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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110.金仙寶船破滄海,蒼生有靈可成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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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國。

北地。

峽谷,西側。

魏初手持一階法器的黃葫蘆。

這葫蘆叫「豆兵葫蘆」,其中藏著一百個能化豆兵的黃豆。

這些豆兵刀槍不入,水火難侵,很是厲害。

白山早就知道了。

這是他隨著寧寧來到宋府後的第一天,魏初就拿著展示給寧寧看的。

不過,在青雲宗待了一段時間後, 他也大概知道這些豆兵的「防禦」雖然強大到可以匹敵洗髓境,可「力量」卻普通的很,無法動用真氣,也就是擁有著怪力的二階鍛體水準。

不過這豆兵的怪力,卻可以撕開普通的真氣防禦,也算不錯了。

在同階鬥法之中,這「豆兵葫蘆」的作用顯然有限。

可在「虐菜」、「防消耗」、「探索環境」的情形下,「豆兵葫蘆」的作用卻很是明顯。

此時

「無面火柴人」四處探尋,清掃積雪。

眾人屏住呼吸, 凝神看著。

忽地,一個豆兵身形陡然下沉。

但這豆兵反應也快,一雙長手很快伸出,搭在裂隙的邊緣,繼而借力騰起,輕飄飄地落在雪地上,顯然沒什麼事。

眾人稍稍舒了口氣。

豆兵繼續探查。

一炷香時間後,眾人所在區域的雪被粗略的清掃開了,露出一個個乾裂縫隙。

豆兵從這些乾裂縫隙旁走過、跳過,顯然沒有任何事發生。

然而,白山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古怪,他身體素質早就達到了人類的極限, 此時雖然無法感到那些裂縫裡有什麼,可本能卻讓他生出一種大恐怖。

「看來沒事兒嘛」一個宗門弟子舒了口氣。

其他人看著豆兵走來走去,也是稍稍放鬆了下來。

宋冷陽本是身形微弓, 此時也直起身子, 正要揮手示意「繼續前進」時,他身後卻傳來了白山的聲音。

「宋供奉,我們退回去吧這些裂隙有古怪。」

宋冷陽沉聲道:「豆兵開道能持續一段時間,我們正好在後跟著,就算這些裂隙有古怪,我們不從上面走就是了。

白山謹慎是好,但不需要過于謹慎。」

「供奉說得對,白師叔這是在宗門裡待久了,歷練少了,所以畏首畏尾也不奇怪。

可真要怕這怕那的,那還歷練什麼,不如回山里坐著,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另一個宗門弟子見安全了,便開口說了兩句,然後似是為了表現,直接踏步,離開了原本的站地。

眾人急忙看去,卻見那宗門弟子走了幾步,完全沒事。

於是,眾人也離開了原地。

豆兵開道,眾人跟著。

白山也站直了身子,卻沒跟著。

沒兩秒,忽地一聲慘叫傳來。

一名供奉武者似乎是走到了縫隙的某個範圍,便忽地被一股無形的吸力給攥著,往縫裡死死拖去。

他身子忽地撲倒在地,然後雙腿好像被無形的鬼手拉著,飛快倒退,在冰冷的雪地上拖出一道痕跡,只是他半點反抗都沒有,身子僵直,硬邦邦的,好像除了慘叫,就無法做其他任何事了。

「老曾!!」

宋冷陽反應也快,身形抄水燕子順滑的掠出道電光,便抓住了那供奉武者的手,想將他甩向遠處。

可他手指才碰到那武者的手,便也是身形猛地一僵,一種難以想像的無力感傳來,全身的力量竟似是遠離而去了,就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的手被那供奉粘著,竟是被拖著一起往裂縫飛速而去。

宋冷陽焦急無比,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連咬舌頭用疼痛刺激清醒都做不到。

忽地,

一聲突兀的轟響,似白日雷霆平地起。

地面無端端地生出了一道狂風揉成的猛獸。

這猛獸呼嘯著直竄而過,好似狂潮怒浪忽起,翻滾之間已然拉開數十丈距離,繼而拍打在宋冷陽的身體上,把這位皇家供奉生生地拍開了。

宋冷陽直接被撞飛,落在七八米外,滾了兩圈兒,力氣才緩緩恢復。

他一個打滾,起身,再看時,那名為老曾的供奉已經被拖入了裂隙。

大地深處,傳來絕望的慘叫聲

聲音在逼仄的土壁間撞出回音。

逐漸去遠,不見

眾人都看呆了。

之前那喊著沒事沒事的宗門弟子也是傻眼了,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宋冷陽看了眼狂風掠來的方向,卻看到自家妹夫正雲淡風輕地站著

眾人不敢再探,一路沉默,緩緩退回。

傍晚時分,眾人退到了「神劍營」營地。

宋冷陽拉著白山入了帳篷,這才道:「救我那招可以啊,那不會是法術吧?我聽說你們青雲宗有一門一級法術叫做【符字初解:風】,你修成了?」

白山道:「那只是真氣的應用,不是法術。」

他只是實話實說,也不多說。

宋冷陽愕然了下,旋即道:「有你這妹夫,還真是值了今天你救我一命,我記下了。」

白山問:「剛剛你怎麼回事?」

宋冷陽道:「好像靈魂被凍住了,和身體之間的關係全斷了,一點力量都用不上。要不是你,我真的已經死了。

你先回去吧,和寧寧報下平安。

明天,我們再探探右邊那條道路。」

入夜。

午夜。

宋冷陽面色冷峻,在伏案而書。

他要把今天的經歷記錄下來,這是身為「斥候」的任務。

他作為逍遙侯家的二子,其實可以不聽這調動,但是這「冰火國之行」的任務其實是他自己接下來的。

正書寫著,

忽地帳篷外亮起火光,緊接著嘈雜聲、拔劍聲響起。

宋冷陽眉頭一皺,收起書寫的卷宗,繼而抓起細劍,縱身掠出了大營。

營地外,卻見一片火光,不少裹著火油的火把正往大營扔來。

而再外,卻是一張張麻木、仇恨的臉龐。

一個士兵跑來道:「宋供奉,這些難民瘋了!!」

瘋了麼?

宋冷陽神色里藏著一些陰霾。

他們當然會瘋。

這個國家的國主為了成為大乾侯位,這個國家的第一高手為了窺探更高級的法術,都已經把他們全部賣了。

他們怎麼會不瘋?

冰火國連帶老弱病殘,合計不過三四十萬人,戰死的戰死了不少,有錢的有能力的逃掉了不少,如今這剩下的,不過就是活死人墓里的待死之人罷了

另一邊。

白山躺在床榻上,宋小娘子已睡熟。

紅衣的小浪貨如約而至,很媚氣地躺在男人手臂上。

白山忽地輕聲道:「今天,我和宋冷陽去北地,結果遭遇了不少雪地里的裂縫。那些裂縫很深,而且有些詭異」

「喲,有多詭異呀?」小浪貨托著腮,媚著聲,糯糯地問。

「開始還好,只是深不見底,後來但凡靠近就會被無形的力量拖拽下去。

宋冷陽說他好像靈魂和身體都隔離了,完全用不上勁。

可奇怪的是,魏初放出了他的豆兵葫蘆,那些豆兵卻不會受到影響。」

小浪貨嘻嘻地笑了下,「豆兵什麼的當然沒影響。」

「為什麼?」

「你傻呀,姑爺,你自己都說了好像是靈魂和身體被隔離了。那豆兵有靈魂不?」

「沒有。」

「那不就行了,睡覺。」小浪貨放下支腮的手,纏著白山,閉上眼。

可她的眼皮還沒閉上,卻被白山伸出的雙指給撐開了。

小浪貨翻了個白眼,媚聲問:「幹嘛呀,姑爺?」

白山道:「那縫隙」

小浪貨嘻嘻笑道:「白天我腦子不清醒,晚上我可不上當喲,姑爺除非和我做你和宋小娘子愛做的事,否則我可不會說。」

白山問:「是深淵吧?」

小浪貨:「嘻嘻嘻。」

白山道:「果然是深淵吧?」

小浪貨:「嘻嘻嘻。」

白山什麼都問不出,便正色道:「其實我和寧寧最愛做的事是一起練武。」

小浪貨伸手塞上耳,不聽,但蒼白的小足卻是在被窩裡「拱火」。

正在這時,船艙外忽地傳來隱隱的喧譁之音。

白山側耳傾聽。

「敵襲!」

「有敵襲!!」

「快防住欄杆,他們劃著名小木板船過來的,人很多!」

「防住!現在海水漲潮,船舷過低,他們不需要多費力就可以爬上船了!」

白山聽到了。

小浪貨自然也聽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白山道:「我去看看。」

小浪貨點點頭,沒有半點阻止他,也沒有半點跟著他的意思,而是道:「去吧。」

白山踏步而出,走到陽台的欄杆前。

「白公子!」

「白公子!」

兩名協同值守的女供奉見他出來,紛紛行禮。

白山趴到欄杆前。

月光下,近乎一千多人正劃著名木板船往這裡而來,那些人手裡拿著簡單而粗糙的兵器,以及熊熊燃燒的火把。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火把之後一張張木然、仇恨的臉龐。

有些甚至還是孩子。

「怎麼回事?」白山問。

一名女供奉道:「這裡的百姓瘋了吧?」

另一名女供奉道:「或許他們覺得我們很弱,想要搶船?」

白山瞥了一眼甲板上,甲板上的神劍營雖然只有兩百人,可個個裝備精良,相較而言,此時衝來的那一千多人實在如是一群綿羊在奮勇地沖向狼群。

他再聯想到路上遇到的城鎮裡那些人的惡毒目光,以及二舅子所說的「加錢」,忽地猜到了些原因,心裡頓時泛起了一股異樣的感受。

忽地,他身後傳來門開的聲音。

白妙嬋裹著棉襖,也站到了夜風的高台上。

「妙妙姐,你怎麼來了?」

「動靜大,我來看看」

說著,白妙嬋就趴在白山身旁,眺望遠處。

沒多久,那一千多人已經和兩百神劍營接觸了。

手持大斧的異族男人們沖在前面,不過這些男人只有些蠻力,或是從狩獵中學來的技巧,在和神劍營士兵交鋒幾回合,就被直接刺死,一頭栽到海里。

但後面的人卻毫無畏懼,前仆後繼。

這種程度的衝殺或許對普通士兵有用,可對神劍營這種精銳來說,確是半點用處沒有。

就在這時,忽地兩道青色身影掠來,卻是兩名女子,這兩人內穿著青衣,外裹著獸皮斗篷,但手裡抓著的卻不是粗糙的兵器,而是鋒利的鍛紋彎刀,行動之間很是敏捷,宛如兩隻狂猛狩獵的母豹子。

刀刃揮舞之間,撕破夜間風流,發出哧哧裂帛之聲。

隨著這兩女登場,那些衝鋒的人又有了血氣,顯然這兩女在他們之中是類似「大將」的人物。

一名女供奉稍作觀察,道:「是五境的!」

然後露出不屑的笑:「區區五境,也敢來此沖陣?」

說罷,她一拍腰間長劍,供奉長袍烈烈而揚,如大鷹般飛身而下。

戰場上,兵對兵,將對將。

神劍營士兵雖然厲害,可在沒有郭守鶴統帥的情況下,對付這種五境的高手還是很有些費力的,一個不小心還會折損許多。

另一名女供奉正要下去,白山卻攔了攔她道:「我去。」

那女供奉愣了下:「怎勞白公子?」

白山道:「我去吧。」

說罷,他看了一眼身側的白妙嬋。

白妙嬋的眼睛裡是有同情的,雖然她什麼都沒說,可白山看得出來她有些難過。

其實別說白妙嬋了,就連他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這哪裡是衝鋒?

這簡直是送死。

這些人哪裡是戰士?

這根本就是異國的普通百姓。

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才讓這些本是在過日子地百姓憤怒地抓起了刀劍,願把頭顱掛在腰間,願把熱血填滿胸腔,不顧生死地來此衝殺?

白山轉瞬落地,看到那女供奉選定了一個女子動手,他便直接奔向另一個女子。

沒幾回合,女供奉直接一劍刺穿了那女子的心臟,然後將那女子隨意踹飛到海中,這是連審一下的想法都沒有。

顯然,她作為供奉,已經很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了。

而和白山交手的女子看到那女子慘死,雙眼頓時紅了,尖叫一聲,手中彎刀舞作呼呼戾響的銀盤,往白山的脖頸割來。

白山身形一閃,以碾壓的速度直接掠過了她的攻擊,來到了她身後,然後隨手一擊,砸在這女子後頸處。

女子頓時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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