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順藤摸瓜(2/2)
如果是這樣,就複雜了。
其實這一點很好被發現,可為什麼案宗里沒有記載?百里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解釋——他們不願意記載,在有意維護這家族的名聲。
百里慈進入正房,發現觸引死在了屋子的正中央,地上有點暗紅的血跡。
哪怕死了人,這屋子裡也還彌留著薰香的氣味兒。
四處看了看,妖氣果然濃烈,除此之外,卻沒有其他的線索留存,宛若一張白紙。
假如那晚扮作觸羋的人要逃跑,該從哪裡?
後窗——百里慈一眼就發現了。
他打開後窗,發現正房的後面是一片幽靜的竹林。從窗上跳了下去,百里慈看著地上的鞋印皺住了眉頭。他再次回到房間,用法力包裹住自己的雙腳往下跳,這次居然還有鞋印,而且比第一次的鞋印還要重……
如果沒有特殊的辦法,法力不會將重力變消失,只會增強這種力量。
而這地上根本沒有鞋印,這說明了什麼?
人可能沒從這裡跑,或者這個人有著特殊的技巧或者其他的力量。
百里慈聽聞貴族可以通過獻祭獲得神明的賞賜,從而獲得特殊的力量……或許是這個原因……但也有可能有人將兇手的鞋印銷毀了。
竹林沒有多深,大約五六米的寬度,被風一吹,發出「嘩嘩」的響聲。
百里慈跳到竹上,竹子不堪承受微微晃動,清風吹拂,頗感愜意。
難以想像,不久之前的夜晚,這裡發生了一件殺人事件。
剛才百里慈想到了另外一種很沒有道理的可能:
沒人假扮觸羋,這只是她自編自演的一場戲。
觸家認為是觸羋殺死了觸引,或者說有這個可能性。但他們做不到將這個兇手公之於眾——這是一個有墮君子之風的醜聞。所以他們選定妖物為殺人兇手,將這個故事引向另一個角度,讓人們聽他們愛聽的故事。
這也是為什麼卷宗不記載更多細節的原因。
但這個想法如果細細推敲下去,卻有許多的破綻。
或許,觸家根本不在意是誰殺死了觸引,這個人是阿貓、阿狗都可以。
就是不能是觸羋——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百里慈需要更多的證據,去窺探這個案件的全貌。
猜測像是蔓草,在他的識海中瘋狂滋長。
他不準備再想了,這樣沒有意義:
「我需要找到這個觸羋,她知道更多的東西。」
百里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卷宗里說這間院子有兩個護院,可如今卻只有一個。
那個名為春叔的人呢?
——
找這個女人沒有任何捷徑。
既然她在觸氏主宅,便去那裡找她。
不管是用搶、用偷、用騙……只要能得到這個女人就行。
百里慈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他馬不停蹄的來到觸氏主宅,發現這座宅子守備森嚴,沒有悄悄進去的可能性。
擅闖他人私宅者謂之賊,殺無赦。
賊,不是雞鳴狗盜,而是殺人。
大賊不死,天下難安——說得就是那些動輒殺天下人的梟雄。
百里慈做不了大賊,更做不了小賊,只好換個辦法。
他看觸氏主宅正辦著喪事,有許多工匠、商人從後門進入宅院,觸氏家臣在門口審核來者的身份——對於熟客,家臣自然是和善的態度,只看了一眼就放了進去,對於不認識的人,他則要求來者出示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順便收些低廉的過路費。
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想要從眾多同行中脫穎而出不是看商品的好壞,而是看給的多少——給的少,沒背景,縱使貨再好也邁不進院門。
如何判斷身份背景,這位家臣自然有著一套。正所謂行商坐賈,商就是流動著販賣商品的人,賈就是開一個店肆有固定地址賣東西的人。而商賈又分為官方和私方,官方的社會地位要比私方的地位要高的很多,在城市之中,賈又要比商地位尊貴。總歸也就一句話——看人下菜碟。
所以大多數的私商都對他畢恭畢敬,好像是小子服侍老子一般將錢財送到他的手裡。大多數官商就不需要則個,只將身份牌子一亮就大搖大擺的跨入院門。
百里慈看了一會兒,琢磨出了這其中彎彎道道,瞥了旁邊那個看似窮酸的行商一眼,露出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的得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