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振華資本(1/2)
出席會議的,除了昨晚宴會上的眾多業內人士,還有證監會和基金業協會的其他領導。
蘇禹簽到完,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然後就無聊地聽著台上領導們發言,他其實來這裡,就想確定一件事。
就是這次所謂的峰會交流,監管層釋放出的風向,到底是朝著哪個方向?
而正如他猜測的那般……
在領導們對於當前市場的宏觀定調完成之後,即接近2個小時的長篇大論演講之後,最終開始了『窗口指導』。
希望在座的公募基金、私募基金機構們,都能夠積極入市。
當然,監管層方面的領導們,也沒有說強迫,畢竟人家也沒這權力,只是說倡議,但這種倡議……指向性還是太過明顯。
「就這?」
面對著來自監管層方面的積極入市倡議,許多並不看好市場未來的機構內部基金管理人員,對此頗有怨言:「還以為真的能討論出一個未來明確的投資方向來著,沒想到……就開會給大家傳達精神來了。」
「牛不飲水,強按頭啊!」有個私募機構的基金經理感慨道,「我們又不是公募基金,沒有最低持倉的限制,也沒有解決某些市場任務,托市、造市的義務,這會開的……真是心裡不痛快。」
「只說倡議,又沒說強制,不聽不就完了?」有人呵呵笑道,「當前市場,在下半年中,是回暖了一些,但若說牛市……還差之甚遠啊,而且這個時候,一輪反彈趨勢,快要走完了,此時入場大規模建倉,極有可能接在了高位,不管其他人怎麼做,反正這個時候……我們盈匯基金,是絕對不會高位增倉的。」
「嗯,確實,最近市場雖然反彈猛烈,但宏觀數據並不理想啊!」
「M2數據增速,遠低於預期。」
「美聯儲也退出QE計劃了,全球貨幣政策都在緊縮,沒有信貸寬鬆,哪來的牛市推動力啊?這個時候呼籲,不是讓人接盤嗎?」
「讓公募基金去打頭陣吧,這個時候……我情願滬指完全突破壓力之後,做右側投資,也絕不願意在這個位置高位接盤。」
「哎,牛市這號角,都喊了快一年了,可實際上,牛市哪那麼容易?」
「還得呼籲廣大散戶入市,才有用啊!」
「呃,業績推動不了,估值提升不了,經濟增速不起來,光呼籲就有用了?」
「確實,沒有真金白銀投入,一切都是需的,還是昨晚『禹航投資』的那位蘇總說得好啊,沒有賺錢效應,吸引不來更多的增量資金,談什麼宏觀、微觀,都是扯淡,我看啊……真的市場行情好,根本就不需要呼籲,大家就會跑步入場,什麼時候需要呼籲,需要動員?那就不就是市場不好,需要大家接盤的時候嗎?」
「這冤大頭,我肯定不願意當!誰愛當,誰當去。」
「還不如直接再提高公募基金最低持倉占比呢,這樣就可以逼著機構接盤了。」
「真這樣做,那影響可就惡劣了。」
「不過,這動員大會都有了,證明監管層那裡……應該也接到了什麼任務吧?不然哪會有這個會議?」
會議散後,眾人竊竊私語的討論間……
與蘇禹並肩而行的明輝資本總經理許仲繼卻是一直沒說話,琢磨了好一陣,才向蘇禹問道:「蘇總,你怎麼看?」
「許總覺得呢?」蘇禹沒有直接回答,微笑地反問。
「說不好啊!」許仲繼回答道,「其實這種公開的策略會議,哦……我簡稱『吹風會』開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但這次,好像顯得更為急切了一些,我總覺得,市場接下來應該會有什麼比較大的動靜吧!」
「嗯!」蘇禹說道,「確實,釋放的信號,比較急切了。」
「就是不知道,對市場來說,會是利好,還是利空啊!」許仲繼感慨道,「初看是比較積極的信號,但真正會被監管層呼籲入市的機構,恐怕也是屈指可數,畢竟喊口號容易,但真的涉及到真金白銀的投資,可就不容易了。」
「再加上,市場的各條炒作主線,預期都已經打滿,炒了一波又一波,股價已處在高位上了。」
「而且,年末的市場宏觀面,還是偏利空的。」
「指數怕是……沒那麼容易上了。」
「嗯,見好就收,也不施為一種好的策略。」蘇禹說道,「不過經過這次會議,監管層釋放出來的市場信號,還是不容忽略的,需知道A股是政策市啊,有許多市場行情的預期轉變,都是建立在政策方向的轉變上的。」
許仲繼想了想,說道:「這倒也是,就是不知道會有什麼具體的動靜。」
蘇禹笑了笑,儘管知道這次『吹風會』的真正目的,是呼籲大家托市,然後好打通市場停滯的直接融資渠道,讓市場IPO重啟,但也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淡淡地回道:「等待後續的市場走勢驗證吧,我相信……一切的市場信息結果,最終都會反應在市場走勢上,到時候就清楚了。」
「真的等市場反應出來,恐怕就來不及了。」許仲繼說道,「蘇總既然說當前牛市的基礎條件並不成熟,而也贊同年末這段時間,市場消息面偏空,那我就不等最終的結果了,國慶後,等市場開盤,即見好就收,等待明年再戰了。」
雖然他們明輝資本,沒有抓住關鍵的『滬市自貿區』和『移動網際網路』這兩波行情。
但總算是抓住了『重組借殼』這一波行情,將虧損的基金淨值扳正了,而且依靠著重倉華創信測,還大賺了一筆,跑贏了全年指數,完成了年初既定的業績任務。
如此,在後續不確定性大增,指數大概率調整的情況下。
他覺得還是穩妥為主,見好就收。
畢竟,若是因為一點貪心,在年末這兩個月中,再將回升的淨值給虧回去,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許總如此謹慎,可是與會議精神,有所不符啊!」
在許仲繼說話間,同樣走出會議室的盈匯基金經理柳總微笑地道:「你們明輝資本主力基金今年的業績可不差,何不趁著年末再沖一衝?說不定……年末基金業績排行榜上,就有你們明輝資本的大名了呢?」
「有蘇總的『禹航1號』基金產品在前,沖不沖,又有什麼區別呢?」許仲繼看了對方一眼,呵呵笑道,「至於說我謹慎,與會議精神不符,剛剛柳總說的話,可比我激進多了啊,你們盈匯基金為何不打一個頭陣呢?」
「我們盈匯基金歷來便沒什麼志向。」柳總回復道,「小富即安,對我來說,也就足夠了。」
倆人微笑地暗諷間……
這個時候,蘇禹身側,出現了一個他並不認識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微笑地向蘇禹伸出手,然後說道:「蘇總,我是『振華資本』的朱兆繼,我們董事長想請蘇總一塊吃個午飯,不知道蘇總能否賞臉?」
「振華資本?」蘇禹看著面前這人,有些意外。
他完全沒想到振華資本的謝振華居然會主動找上他,畢竟,按理他跟振華資本謝家可沒什麼瓜葛。
「對!」朱兆繼微笑地點頭,「我們董事長很看重蘇總,所以……」
蘇禹看著對方還算禮貌的樣子,微笑地與他握了握手,說道:「既然謝董事長相邀,那就……請吧!」
對方畢竟是業內大佬,在燕京根基深厚。
對方公開主動相邀,他若不給這個面子,那就是讓對方下不來台了。
再者,對方相邀的態度不差,讓一個經理級別的人來邀請他,也算是給足了他面子,在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基礎上,他也沒拒絕的理由。
「蘇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下次再約了。」許仲繼在倆人說話間,呵呵笑道,「等你回了禹杭,我們再談。」
「可以!」蘇禹微微頷首,然後像許仲繼伸出手,說道,「那咱們就下次再談。」
許仲繼微笑地伸手與蘇禹握了握,算是告別。
然後,倆人便分道揚鑣,蘇禹跟著那位名叫朱兆繼的振華資本經理上了車,緊接著,便來到了另一家高端飯店。
倆人一塊走進飯店的VIP包間。
只見裡面坐著一位大約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
「董事長,這位就是『禹航投資』的蘇總,蘇先生。」領著蘇禹進入包間的朱兆繼恭敬地向那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報告道。
中年男子仔細打量了蘇禹一番,微微頷首,示意道:「蘇總,請坐!」
蘇禹在對方打量自己期間,也仔細地打量了對方一番,然後點了點頭,在早就給他預留出來的座位上坐下,有些疑惑地問:「謝董事長請我來,不知所謂何事?」
「哈哈……」謝振華大笑了一聲,說道,「也沒什麼事,就想請蘇總吃頓飯,聽一聽蘇總對當前國內投資市場的一些高見。」
蘇禹聽見他這番話,反而皺了皺眉,說道:「在謝董事長的面前,高見可談不上。」
「蘇總謙虛了。」謝振華說道,「昨晚,蘇總在晚宴上,說的那番牛市基礎理論,就很好,我也是深表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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