他都謀定而後動,這一次她不再謀劃,他知道,自己那點城府,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以算計為老本行的天意。
索性就一把梭哈,來搏出一個未來!
他清楚唯有成就仙帝果位才有那麼一線輾轉騰挪的機會,否則即便是准仙帝也逃不了一死。
君不見,無始倚鍾徒留帝屍,葉鳳雛恆遭不禍躺屍帝棺中,狠人大帝獨自逃命天涯不知所蹤。
沒有仙帝級數的實力,生死都不由己啊!
於是姬昊選擇了這一方世界,以他比肩偽彼岸的修為,站隊三清,勉勉強強算得上半個棋手,有選擇的權利,與現在的青帝差不多。
有選擇與哪位天意合作的機會,選擇如何完成天意的目的,當然說實話,這樣的空地屬實不多,但至少有選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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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些亳不自覺的棋子們,已經是質變了。
偌大的真實界又有幾人有這樣的權利,不過二人罷了。
他與青帝,其他人都不過是彼岸之下的棋子而已。
昔日的遠古雷神也是一樣,他還擁有天道怪物的控制權,比他們二人還要強上一線。
青帝和姬昊已經超越造化這個境界,原著中青帝還在金鰲島與無生老母動過手,雖說無生老母自身放海加上本體沉睡,無法降下太多力量,但彼岸就是彼岸,造化圓滿一念也可以斬殺,更遑論交手。
至於九幽中的那群偽彼岸,只是邊角旮旯的棋子,而且還是被困住的死棋,一但出來,幾乎必死,不是被奪舍,就是被囚禁收為奴僕。
七殺道人明確的解釋了這個道理,一但出來九幽,真的是上天入地走投無路。
「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完畢,接下來就看道德天尊的啦!」
姬昊目光幽幽暗暗,他順著因果而來,受邀請而來償還因果。
「想不到哭老人還沒死!」一個包裹著頭,穿著黑色長袍的「沙客」嘖嘖說道,他腰間掛著一把彎刀,刀刃鋒利,隱見血光。
同樣沙客打扮,但臉上留著絡腮鬍子的男人嘿嘿笑道:「是啊,九年前蘇無名西行,哭老人不自量力前去挑戰,結果卻從此銷聲匿跡,大家都以為他死在蘇無名劍下了。」
「據說當時蘇無名的目標是葬神沙漠一處神靈遺蹟,沒有切磋的心思,但哭老人強行出手,他只好隨手給了一劍,後來,後來哭老人就失蹤了整整九年。」另外一位有著藍色雙眸的「沙客」呵呵笑道,仿佛自己就是蘇無名,對哭老人不屑一顧。
孟奇聽得神往至極,江止微的師父真是太有高手范了,隨手一劍就將蓋代凶頑斬落塵埃,將來,將來我也要這樣!
「客官,十兩銀子。」用完晚飯,小二笑眯眯地過來收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