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142.運教,岩漿金火,撩撥,約定,籌謀(2/2)
「呂師叔也不知怎麼樣了?」
「再等等。」
「欸,那先等一晚看看。」長公主應了聲。
入夜
長公主舒展著柔軟修長的白腿,閉目調息。
一襲黑金長裙鋪在崖地上,展成一輪不可侵犯的姣姣滿月
清輝月光里,她神色端莊高貴,便連一根小手指都顯出高不可攀的天潢貴胄氣息。
她沒媚著神色,露著渴求地再來與白山說什麼公幹的話題
白山則是靜靜盤膝,端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大青石邊。
不過,他心底很是有些古怪。
這古怪一直持續到了天明。
白山終究是正常的男人,沒什麼心理不能的障礙,希望著能有後代的,也會正常地享受雲雨,而在妙妙姐的支持下,他和長公主算是木已成舟了,那便沒什麼好扭捏糾結,覺得什麼「女人會影響道心」、「女人會惹麻煩」、「女人這不好那不好」,再然後需要什麼徹底斬斷聯繫,將之視為路人、老死不相往來之類的。
事實上,昨晚他自己並沒想那事兒,但他覺得以長公主之前的表現,她肯定會來要求做那事兒,之後必然會在這野外發生點兒什麼
但結果卻是什麼都沒發生,這就很奇怪,有一種奇怪的預期感落空的失落,以及對回憶里長公主之前病嬌亢奮畫面重現的渴望。
甚至他還產生了一種長公主根本沒有在他掌控之中,而依然是獨立的,無法想得到就得到的感覺。
男人都會對得不到的,卻會給自己甜頭的東西鍥而不捨。
然而,白山終究有著前世的閱歷
不至於因為長公主這麼一個小小的手段,就被反客為主,從而變成他主動拜倒在石榴裙下。
他明白自己被套路了。
可這套路,卻是意外的不反感
由此可見長公主的高明了。
而想通了這一點,知道了長公主的心思了,竟是有些莫名地更期盼下次雲雨了。
次日
早。
熾熱陽光照耀在大地上。
夏日,天氣格外熱。
而峽谷里,那蒸騰的嗆人濃煙依然未曾散去,這就更熱了。
白山嘗試著再用了一張小控風符,濃煙還只是如昨天一般,僅僅散去了片刻,就又恢復了。
而谷底的情況和昨晚一樣。
蘊藏著雷電的金火沒散,最下的岩漿還在「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除此之外,呂乙也沒出現。
白山繞了一會兒。
對於五師兄,他是不怎麼關心的。
甚至相比起來,他更關心血獅子。
可他知道,血獅子肯定已經死了。
那麼,他現在只是單純地想下去撿漏
雖說寶物十有八九都被岩漿和金火給融化了,但如果此時還有留下的,肯定是好東西。
長公主也沒辦法離開,她要「寫報告」。
「師叔,玉真身體還有些黏煳煳的,想去附近的溪流清洗一下」
「夏天這麼熱,流汗也正常,去吧。」
「可不是夏天熱,而是師叔的原因呢
師叔還有些東西留在我哎呀」
玉真公主原是一本正經地說著,此時卻忽地嬌媚地放低了聲音,繼而雙頰飛霞,轉身跑開了。
白山腦海里閃過昨天玉真公主亢奮與媚態的畫面,只覺一陣心猿意馬,好像有隻手在他心裡挑動著慾念的癢意。
但很快,他又明悟過來,不禁無言
長公主實在太會了。
這是把套路的技能點點滿了嗎,最可怕的撩撥總藏在這般的不經意之間
僅此一點,她已經勝過了寧寧和妙妙姐,至於鳳仙師姐,那是一個意外
他沒有追過去。
因為玉真公主說她要洗澡。
女人洗澡,男人去幹什麼?
然而,很快遠處傳來玉真公主的聲音:「師叔,玉真想請您幫一個忙。」
白山問:「什麼事?」
玉真公主道:「山中多禽獸,玉真若是將衣物放在一旁,或被禽獸取走,所以希望師叔能夠幫我看著。」
白山想了想道:「你應該是有芥子袋的吧?」
玉真公主:???
她終於反應過來,執著道:「可是,芥子袋也可能被禽獸取走。」
白山嘆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
於是
他守在一條小溪邊,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又是輕輕潑水聲,還有玉真公主變得嬌媚的聲音。
「師叔,這溪水好清澈」
「這裡還有魚兒在親我的腳面,好癢,嘻嘻」
白山默默聽著。
良久,玉真公主洗好了,上了岸,換上了新衣裳,同時幽怨地剜了一眼小師叔,問:「師叔有沒有看到禽獸?」
白山搖搖頭道:「昨天這裡動靜而很大,岩漿金火至今還在焚著,周邊的野獸應該都嚇跑了。」
玉真公主心底默默嗔了聲「禽獸不如」,就跑開了。
白山看著她頗為失落的樣子,心裡暗暗點頭,看來掰回一局了,這也算是報了昨晚的「仇」
叄日之後。
這荒山都快成火焰山了,但谷中的濃煙還是沒散。
「師叔,我們該怎麼辦?」長公主終究是對白山產生了依賴之心,想靠男人,也為了滿足男人的保護欲。
白山也不想久拖了,他取出叄張價值遠超過75下品靈石的極品小風暴符,然後叄張符籙同時引燃,往深谷甩射出去。
緊接著,長公主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
那叄張符籙引發地氣流一陣動盪,而這動盪不過是開始,緊接著一股狂暴風席捲過來
長公主只覺一股推動力傳來,她急忙運氣,這才能勉強定下身子。
要知道,這符籙並不是對著她射來。
只是波及的餘威就如此恐怖?
而白山則是往她身邊靠了一些,至於撐開一個大氣罩這種他不會所以,他抬手抓住長公主的手,以免她被這叄重疊加的法術給吹上天。
此時
天空之上,剛剛還是蔚藍的穹蒼轉瞬開始變暗
厚積的黑雲開始出現,越積越厚,厚的好像焦黑的鍋底。
壓抑的大地上,開始飛沙走石,身子有不少樹木被攔腰折斷,亂飛亂撞著。
接著,鍋底裂開,雨水噼里啪啦地落了下來。
長公主俏臉駭然,旋即又生出開心,這就是她選定的男人,這就是她想要爭取為道侶的目標,她沒有選錯
這等天賦,這等力量,實在是可怕。
她挽住白山的手,雙腿有些緊了起來,亢奮地喊著:「師叔,師叔,師叔~」
暴雨足足下了半天。
卻怎麼也無法剿滅谷底的岩漿和金火,反倒是這峽谷成了個巨型鍋,內里煮沸的水汽漫山遍野的彌散開,化作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這岩漿是活的大地之下還在持續的爆發著。
那金色火焰,似乎是不滅的所以一直覆蓋在這裡,和岩漿形成了平衡。」長公主輕嘆一聲,「師叔,不如我讓屬下來看著吧,我們回去吧。」
白山看著這濃霧裡的峽谷。
隱約間,他已經猜到了些什麼。
「代表著火山的災虎,力量竟然如此可怕嗎?這應該只是借出的力量吧?」
「我如果在冰天雪地里喝了那血會否也走上這樣的路線?」
「如果能夠再變回來,那我肯定喝。」
「現在,還是算了吧。」
諸多念頭閃過。
他看向長公主,道:「好,那我們先回去。」
說罷,他便招了雲,帶著長公主返回了
數日後。
白山這邊的事兒算是塵埃落定了,便想著返回京城。
但如何處理韓陽、花曉霜這些少年少女,則是個問題。
最好的路子是為他們選擇一個勢力,讓他們進去好好修行。
可白山卻不認識這樣的勢力
然而,長公主人脈極廣,能量極大。
別人各種找關係,再加申請都辦不成的事,她一封信就可以搞定。
一番商量後,她選擇了兩個靠近、且彼此存在著互助關係的江湖勢力,以讓這些少年少女加入。
這兩個江湖勢力都處於相對和平的吳州。
其中一個勢力叫做淨衣山河幫,另一個勢力叫做神農谷。
前者是吳州最大的江湖勢力之一,後者則是一個看病與下毒的幫派。
韓陽,祝羽,魯七,還有叄個男孩都選擇去淨衣山河幫闖蕩,而花曉霜以及兩個女孩則是去神農谷。
「白大哥,白姐姐,我們會努力修煉,然後在江湖上闖出一片名堂!!」韓陽眸子裡都是光。
祝羽深深鞠躬道,「白大哥,白姐姐,祝羽修煉有成後會來找你們,如若不棄祝羽願追隨大哥大姐,以報恩情。」
魯七想了想,撓了撓腦袋,感激道:「俺也一樣。」
花曉霜則是捨不得兩人,尤其是白妙嬋,兩人宛如母女,又似姐妹般挽著手說了好會兒話,這才背起包袱,跨上大馬,出了天翼府。
至於領隊之人,則是長公主的心腹。
路途雖是遙遠,但煙雨杏花樓這一路上都有分樓,可謂是處處都有接應。
至於盜匪之類的,長公主更不擔心,這片大地上,但凡成點兒氣候的盜匪背後都有影子供奉的影子,這還不至於大水沖了龍王廟。
「師叔,你們先回去吧,玉真在這裡還有些事要做。
您回去之後,若想要什麼,可以去我的月心小築找我的四位僕人,只需出示我之前給您的玉梅花,她們就會幫您去辦理任何事。」玉真公主依依不捨。
白山點點頭,應了聲:「嗯,那我們先走了。」
說著他就要招雲。
白妙嬋卻是上前拉住玉真公主的手,不舍地問道:「姐姐什麼時候回京城?」
她很看好玉真公主,想著這公主能給白山多生幾個孩子,然後好分她和寧寧一個。
玉真公主心裡是一百個一千個地想隨著兩人離去,可是事務繁忙,而且又需要她主掌大局,便嘆息道:「還不清楚」
白妙嬋忽地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姐姐,我回去後先和寧寧說說然後,嘻嘻我們就等你來了。」
玉真公主愣了下,心裡明白那句「我們就等你來」是什麼意思。
她拉著白妙嬋的手,眼裡閃過感激之色,然後重重應了聲,繼而又湊到白妙嬋耳邊笑道:「到時候我帶妹妹真正地逛遍這大乾山河。」
白妙嬋又湊過去,悄悄道:「那便約好了,我會讓白山一起的。」
玉真公主只覺心花怒放,她柔聲道:「一言為定。」
白山道:「該走了。」
兩女卻不睬他,只是拉著手,又絮絮叨叨了一會兒,白妙嬋這才依依惜別,上了白山的雲,繼而騰空而起,遠去無蹤。
玉真公主見兩人遠去,便收回視線,笑容逐漸收斂,化作雙目里銳利而黑暗刀,繼而取出白紗斗笠戴上。
這一刻,她再度成為了神秘的杏花巷主
仙界。
雲教。
仙樂宮。
荒郊。
蕭運法把一封冊子遞給玉靈子。
「這裡是所有關於白山的信息,你看看準備怎麼出手。」
玉靈子正坐在一個峽谷上,俯瞰著他豢養的巨蠍在追獵凡人。
那些凡人個個身手不凡,都是從人間捉來的高手,此時面對這蠍子也是竭盡全力地逃著,可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逃脫巨蠍的追捕。
玉靈子很喜歡看這個過程,這讓他能夠從中參悟到不少戰鬥法門,以及大局的變化,畢竟這些凡人的應變與掙扎手段還是頗有些不錯的。
此時,他接過冊子,卻也不翻看,直到峽谷里的那幾個凡人全部死了,這才回眸快速翻看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他笑道:「看來你那鳳仙師叔應該是熬不住寂寞,而想和白山結為道侶了。」
蕭運法冷聲道:「別胡說,鳳仙師叔可與那些人間而來的凡人不同。
她本就是仙界的美人,更曾是仙宗的第一美人,過去是,現在依然是,她那份彷似乎神山雪峰的高冷,哪個男人不想去融化?哪個男人不想去與她結成道侶?
鳳仙仙子便是曾想收白山為弟子,卻也絕無可能熬不住寂寞什麼的。」
玉靈子道:「我看她很可能已經和你的白師叔試著雙修過了,他們只是師姐和師弟,卻不是師徒,這不正好麼?」
蕭運法愣了愣,雙眼裡閃過一些越發深邃的陰冷。
這倒不是他喜歡嬴鳳仙,而是嬴鳳仙乃是仙人中的美人,這般的美人豈能被那來自凡間的小子褻瀆?
僅僅是想一下,他心底便怒意不止。
玉靈子繼續翻頁,忽地他手指頓下,目光靜靜地盯著一個名字:大乾皇朝長公主趙玉真。
他唇角勾了勾,顯出頗有幾分氣度和從容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