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142.運教,岩漿金火,撩撥,約定,籌謀(1/2)
深山,高崖之上。
遠處的雷鳴漸悄,火焰落定,大戰已然結束。
長公主穿好黑金長裙,又理了理頭髮,粉如霞火般的臉重新恢復了平日的高冷,周身散發著端莊高貴的氣息,好似剛剛那個揚頸引吭、勾欄風塵似的蕩婦不是她似的。
她冷靜道:「師叔,玉真去看看那邊的戰況,您繼續感悟。」
白山點點頭。
長公主握著弧月長刀,如飛鴻般快速遠去,很快只剩背影。
白山收回視線,感受並思索著此時的力量。
「假設以1作為真氣攻擊力的計算單位。」
「以靈氣驅策的1級法術力量則大概是10,2級法術類比下來應該會提升2到3倍,叄張疊加,則又能額外提升2倍。」
「而理論上,我運用真氣的最強狀態應該是加持了坐忘、鯨吞氣,然後在夜間握著兵器,再以兩個小丹田動用金行或火行的力量,同時在第一擊時觸發絕世。」
「那麼,最強的真氣戰鬥力就是1*2*2*1.5*2.2*2.2*1.5*1.5,亦即能夠發揮的力量為65.34。」
「而靈氣理論上最強的力量,則是我動用叄張小風暴符或是叄張小龍捲符,再配合【香中蓮種】的十縷香火」
「那麼,最強的靈氣戰鬥力就是10*3*3*1.6,亦即可以發揮的戰力為144。
但事實上,我作為青雲仙宗萬象境的叄代弟子,每年的資源補貼為6枚中品靈石,以及20縷香火,亦即每年我可以施展兩次。
所以,正常情況下,我的攻擊必然會將10縷香火的因素排除掉,而使得戰鬥力為90。」
「可即便是靈氣的90,卻也比真氣的65.34高了。」
「果然,武者即便再如何強大,也根本無法匹敵修士。
我尚且如此,別人更不用談了。
功法,終究比不上法術。」
「可是如果我把極陽章修煉到了第九層。
我的真氣力量不僅能達到了靈氣的效果。
還應該能再多出里六個小丹田。
那麼,此時我的真氣戰力應該就從65.34先變成了653.4,再附加上額外六個小丹田,那麼這數據便遠勝過靈氣戰鬥力了。
這還真是人是有極限的
只要不當人,就可以變強」
白山很無語。
但他不想變成一隻老虎,哪怕這個老虎是象徵著火山的深淵災虎。
哪怕他變成了災虎了,還至少有個道月柯能作為同類
他想好好活著,活的有滋有味,而不是去做個怪物。
白山壓下修煉【極陽章】的衝動,默默地體悟著此時的狀態,運用前世的思維嘗試著將自身的戰力數位化,同時思索著自身最強和最適合的作戰方式。
無疑,除非他有其他真氣方面的大突破,否則今後他的主要作戰方式就是「叄符疊加,然後甩出去」。
繪製符籙,消耗的是精力,和靈氣境界無關。
不過,白山繪製符籙會比別人多出近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而且他也不浪費時間,每到點兒就會會一些存放在芥子袋裡,如今下來,也算得上是存了不少「子彈」了。
合計:51張2級小風暴符,36張2級小龍捲符,22張1級神行符,15張1級小控風符。
「可是,小風暴符,小龍捲符這種都偏向範圍攻擊真的交鋒起來,終究也不是那麼方便。」
「唔我在青雲仙宗看到過2級法術【真御劍術】,但御劍術無法如符籙般進行疊加還是學符籙比較好。
符籙,就需得符字。
但赤鳳谷放在外面的法術書里也就只有個【符字二解:風】,就連叄解都沒有。
而且就算我拿到了其他的二解符字,那也需要至少十五六顆中品靈石,才能修煉。
若是拿到叄解,則需要兩百顆左右的中品靈石
可現在,我還欠了鳳仙師姐150顆中品靈石。」
白山暗暗苦笑。
「若是老祖真將我當做奪舍之體,那麼我返回仙宗索取資源,應該是可以的。
可是,那麼一來就容易打草驚蛇,讓我真實的修行進度被掌握
那麼說不定還會加快老祖的奪舍計劃。
當然也未必如此悲觀,畢竟我見機行事還是會的
可若是玄雲君他們以神魂觸碰一下我的身體,那就會知道我的境界。
終究,會瞞不住。
還是先想想其他辦法吧。」
「長公主的話也不行。
她如今傾心於我,自然願意幫我,然而她雖說在凡間權勢滔天,但人間的貨幣和天上的貨幣終究不對等」
「欸,我可真窮
還是先賣符吧」
白山一時間也沒什麼好辦法。
想變強,就需要資源和靈石。
而歸根到底,還是靈石
此時
仙界。
一座浮嶼上。
神宮林立,舞女抓著披帛,踮著足尖在雲層上翩翩起舞。
而細細去看,這些舞女的足踝上竟都是有著鐐銬,跳起來「叮叮噹噹」,悅耳無比。
舞女們都是凡間的美人,或許此前各有身份,各有家庭
但她們因為各種原因而來到了此處,然後就服用了定顏丹,成了此處神宮的舞女。
平日裡,跳舞,為來此的修士們助興。
而若是修士們需得歷練心境,她們也需要滿足修士們的任何要求
坊市里有青樓,官府里有教坊司,這仙界卻也有不少人喜歡在自己、或者小範圍群體的宮殿裡設置類似的組織,稱為仙樂宮。
而他們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將一兩本普通的修煉功法教給這些仙樂宮的女人,讓她們慢慢修行就是了。
神木桌外,則有一個個年輕、仙氣無比的男修女修在飲著仙釀,看著這歌舞。
他們個個不凡
年輕,父母一輩皆是仙界的強者,天賦很高,且都極度排外,認為仙凡乃是兩個徹底不同的族群,彼此之間根本不存在任何相互轉化的可能。
如此,他們匯聚在一起,組建了一個名為「運教」的勢力,意圖將未來的天地大運掌控在他們的手裡,而使得他們成為仙界未來的高位者。
其中一個男修名為蕭運法。
他一頭刺針似的短髮,披著深青雲紋法袍,可內里卻是未著一點衣衫,取而代之的是作用未知的金色繃帶。
蕭運法轉動著酒杯里的仙釀,傾聽著這鐐銬發出的聲音,笑道:「這才是凡人該發出的聲音,也只有自覺為我們帶來快樂的凡人才有資格在這裡」
他笑著笑著,忽地神色變得陰冷,「可是,現在卻有這麼一個凡人,變得危險起來。
這樣的凡人,必定會引發溷亂,給我們平靜的修煉之旅帶來波折。」
說著說著,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目光里生出火焰。
旁邊有男修奇道:「運法兄是青雲仙宗的吧?
我聽說青雲仙宗此時如日中天的天才當是那傅行雲
可那傅行雲雖強,但我猜他之所以被收入青雲仙宗,應該只是被當成了一把快刀而已。
出生魔宗的天才,就算背叛了魔宗,又怎可能被看重?
運法兄不必擔憂。」
蕭運法道:「你消息可真不靈通」
那男修奇道:「難道不是?」
蕭運法道:「我們這樣的人,都喜歡推些天才在外面擋擋風雨,畢竟以我們的身份,再去進行爭奪並不好,而且我們也不缺那點資源。
所以,我本是推了郭辰子,讓他在外面風風光光,卻不與他爭。
可是郭辰子被殺了。
只是一次小小的試探,就被殺了。
這是我出關以來才剛剛知道的消息。
殺他的人,是個凡人,而且這個凡人竟被收為了第叄代弟子,師從玄雲君,在年輕一輩里輩分最高。
傅行雲不過是他的磨刀石和遮光布罷了!」
「哦?竟有此事?」旁邊一個男修來了興趣,「那凡人叫什麼名字?」
蕭運法道:「白山,境界為萬象境後期。」
說罷,他微微側過身子,道:「玉靈子,這忙你幫我,可好?
你已入靈嬰境,法器眾多,要殺他就像踩死一隻螞蚱。
可我不想看到這螞蚱在我面前跳來跳去,礙眼的很這幾日,我都心底積鬱,若是順之,必有心魔。」
剛剛問話的男人正是玉靈子。
他身形魁梧,身旁蹲著一隻足足四五米長的巨蠍。
他摸了摸身側的這巨蠍的頭,身形微微後仰,掛著傲慢的笑容道:「運法兄,我可不殺你們青雲仙宗的天才,那會招來麻煩的。」
蕭運法眉頭皺起。
玉靈子隨手咬了口仙果,咀嚼了兩下,然後沉聲道:「不過,我可以幫你毀了他。」
蕭運法問:「怎麼毀?」
玉靈子道:「你幫我查查那人信息他是你們青雲仙宗的,你去查總比我更方便。」
「有用麼?」
「有,是人都會有在意的東西,這個東西是力量的源頭,卻也很容易變成心魔。
我就是要玩弄一下他在意的東西,讓他生出心魔。」
蕭運法道:「那不必查,他在乎是他妻子,之前郭辰子去動他妻子,他就直接斬殺了郭辰子。」
玉靈子笑道:「凡人終究是凡人,居然還在乎那等壽元數十年,青春十多年的女人螻蟻終究是螻蟻。
不過,我還是想再了解一番,然後再選擇如何出手。
對了,這次我出手幫你,下次我宗門若是出現了問題而不方便出手的話,你來幫我解決。」
蕭運法道:「當然!如此我們互相幫助,就都可以洗脫嫌疑,且無人知曉,這樣就不必擔心問責了。」
玉靈子道:「好,我等你消息」
他摸著身側的巨蠍,冷冽地笑道:「該給你吃點兒好吃的了。」
巨蠍發出「咔咔咔」的怪聲。
另一邊,蕭運法便起身準備返回了。
只是,在返回前
他抬手指了指一個舞女,道:「你跟我來。」
那舞女愣了愣,旋即欣喜而緊張地跟了過去。
她聽說過,若是被仙人寵愛,或可得到機緣。
可是,她今天卻註定得不到了。
因為蕭運法只是想找個凡人來發泄下心底的陰鬱,發泄最後一步是將她帶到附近一個叫亂獸山的地方,然後將她丟下去,看著她被那些古代的凶獸追逐而死。
如此他心頭的陰鬱才會略略消散。
凡人就是凡人,就算有天賦了,也絕不該擋在他前面
人間。
懸崖上。
長公主已經轉了一圈返回了。
她俏臉上頗有些迷茫之色。
「小師叔,呂師叔還有丹谷都不知是什麼情況」
「我去看看。」
兩人重新來到山谷盡頭。
內里的山地近乎被狂暴的力量衝擊地粉碎,大片大片的石頭正在剝落而往下墜落。
但這山石的墜落,就好像肉塊而落入了煮沸的湯鍋,不停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而其里,則是濃郁的煙霧,根本看不清內里有什麼,發生了什麼。
長公主昨晚媚態迭出的精緻臉龐卻是一臉肅然,秋波的雙瞳也在仔細觀察。
白山拈住一張小控風符,靈氣點燃,往下射去。
頓時
狂風起,吹散內里騰騰的煙霧,而顯出其下的場景:
深谷絕壁之上是崩碎的山石在往下落著。
之下則是一波又一波糅雜著雷電的金色火焰,在空氣里緩緩流淌,這應該是丹爐的火。
再下,則是地面上覆蓋的岩漿,紅黑巨蠕般地緩緩動著,同時散發著嗆鼻的濃煙。
白山這小控風符雖說完美,但卻只是將些濃煙吹去了剎那,就又瀰漫地遮蔽了視線。
長公主道:「他們都死了屍體都被岩漿和神火給燒沒了」
她語氣里有些莫名的興奮。
白山明白的,長公主喜歡受虐,也喜歡戰爭、衝突和死亡,鬼知道為什麼一個好好的皇朝公主會變成這樣,也許是職業原因嗎?
作為杏花巷主,神靈的眼睛,過目著無數信息,策劃著名許多陰謀,戴著不知多少面具,而且還渴求著修成仙人長公主可能心理已經略有變態了。
工作壓力大的人,都可能心裡扭曲。
但白山卻沒扭曲。
他親眼看著血獅子、伍紅衣、還有那許許多多的人衝殺入這峽谷,但轉眼之間這些人都沒了。
這是真正的屍骨無存。
不是被丹爐給煉化了,就是被大地下湧出的岩漿給吞噬了。
白山想試探著下去看看,但稍稍看了看,卻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對火焰的抗性雖是很強,但此時下山谷下卻根本不是人能夠去的地方就算鋼鐵落下去,也如落入了煉鋼爐,很快就會消融。
「師叔,怎麼辦?」長公主還肩負著「寫報告」的任務。
白山道:「等。」
「呂師叔也不知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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