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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140.曾經的妙妙,敵友,奪舍,劍主,病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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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長公主,白山就好像瞎子有了眼睛。

原本他離開了京城,在桃花縣足足憋了一個多月,想探查點什麼,可結果卻幾乎是什麼都沒幹成。

沒辦法,地太大,局勢太亂, 只靠自己慢慢的摸索,那可不就是兩眼一抹黑麼?

一個多月能摸出點什麼?

但現在,自從他和長公主結合了。

才幾天時間,他就精準地打擊了許多目標。

進退如風,斬首而歸。

神龍見首不見尾。

而【枯冢熒照篇】的需求4也是近乎要完成了,這個過程順利的可怕。

長公主有「眼睛」和「腦子」,而他有「腳」和「手」。

眼睛看敵人

腦子定計劃

腳踏著白雲,無視宵禁, 無視地形,直接空降到目標附近

手執著飛刀,以坐忘、鯨吞氣、夜魔、叄個額外小丹田,一擊必殺

除此之外,長公主對於所有被斬殺的目標都是頗為了解的,每每把資料攤開,白山就會看到目標的「邪惡之處」,斬殺起來就不會有心魔了。

長公主的存在,讓白山感覺把「探索類遊戲」玩成了「掛機類遊戲」,把「困難難度」玩成了「簡單難度」。

之前的大麻煩因為這許多的信息支持,而變得非常簡單。

另一邊,煙雲杏花樓, 影子供奉都是納悶無比。

無論他們怎麼躲, 都根本躲不過那執著飛刀的江湖浪子打扮的男人的一擊必殺。

而無論他們怎麼配合、設伏, 卻都捉不到那男人的一點身影。

如此這般,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天至六月,開始熱了。

而在一處瀑布轟隆的林邊濕地, 正有些灰衣人匯聚著。

這些人都戴著面具, 面具里藏著暗層機關與毒藥,一念之下,毒藥就可以從面具後滲出,然後毀容。

這些人,正是隱士會第九堂的幹部。

這些幹部正在等

瀑布下,全身都是傷痕的強壯男人緩緩起身,然後頂著瀑布沉重的衝擊力起身,一躍,來到岸邊。

強壯男人正是「血獅子」岳屠。

岳屠瓮聲問:「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眾人回應。

岳屠又問:「後事都交待了嗎?」

「交代了。」眾人又回應。

岳屠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音,而他的傷已經全部好了,此時瞳孔里充斥著冷冽和殘暴,「按計劃行事,將呂乙留在人間,就連神魂都別讓回去了。」

「是。」眾人再回應。

然後有人問道:「岳香主,為什麼時間要放在半個月之後呢?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呂乙保不准已經轉移了地點,或者說看準了新的煉丹之地。」

岳屠仰頭, 悠悠道:「因為我最後的準備還未做好,只有做好了, 我才有把握把他斬殺在人間。」

「深淵」有人立刻反應過來。

「死都不怕, 還怕和魔鬼做交易?」岳屠笑笑,「老子的命早在上次就該沒了,殘存至今,卻未想尋到了繼承人,如此赴死,心也安寧。」

「繼承人?」

「是個比我強得多的繼承人。有他在,老子就算死了也會笑著死。」岳屠豪爽地哈哈大笑,好像根本不畏懼死亡的模樣。

眾人又交換了一下信息,忽地有人道:「岳香主,最近似乎有人在幫我們

那個人斬殺了許多煙雲杏花樓高手和影子供奉

許多很難對付的人都被直接殺了。」

「哦?竟有此事?」

「那個人身份未明,勢力未明,但既然出現在這裡,那很可能也是為了呂乙而來,我們是否需要前去接觸?」

岳屠沉吟了下問,「那人用的什麼兵器,作戰風格如何?」

「飛刀風格的話,一擊必殺。」

岳屠閉目想了想,道:「不必理他。」

「香主,這般的強者很可能與我們同一陣線若是他背後還有勢力,那就更好了。為什麼不接觸他?」

岳屠沉默了良久,忽道:「你們先傳下去,讓所有第九堂的人都沉寂吧。

若他們死了,無論是戰死還是老死,都需得把話傳往後代。

告訴他們叄十年後,若有誰執著人間道出現,那誰就是新的第九堂堂主。

叄十年等不到,那就等六十年,九十年,一百年,兩百年,叄百年

這次我們若能斬殺呂乙,毀了那煉丹的寶物,仙神必定大怒,之後第九堂定會被清剿,與其被清剿,不如主動沉寂。

然後把希望寄托在未來。

這些年,就讓其他幾堂去折騰吧。

我們該暫時退出歷史舞台了。

嘿若是運氣好,轉世投胎了,說不定還能遇到我那位繼承人,然後隨著他,再與這漫天諸神斗一斗,嘿」

「可是您那位繼承人究竟是誰?」

「叄十年後,去問仙姑。」

岳屠說罷,再不多言。

他看向遠方,踏步而去。

風蕭蕭兮易水寒。

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明明是夏天,明明有蟬鳴。

可一切溫度到這裡就停歇了。

岳屠已經走了叄天叄夜。

他終於來到了一片荒蕪的湖心島上。

這島,在下雪。

大雪紛飛,和外面的烈日炙烤截然不同。

而地面上則是顯出一道道如是傷疤般的狹長洞穴。

洞穴黑暗,詭異,深不見底。

岳屠抓出長笛,盤膝在洞穴前,閉著眼,吹起了那首悲傷而不屈的曲子。

曲隨流水,瀰漫四野,好像壯漢手執鐵板,站在風雷、烈焰和怒火里

良久

霧氣忽起,風雪裡,出現了一道悚然而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邁著四肢,緩緩踱步而來,好像一座沉重的火山,蘊藏著恐怖的壓迫力,令人心悸、恐怖、畏懼

朦朧里,那身影顯出聖潔的純白的毛,可更多的身子卻被為裳的風雪裹著,而看不真切。

「岳屠,你決定了?」嘶啞的聲音響起。

「決定了。」布衣大漢放下長笛,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可怕的身影,瓮聲道,「岳某已懷必死之心,不回頭了。」

「好一切能夠為仙神製造麻煩的事,我都願意幫忙。」那聖潔純白的恐怖怪物嘶啞地低嘯著,「只要能毀了如今仙庭的那諸神,我什麼都願意做岳屠啊,去殺了呂乙,殺了他!!!!」

「我會善用您借予的力量,將呂乙留在人間。」岳屠看著對面緩緩點來一根漆黑的利爪,閉上了眼,沉聲道,「拜託您了。」

許久許久之後

岳屠離開了。

風雪卻還未散去。

聖潔純白的恐怖怪物仰頭看著天空。

天空之外是宇宙星河。

再外,則是仙界。

道家,依然在荒蕪的邊緣,在小心翼翼、卑躬屈膝地活著

只是不知今年今時,又是哪個可憐兮兮的倒霉鬼在倔著背、咬著牙、捏著拳、背負著根本不是她那個年齡能承受的東西,點頭哈腰著、滿臉謙卑地四方求學,渴求著學點什麼,但最終卻發現所得的只有皮毛。

就好像

當年的它一樣

天上

道明空打了個噴嚏,然後又矮著身子,認認真真地看著面前的法術書,口中念念有詞,努力地背誦著,參悟著

天下

雲蒙蒙。

卻見叄朵浮雲掠過,悄無聲息地降在了一處山脈深處。

山脈光影移動,漸至暮色,又入深夜

午夜。

明月下。

披散長發的浪子將最後一把飛刀甩出。

飛刀撕破長風,划過兩百多步距離,徑直射入一位影子供奉的眉心。

伴隨著影子供奉的倒地,白山發現【枯冢熒照篇】的需求4已經完成了。

需求4:以兵器,以同等境界,在一招之內擊敗至少百名「鮮有敗績」或「從無敗績」的對手,感受其中的無敵高冷之意。

兵器是飛刀

同等境界則是以「無靈」來達成

「鮮有敗績」或「從無敗績」的對手則是來自於影子供奉和煙雨杏花樓。

一股玄妙的感受湧上心頭。

這是對於武道無敵的感受。

可伴隨而來的卻還有一股寂寞之感。

然而,這寂寞卻不是「無敵」的寂寞,而是「為什麼武道無法觸及更高層次」的寂寞。

為什麼人類拼盡全力,卻依然會比漫天仙佛和神魔要弱?

很簡單,因為人類身體之內的「真氣」過於弱小。

因為人類運用真氣的法門過於粗糙。

而若是他能夠在冰天雪地里把古代艷陽魔虎的血液煮沸並喝下,他就可以變成天災魔虎,然後使得真氣的檔次提升到了靈氣的程度。

只是那麼一來,他就無法再變回來了。

這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

白山正想著,忽地一股陰冷的窺視感從天空掃過,他愣了下,整個人迅速掠動,藏入一棵樹後隱藏氣息。

這陰冷的窺探感讓他想到了之前在赤鳳谷時的窺視。

「是同一個存在麼?」

正想著,他忽地看到兩道身影騰雲落下。

借著這一瞬間的注視,他看到那兩道身影穿著的青雲仙宗弟子衣裳,一個是赤鳳谷的內門弟子,還有一個則是大師兄雲霄峰上的內門弟子。

「小師叔」赤鳳谷弟子喊道,「師尊找您。」

另一個雲霄峰的內門弟子則是靜靜看著四周,顯然是在搜尋什麼。

「小師叔?您在這兒吧?」赤鳳谷弟子繼續喊著。

白山卻緊貼在老樹上,雙眼微眯。

知道他在這裡的人只有趙玉真。

可趙玉真卻不可能出賣他。

他忽地又想起當年第一次前往冰火國時,小梅姑娘帶隊的馬車也被鶴仙追上了,後來小梅姑娘說那是鶴仙發現了個寶物

如此,應該是存在追蹤類寶物的。

只是他的氣息是何時被鎖定的?

難道說是在天上?

畢竟,他在赤鳳谷待了那麼久,若是不注意掉一根頭髮之類的還是很正常的。

白山拋開胡思亂想。

那赤鳳谷弟子又喊道:「小師叔,我們沒有惡意,您快出來吧。師尊讓我們來尋您的不信您出來,我給您看師尊的信物。」

然而,他越是這麼說,白山就越不出來,不是不敢打,而是不想莫名地捲入是非。

這兩人讓他莫名的想到之前的蘇雲衣

旋即,那兩名弟子也不說話,彼此對視一眼,繼而取了法器,騰雲而起,好似兩道弧月狀的光芒開始在這片大地上逐層地探查。

然而,也不知這探查的原理是什麼,是否是需要對方也有靈氣才能探查到總之,過了許久,兩人也沒尋到如今「無靈化」的白山。

在天色蒙蒙亮時,兩人便離去了。

白山繼續藏著,同時開始將「無靈」放開。

頓時間,以他為中心,周邊的一切開始迅速沙化,而靈氣則大份大份地湧入他身體之中

晨間。

烈陽炎炎。

白妙嬋沒等到白山返回,雖說有些擔心,但更多的卻還是信任。

此時,她正陪著花曉霜韓陽等人在外面忙著。

對於花曉霜等人來說,來到了新的地界,自然需要開始新的生活。

而在知府老爺的關照下,他們得到了一個店面,做起了包子店。

此時,蒸騰上騰騰的熱氣正冒著,花曉霜、白妙嬋還有兩個一起的少女在通風的大屋裡捏著包子,韓陽則在門前吆喝著:「賣包子咯,熱騰騰的大饅頭,叄文錢一個,還有菜包肉包豆沙包賣咯~」

這等饑荒之年,包子賣叄文還是很實惠的。

很快,就有不少人在店鋪前排起了隊。

韓陽一手收錢一手交包子,忙的不亦樂乎。

但忽地,一陣狂風掠過,天邊烏雲隱隱,緊接著便是幾道亮紫的閃電劃破天空,轟隆隆的雷聲旋即落下,震的天翼府里的百姓們一片驚惶。

「要下暴雨了。」

「快回家」

「收衣服啊」

諸多聲音里,不少百姓急忙往回趕。

而包子鋪前自然又空了。

「晦氣」韓陽無語地嘀咕了聲。

轟!!

轟隆隆!!

雷聲在繼續落下。

而黃豆大小的雨點也噼里啪啦地落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遠處忽地走來一道身影,那身影是個白眉白髮的老者,老者撐著大黑傘,正在街道上走著,似乎是有些飢餓,在看到這包子鋪的時候,老者便走了過來,扔出一個小的金元寶道:「來一份包子,堂吃。」

隨後,他就坐在了包子鋪篷布下的露天小桌子邊上,看著眼前這幅夏日暴雨圖,而露出幾分滄桑的神色。

韓陽則是啃了口金元寶,發現其上多了個小牙印,又掂了掂,發現居然特娘是真的,便道:「老伯,這麼多錢找不開」

老者不以為意道:「不用找,把你們店裡的特色包子每個來一份就好。」

韓陽喜滋滋地揣著金子往後去了。

「曉霜,白姐姐,有個大客戶來了,是個老伯,人家直接給了個金元寶!」

花曉霜花容放光,臥槽,這不賺翻了?

白妙嬋則是問:「人家要什麼?」

「只要包子!我們快拿給他!」韓陽開心極了。

「那不行。」白妙嬋卻阻攔道,「若是人家沒有零錢,我們便請那老伯吃幾個包子,又如何?這樣的便宜不能貪。」

花曉霜頓時花容失色。

韓陽也有些不理解。

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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