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1.師兄可知,我這兩年是怎麼過的嗎?(2/2)
他要去看見「他自己的世界」,然後...和【極陽章】一樣,留著最後一步,不到最後一刻,便不踏出。
可若是真到了最後一步,他飲了艷陽魔虎的血,又吞了這樹,沒人知道他會變成什麼...
入夜...
大能白妙嬋臥在床榻上主動問:「你是感悟到【木魔章】了吧。」
「是。」
「你...練嗎?」
「...」
「你擔心和【火魔章】一樣,練了之後變成怪物吧?」大能之前聽白山說過「深淵災虎」的事,自然有這個推測。
白山沉聲道:「是。」
大能稍稍往床邊靠了點,輕聲道:「其實有辦法的?」
「什麼辦法?」白山霍然抬頭,沒有誰比他更想擁有那怪物般的力量,那意味著他可以一步登天,破繭成蝶。
大能招手道:「過來。」
白山坐到床榻邊,卻隔著距離。
大能想了想,決定把事情說清楚,於是道:「天地之間有三部大道奇書,【開天經】、【生靈經】、【教化經】,這三部書乃是生於混沌之中,由天地孕育而成。
但世有陰陽,天地有光影,有正必有魔。
而三部魔經,則誕生於生靈之心,應運而生,化作...量劫。
譬如【生靈經】,這其實就是香火道,點化造福蒼生,而被蒼生供奉,從而獲得力量...只可惜此道只浮於表面,只被濫用。
【生靈魔經】,則是煉生靈為丹,反哺自身。
而【開天經】則是與天地近乎相容,融於五行,是為合道。
從你的那句話還有【火魔章】,我大概猜到...【開天魔經】應該就是天地融於我,五行亦融於我。
這是自身的無限增強,甚至若是演化出對應魔經的話...會開闢一個全新的道,甚至一個全新的世界。
區區人身,自然無法包容這些,故而會化作人所不能理解的怪物。
可其實,那不是怪物,而是真正的神。
真正的神,應該是有擔當的...雖說是魔經,卻也可以真正地為這個宇宙帶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白山已經打斷道:「什麼辦法?」
大能:...
白山道:「你是想和我說為宇宙帶來和平,為蒼生帶來幸福嗎?」
大能猶豫了下,卻沒說什麼。
白山自嘲地笑了笑,道:「不說這個...有什麼辦法嗎?」
大能也自嘲地笑了下,繼續道:「【開天經】有五篇、五章、五經...篇煉體,章練氣,經練術法。
自開天闢地至今,從未有人將哪怕五篇完整地練成過。
你只要練成五篇,那麼...身體就能達到極致。
達到了極致了,極可能產生質變,從而能夠避免自己變成怪物了卻回不來的情況。」
白山道:「可是那是【開天經】的篇,而不是【開天魔經】的篇,這可以嗎?」
大能反問道:「什麼是正?什麼是魔?」
不等白山回答,
大能繼續道:「剛開始的時候,魔也是走在正道上的,只是走著走著,因為各種原因,魔走向了另一條道,便是魔道。
就好像人站在月光里,若把身子比作正,那被投落的影子就是魔,正魔都是因為人的存在才存在。
又好像一棵畸變的樹,長著長著總會生出雜枝,可這雜枝若是落地生根了,卻又會形成一棵新的樹。
天地,有我們看到的一面,也有我們看不到的一面。
看到的一面就是正,正借山河星辰,誕出三書;
而看不到的一面則是魔,魔以人心為媒介,應運而生,是為魔經。
所以,【開天魔經】和【開天經】在最初應該都是一樣的修煉法門,只不過在練氣過半之時,產生了分歧。」
白山道:「我知道了...可是,我修煉了【火篇】,似乎就不能修煉水篇了。」
大能道:「金生水,土克水,你若是【金篇】和【土篇】都學成了,又怎麼會學不了【水篇】?五行生剋,本就是繞了一個大圈子,從而使得最初矛盾的變得不矛盾,繼而渾然天成。」
白山點點頭,他明白了。
可是...
「我還差【土篇】和【水篇】...」
大能沉默下來。
兩人都安靜了。
大能道:「我得先了解一下現在的仙界。」
白山道:「左塵子呢?」
大能道:「他知道的信息只有一點,不夠的,我需要接觸更多的仙人宗門弟子...這才可以。」
白山沉默了下來。
大能道:「會有辦法的。」
白山道:「我會滅了五大宗門。」
「無論如何。」他又加了句。
...
...
四月初。
一場春雨,打落了不少枝頭的花。
大片的飛鳥從南而回,站在枝頭,嘰嘰喳喳。
待到午間時分,天光高照,映的窪塘燦燦生輝。
而宋府,也迎來了一位稀客。
白山的二師兄雷山象踏步而入,在與左塵子見了面、聊了幾句,知道小師弟一切正常、但卻疏於修行且愛喝酒後,他才來到了靈犀小筑前。
白山則是醉醺醺地從大堂里走出,一身酒氣,大笑著喊道:「二師兄!」
雷山象見果如左塵子所說,不禁皺了皺眉,道:「師弟,你可不能如此放浪形骸,疏於修煉。師尊對你的期待很是很大,你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
白山哈哈笑道:「時間多的是!來,二師兄,不說這個,喝一杯?」
說著,他竟是直接勾在了雷山象肩頭。
雷山象眉頭越發緊鎖,他嚴厲道:「師弟!你【枯冢熒照篇】可曾練成了?」
「冬末時候練成了。」白山隨口道。
雷山象的神色稍有緩和,心底讚嘆了聲,暗道:這師弟不愧是天縱奇才絕世妖孽,就這般醉生夢死的模樣居然還能在兩年裡練成【枯冢熒照篇】,實在是難以想像。
他點了點頭,道:「師弟天賦,需得好好發揮才是,莫要浪費了。」
白山笑道:「是是是,師兄,喝一杯吧,是京城最好酒樓的『十年陳釀』。」
雷山象正要說話。
白山道:「師兄你不喝酒,我就不聽你說話了。」
雷山象頓時火起,這世間有誰會這麼和他說話?師父,師祖雖說可以,但他們絕不會如此說話...
京城最好酒樓?
十年陳釀?
不過,人間五穀釀的腌臢物罷了。
可是,他看著白山這樣子,似乎他不喝白山就真不聽,於是苦笑道:「師弟啊師弟,師兄也是服了你。
這樣吧,不喝你的十年陳釀,師兄這邊有些仙釀,便陪你稍飲幾杯吧。
師兄有話要對你說。」
「好!」白山勾著雷山象的肩膀,道,「喝酒去。」
片刻後...
兩人坐到碧雲湖的觀景亭里。
雷山象取出了一些珍藏的仙釀,這些仙釀凡人若是喝上一口都能延年益壽。
白山直接抓著壇喝。
酒過三十巡...
雷山象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再言再止,想說的話一直沒機會說,便忍不住道:「師弟,為何如此好飲酒?」
白山「嘭」地一聲把酒罈砸在石桌上,醉醺醺地湊過去,招了招手。
雷山象無奈地也湊過去。
白山道:「師兄,不瞞你說,師弟我小時候家裡窮,這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了,那還不得好好享受一番?
騎最快的馬,喝最烈的酒,玩最好的女人,哈哈哈哈。
我是誰?我是青雲宗的師祖!
就算是公主,我也說玩就玩。
痛快,痛快啊!!」
雷山象:......
他自然聽說了師弟娶長公主的事,開始他還以為師弟是想靠長公主去獲得資源,謀求變得更強。
可現在,他結合左塵子的話,還有他自己的觀察,已經徹底懂了。
師弟哪裡是想獲得資源,這完全是泥腿子暴富後想要去睡長公主這種身份高貴的女人。
他心底暗暗搖頭,可惜趙玉真機關算盡,卻是錯付給了這樣一個男人。
不過,算不算盡又如何?
師弟一旦被老祖奪了身子,趙玉真這種女人怎麼可能再接近老祖?
諸多念頭閃過,雷山象試圖說正題:「師弟,你既已把【枯冢熒照篇】練成,那是時候修煉【金世章】了。
不過【金世章】修煉不易,你需得執掌人間第一大勢力,縱橫人間無敵數十年,才可能感悟出其中真意。
這人間的第一大勢力,便是四象宗。
然而,四象宗遠非青雲宗可比,也不是我青雲仙宗一家說了算,而是還由玄土仙宗,雲夢仙宗,玄天萬獸宗四家。
因此,這四象宗的宗主之位......」
雷山象的話還未說完,就看到白山身子一顛一顛地,忽地笑道:「師兄,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不待回答,他哈哈大笑道:「女人!
這兩年,師弟玩遍了女人!
什麼樣的女人師弟沒玩過?
師兄,我告訴你,師弟我玩的,至少有三位數,哈哈...嗝...」
說罷,他忽地往旁錯開身子。
「嘔~~~~嘔~嘔嘔~~~」
酸水,嘔吐物一波接著一波地被吐出,滿地都是。
雷山象:......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師弟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在仙界的時候,這小子就是在裝認真。
不行,這次返回定要把此事告知師尊。
可笑師尊還怕他有所警覺而派了左塵子監視他,如今看來,那完全是沒必要。
只是,他又擔心起一件事了。
「師弟!師弟!」
「你想要執掌四象宗,那必須擊敗其餘三宗的人選,否則...其餘三宗不會答應。
不過你放心,你們之間的比試只能局限於武道範疇。
你既然練成了【枯冢熒照篇】,那勝率是......」
「嘔~~~」
「師弟!」
「嘔~~」
雷山象急忙抬手從虛空里抓出一個玉瓶子,撥開塞子,取了一顆凝神的丹藥,繼而彈指射入師弟口中。
白山只覺甘甜和清新的味兒衝擊而來,他頓時清醒了許多,這才迷迷糊糊地看著雷山象,忽地正色道:「師兄,我剛剛喝多了,失態之處,還望見諒。」
此時的他,神色平靜,眸子裡堅毅之色頓顯,舉手抬足亦是有了仙人的氣息,一如雷山象曾經印象里的那個小師弟。
可是,雷山象既然看過了白山「真正」的一面,自然知道這是他偽裝出來的。
此時,他也不點破,只是道:「無妨。」
繼而,他又把「四象宗」的事說了一遍。
簡而言之,四象宗是天上的四大仙宗聯合「辦」的,為的正是弟子的「心性歷練」。
要知道,成為「人間第一大勢力的宗主」對於心性的影響是極其巨大的,不止修行【金世章】要用到,修行其他功法也可能用到。
可以說,這個位置是個「唯一的、十年或是幾十年才出世一次的資源」。
所以,青雲仙宗想要讓白山成為四象宗宗主,也無法直接委派,而需要讓白山去爭一爭。
雷山象說完情況,鄭重地看著白山,問:「師弟,可有問題?」
白山正色道:「放心吧,師兄,我不會辜負師尊他老人家的期待的。」
可他越是這麼說,雷山象就越不放心。
他有些憂心忡忡地離開了,雖說晉州的事還未結束,但他覺得有必要去仙界和師尊匯報一下。
萬一小師弟戰敗了,那不是影響了老祖的奪舍大計嘛!
這可是大事!
雷山象離開後,白山又在石桌上趴了很久,這才默默起身,
此時的白山哪裡還有半分醉態,他看著雷山象遠去的方向,喃喃道:「縱橫人間無敵數十年...那便還有些時間。
四象宗應該有不少仙宗的弟子吧?
只要可以對仙界多些了解,她應該也可以有辦法去獲得【土篇】和【水篇】吧?」
白山眸中的冷靜逐漸焚燒,卻又充斥著暴戾而混亂的寧靜,仿如風暴的中心。
...
...
數日後。
仙界。
雷山象把晉州煉丹動態,以及無意發現白山「真面目」的信息和玄雲君說了。
「師尊,情況就是這樣...我擔心師弟會敗選。」
虛空里,那雲形的輪廓沉吟了很久,道:「下去吧,為師自有主張。」
雷山象退去。
雲層亦散去...
靈氣濃郁的未知區域,玄雲君緩緩睜開眼,喚道:「宴靈。」
話音傳遞而出,仿似一頭猛獸,穿雲渡風。
很快,一個裹著紅紗,顯得妖嬈的女修落在了洞府外,道:「宴靈到了。」
玄雲君道:「當年你在荒古戰場戰敗,被宗門拋棄,是誰庇護了你?」
妖嬈女修道:「是您。」
玄雲君道:「當年諸多男修覬覦你容顏與爐鼎之身,山盟海誓、威逼利誘,想與你雙修,又是誰不惜得罪眾人,也要給你一個安靜的修煉環境,讓你安心突破至靈嬰境?」
妖嬈女修繼續道:「是您。」
玄雲君道:「那你可知我為何要這麼做?」
妖嬈女修道:「宴靈,願為您爐鼎......只求您取了宴靈紅丸後,給宴靈留一份繼續修煉的機緣。」
玄雲君失笑道:「痴兒,我是什麼境界,你是什麼境界,我如何要你做爐鼎?」
妖嬈女修愣了愣。
玄雲君道:「月余之後,你隨我弟子雷山象去人間,輔佐我小弟子白山。
白山如今才是萬象境後期之境。
我要你以爐鼎之身助他修行,同時以魅術與雲雨之術助其收心,讓其痴迷於你,而不再外出沾花惹草,浪費時間和精力。」
名為宴靈的妖嬈女修恭敬道:「是。」
玄雲君忽道:「若你能讓他愛上你,那我就讓山象收你為親傳弟子。」
宴靈雙瞳里露出欣喜之色,她莞爾一笑道:「不過萬象境後期,豈會不拜在宴靈的石榴裙下?多謝真君的恩賜,宴靈會讓他愛上我的。」
「去吧,時機到了,山象會來找你...」玄雲君淡淡道,「不要讓本座失望,否則...你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宴靈嬌笑道:「請真君放心,宴靈定不負所托。」
「下去吧。」
「宴靈告退。」
妖嬈女修緩緩離去。
玄雲君雙瞳靜靜看著虛無,忽地起身,冷厲道:「逆徒!逆徒!!若非因為你是老祖的奪舍容器,我豈會如此待你?!
也罷,這次也就拋了面子,去那三宗走一趟吧,讓他們莫要爭奪這次的四象宗宗主名額了!!
只是這逆徒如此憊懶,也不知何時才能修成【金世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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