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110.金仙寶船破滄海,蒼生有靈可成丹(2/2)
女子頓時暈了過去。
白山上前提住她,繼而飛身旋起,回到了觀景台。
台上,另一名女供奉詫異道:「白公子這是缺錢呀?」
白山愣了愣。
這女供奉如果問「白公子要留活口」,「白公子還好這一口」,他都能理解。
可這「缺錢」兩字和他抓了這「女人」又有什麼關係?
但也不用他問,下一刻,這女供奉自己就說了。
「也是,現在眾星拱月閣的黑市里,這五品高手的價格若是炒得得當,賣上萬兩白銀也是可以的,尤其這還是個女人。
白公子現在修仙,靈石可以需要很多的,這女人也許能換十多個下品靈石呢。
只不過,這路途上還要看著守著,也忒麻煩了,值不值,就看自己掂量了。」
一個多時辰後。
深夜的襲擊被打退了。
而那女人則是被綁起,安置在了皇家靈鶴號上配備的囚室中。
因為這艘船的某些特殊設計和功用,囚室都是獨間,且具備著不錯的隔音功能。
寧寧睡得迷迷糊糊,雖然醒了,但沒完全醒,就又睡了下去。
白妙嬋則是和白山來到了囚室中。
那女人穿著淡青色衣裳,看樣子二十四五,身形高挑,胸腿結實,皮膚雪白,臉龐上掛滿疲憊,眼窩有些深陷。
此時,女人幽幽醒來,死死瞪著兩人。
室內空氣有些壓抑。
白山問:「這島上究竟有什麼秘密?」
女人厲聲道:「你們這些惡魔,殺了我吧!」
她奮力掙扎著,帶動鐵鏈子顫動,發出清脆的聲音,顯是寧死不屈。
白妙嬋忽地道:「白山,你去艙里廚房,端碗粥過來」
白山愣了下。
黑漆漆的囚室里,只有兩盞油燈亮著。
「去呀~」白妙嬋推他。
白山應了聲,便推門而出。
青衣女人看著白妙嬋,只覺這少女面善的很,便也不想對她發什麼怒,就低下頭,沉默著。
忽地,她若有所感地抬起頭,只見面前這仙女般的女孩子輕輕咳嗽了聲,然後從袖子裡抓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葫蘆。
少女撥開葫蘆塞子,小心地倒了些白色的粉末在把掌心,又小心的塞起了蓋子。
青衣女人警覺起來。
可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香味鑽入她雙鼻之中。
她的警覺讓她本能地要屏住呼吸,可是她的身體卻拒絕了她大腦發出的「警覺」,而貪婪地呼吸著這香味。
白妙嬋微微往前,柔聲道:「沒事的。」
說著,她托起巴掌,一口氣吹了出去。
粉末飛了起來,落在了青衣女人的面頰上,繼而如水入海綿一般,直接沒入了肌膚之中,混入了血液,沖入經脈,又往眉心紫府涌去。
詭異的是,青衣女人沒有半點反抗,而是很享受這個過程,她甚至下意識地盤膝入定,進入到了某種感悟的狀態之中。
一炷香時間後,青衣女人緩緩睜開眼,吐了一口濁氣,她只覺自己功力再上層樓,而且神清氣爽。
至於面前的少女,她卻生出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崇拜和憧憬,哪怕要她為之去死也沒有任何關係。
雖說冰火國的事比她生命更重要,可卻絕沒有眼前少女重要。
雖說她對所有大乾人都抱著強烈恨意,可若是為了這少女,她願意把所有恨意都化作火焰吞在肚子裡,寧可燒死自己,也不願傷到面前的少女半分。
青衣女子忽地垂首恭敬道:「葉青,見過主人,今後主人的命令便是葉青的意志。」
白妙嬋輕聲道:「小青,叫小姐吧。」
「小姐。」
青衣女子無比恭敬,視面前少女只如視著神靈。
白妙嬋微微回頭,對著身後敞著一條縫隙的門扉道,「白山,別愣著了,快進來吧,想問什麼直接問。」
吱嘎
鐵門被推開了。
刺耳嘈雜的聲音里,一道幽暗到仿似和這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走了進來,又旋即關上了鐵門。
燭焰跳動,顯出來人面龐。
「妙妙姐。」白山輕輕喊了聲。
兩人對視著,彼此的臉龐都在光明和黑暗之間閃爍不定好似這麼久了,彼此重新認識一般。
白妙嬋輕聲道:「我說了,我會幫你。」
可是這也太厲害了吧?
白山心底暗暗道了聲。
只是吹了一口粉末,就把一個人變得死心塌地,忠心耿耿,這種力量真的是太過恐怖。
白妙嬋又道:「而且,我也是不忍心她就這麼死了我在她,還有那些人的眼睛裡看到了痛苦,悲傷。
我想去知道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
我並沒有把這力量用在邪惡的地方,不是嗎?」
說完,她又有些患得患失地低下了頭,生怕自己這「恐怖而邪惡」的力量會成為一道隔閡。
白山道:「我們是一起的,正義邪惡有什麼好說的?以前在乞丐窩的時候,我們一起打的人就都是壞人麼?」
白妙嬋愣了下,眼中的回憶之色一閃而逝。
她起身抓過他手上的粥碗,捧著遞給青衣少女,然後又取了鑰匙為她解開手腳的鐐銬。
哐當~
鎖鏈落地。
青衣少女低頭吃起了米粥,空空如也的肚皮得到了米粥的填充,然後,她才開始講起「白山所想知道的隱秘」。
「小姐,原本冰火國的北地是一處正常的礦產之地,也為大乾正常提供著礦石。
但四年前,有人在礦山的核心之地發現了石靈礦,也就是那一階靈鐵。
這個消息本是讓冰火國的百姓歡欣鼓舞,卻沒想到成了災難的開始。
隨著採礦,百姓在靈礦深處發現了一隻沉睡的魔獸。
那魔獸是一個鳥類魔獸,尾巴非常漂亮,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魔獸
可國主知道後,他似乎覬覦那魔獸,就秘令紀野王帶人去秘密殺死魔獸。
結果,魔獸沒被殺死反而被驚醒了,從而發動獸潮,殺死了不少人。」
白山和白妙嬋默然地聽著。
去年,他們在冰火國時,只聽說突然爆發了獸潮卻沒想到這其中還有「國主貪婪」的緣故。
葉青繼續說著:「之後國主調動舉國軍隊,又招募外地人,共同對抗獸潮。
在死了不少人之後,獸潮逐漸平息
那魔獸似乎發泄完了怒火,又返回沉睡去了。
我們本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可大乾,你們的人似乎也知道了這件事,你們也想著獵殺那魔獸,於是你們和國主聯合,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去殺死那魔獸,結果卻惹出越來越大的動靜!
這動靜再度引出了魔獸,更多的魔獸!
許多人死去,可死的都是普通人,普通士兵。
國主的心思,我們也都知道,他無非就是想一走了之,去大乾做個逍遙自在的侯爺,然後把冰火國的覆滅全部推給魔獸!!
那些有錢的,有勢力的人都已經走了,剩下的就是我們這些弱小的人。
國主他不在乎,因為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切,他就準備逃離,他要我們成為他走向未來的踏腳石!
可他並不這麼說,他說他要所有人來保護冰火國,去抵禦邪惡的魔獸入侵!
他說了許多。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
你們大乾其實都知道這些,可你們根本不在乎。
你們所想的,也是能夠得到那隻魔獸!
我恨你們!
恨你們!
恨恨恨恨!!
你們為什麼要覬覦那個魔獸!?
為什麼要毀了我們的家園!?
為什麼?!
你們要我們如何好好生活在這片故土」
青衣少女歇斯底里地慟哭著,她不明白為什麼。
只是為了圍殺一隻魔獸,就要把整個國家置於萬劫不復之地麼?
就為了這個麼?
怒濤萬里,色調暗黑。
大洋里好似有群蛟翻動,動的深不見底的海浪起伏不止,不時掀起排山倒海的巨浪,宛如流動的山巒,宏偉壯觀。
可在這巨浪的浪尖上,卻有一艘散發著金光的小船。
小船穩穩噹噹地航行著,如一顆明亮滾燙的寶珠,隨波而去,沉沉浮浮。
可無論那巨浪如何滂湃,如何洶湧,哪怕是能吞噬一切海上行船的海嘯,漩渦都無法拿這小船怎麼樣
小船好似在自己的世界裡前行著,即便是海浪都無法濺到小船的船艙之中。
船頭,坐著個風姿瀟灑的男子。
男子面如冠玉,頭戴金冠,身裹一件浮繪著法陣的白金色法袍,此時正看著遠方的海浪,一臉漠然的表情。
他身後的船艙里,忽地走出一個拇指大小的人兒。
可那人兒走出船艙後,卻是見風就長,很快長到了正常人的大小。
不僅是正常人,這人還穿著青雲宗宗主的道袍。
再細細去看,卻發現那船艙里竟是別有乾坤,一切物件皆是微如毫毛。
「仙師,您說,到了海上就把計劃告知,嬴洪特來請教。」
嬴洪,正是當今青雲宗宗主。
可在他前頭的男子卻是頭都不回,淡淡道:「嬴家也是我青雲仙宗的大家族,鳳仙仙子又在寒雲峰修行,再加上你為我準備的這具容器不錯,所以我才叫你一起來,你可明白?」
「明白,這是嬴洪的機緣,多謝仙師提攜。」
那男子點點頭,道:「你要做的事很簡單,用你的名聲,把冰火國所有的百姓帶到這艘船上來,說這是仙神顯靈,帶他們離開。」
「這又是為何?」
「為何?」男子笑笑,「你可知『生靈』兩字?」
「略知」
「那你可知天地『生靈』中為首的是什麼?」
「嬴洪不知」
「是人。」
「天造萬物,卻獨眷於人,生靈之首,自是非人莫屬。
而這庸庸碌碌的萬千生靈,不知報天之眷,反倒浪費這份寵眷
我,不過是來代天收之。
取之於天,又還之於天,再贈予當受之神。
正謂自然。」
「如何收?」
男子拍了拍坐下金船,道:「此丹船一旦放開,能載人三十萬,如今那冰火國的人卻早不足此數,待到上了船,入了海,我便催動丹船,煉得生靈大丹一枚,以供聖人之用。」
嬴洪身子顫了下,「仙師,這天下人都祭拜著上面的那位若是被知道了,怕是不好吧?」
男子打斷道:「怎麼會知道?
魔獸這麼兇猛,冰火國的士兵擋不住,大乾派了人也無法對抗
冰火國能逃的人都逃了,他們每一個人都會告訴所有人『冰火國的魔獸太兇了』。
而我們會確認,說出現了更厲害的二階魔獸,三階魔獸,獸潮奔騰之下,冰火國蕩然無存。
再之後
我們顯神跡,大乾重新奪回冰火國,繼續再移居百姓上島,再度開採石靈礦,到時候這些礦石還都是免費的了。
若在外面倒難封鎖,不過在這汪洋孤島之上,誰知道呢?」
嬴洪:
這位青雲宗宗主的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下。
他對於冰火國的事也是了解的。
他以為他已經明白了真相,可其實還是一無所知。
所有人都以為皇朝是為了那石靈礦而去的,可其實是也不是
但,冰火國的知情人卻以為皇朝是打著「為石靈礦」的名義,卻「為一階魔獸身上的材料」而去的。
可事實上
這「一階魔獸」也不過是個名義,這位仙師要的其實是「以數十萬生靈練得這一枚生靈大丹」。
到時候,不僅賺了這「生靈大丹」,還得了許許多多的好處,可謂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而期間所有的探索,所有的動作都只是一種真真假假的勢。
這就是仙人的長生智慧嗎?
果然不是短視的凡人可以比擬的。
青雲宗宗主道:「仙師,不瞞您說,那冰火國的島嶼上還有我青雲宗弟子皇室供奉如何處置?」
男人淡淡道:「他們不是有船麼?等事情妥了,就讓他們先行返回。」
青雲宗宗主又道:「聽說島上可能還要隱士會餘孽」
男人道:「他們若以一己之私,阻攔百姓登仙船逃命?這等無德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青雲宗宗主:
男人問:「還有問題麼?」
青雲宗宗主恭敬道:「嬴洪都明白了,多謝仙師解惑。只是這生靈大丹」
男人淡淡道:「仙宗之事,你莫多問,若你修煉有成,上了仙籙,自可窺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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