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130.金行篇章,婚後歷練(2/2)
突如起來的話,讓白妙嬋傻眼了。
雖說之前說過,但這也太突然了。
不過,她已經二十五歲了,而她這個年齡的女人早就成婚了,甚至不少都已經開始相夫教子了。
她雖說決意了隨著白山一輩子,可這些年一個人在侯府里,卻也是孤零零的,形單影隻,游離在喧鬧之中,臉上總掛著別人喜歡的笑容,華發未生心已老,終究還是渴望著能得一人陪伴,白首不分離
「我是你姐!」白妙嬋戰術叉腰,橫眉冷對這膽大包天的登徒子。
白山道:「兩年前我說了,回來就娶你,不能食言!」
白妙嬋問:「那怎麼辦?」
白山道:「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就賭我有沒有成功地成為鳳仙仙子的親傳弟子。」
白妙嬋笑道:「這有什麼好賭的,我知道,你肯定成了。」
白山道:「賭不賭?」
白妙嬋疑惑道:「難道她居然沒收你做親傳弟子?不會呀」
白山只問:「賭不賭?」
白妙嬋想了想,道:「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其實沒有成為她的親傳弟子?」
白山:
「確不確定?」
白妙嬋想了想,遲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道:「確定!」
「真的確定?」
「確定!」白妙嬋越發確定,笑嘻嘻地看著他。
白山:
白妙嬋滿臉笑容,「姐猜對了麼?」
白山嘆了口氣:「你真的猜對了,我沒成為她的弟子。」
聽這麼一說,白妙嬋反倒是愕然了,「真的?」
白山道:「我成了她的師弟。」
白妙嬋:????????
良久,她才支吾出一句:「那我贏了,你得聽我的。」
白山忽地彎腰抱起她,右手摟過她的香背,左手順過白褲抄過她的腿彎。
白妙嬋愣了下,一雙大長腿連連踢著,頰飛緋霞,「是我贏了!你怎麼說話不算數?」
白山道:「我可沒不算數,你猜贏了,聽我的,猜輸了,聽你的。」
「哈?」白妙嬋瞪大閃亮的眼睛,「你沒說」
白山覷眼道:「之前我悄悄說了,你沒聽到而已。」
白妙嬋道:「你無恥!」
「就一回」
白妙嬋想要推開他,可只覺全身發燙,燒的骨頭都酥麻了,而竟用不上半分力氣,她想了想,便換推為捶,輕輕砸了一下這個小壞蛋。
白山抱著她上了一朵加寬加長的白雲。
繼而,
浮雲絕地起,一逸上青雲。
俯瞰山河景,人間滿芳塵
十多日後。
黃道吉日,白妙嬋出嫁。
宋幽寧是舉雙手支持。
繁文縟節,如流水一一而過。
簡單的酒宴後,一對新人就被送入了洞房。
洞房在新的靈犀小築里。
這兩年的時間,侯府已將靈犀小築重新修葺了一遍。
不過,主屋還是宋幽寧的,白妙嬋這是在偏房。
紅燭蠟淚,滴滴答答,火苗炸響,鵝梨溫香
「妙妙姐」
「還叫姐幹什麼?」
「妙妙」
「為什麼不叫妙嬋?」
「叫習慣了」
白山為她掀開紅蓋頭,卻見裡面顯出一張嬌羞的俏臉。
俏臉上,杏眼欲拒還休地剜了他一眼。
白山深吸一口氣,抬手探向她腰間。
「等等,等等」白妙嬋忽地嬌喊道。
「怎麼了?」
「我緊張。」白妙嬋大口喘著氣,嬌軀隨之起伏,好似海上波濤,峰谷之間呈現出一條柔美的曲線,又如一張正被試拉的大弓,柔韌纖腰忽曲忽直。
白山緩緩靠近,摟住她的腰,輕聲道:「我來了」
白妙嬋柔柔地應了聲。
稍刻,裙裾微翻,輕解羅帶,桌上紅燭滅卻,羅帳放下,籠罩床榻。
而床榻上,鴛鴦被新鋪,如浪翻紅;床榻下,一雙靴子與繡花鞋,整齊著並列而放。
夜漸深,京城多少戶,皆是夢入春夜,共赴巫山,行雲布雨,活色生香,煙火人間
次日早。
白山睜開眼,卻見臂枕上,一雙汪汪著水色秋波的瞳孔正溫柔地凝視著他,打量著他,好像看不夠他似的。
兩人四目相對,卻誰都不挪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鴛鴦被裡,亦是如膠似漆。
「看什麼呀,沒洗臉沒刷牙沒梳頭,醜死了。」白妙嬋嬌嗔著。
白山繼續看她。
「我起來去看看早飯。」白妙嬋臉頰一紅,忽地柔聲道,「那些小丫頭肯定是不想打擾我們才沒送來。」
白山道:「你睡,我去。」
在他心目中,妙妙姐是真正的妻子,是他陪伴、喜歡、敬愛、寵愛、憐惜、想要保護一生一世的妻子。
在穿越前的世界,他就想著將來如果有了妻子,就要為她做飯,要讓她十指不沾陽春水。
可這個感覺他實在沒有能用到宋幽寧身上
現在,他想用在妙妙姐身上。
「姑爺早。」
「姑爺」
「姑爺,你怎麼進廚房啦?」
「姑爺你怎麼在打雞蛋」
「天吶,天吶,姑爺在煎雞蛋!!」
侍女們大驚小怪地喊了起來。
她們早知道姑爺是從仙界回來,雖說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白山「青雲仙宗三代弟子」的身份並沒有暴露,而只有一些諸如皇帝、宗主、以及趙玉真之類的高層才知道。
但是這些侍女再怎麼缺乏信息,卻也知道白山必然是仙人了。
仙人煎雞蛋,這是什麼凌亂畫風啦?
金色晨光里,男子專注地翻炒著鍋里的煎蛋,完美的掌控力使得這雞蛋沒有模具也是呈現出自然的圓形,周邊的油裙恰到好處地擴散,騰騰的香氣再最後一小撮鹽後,又得到了升華。
就在這時,遠處的僕人忽地分開了,紛紛彎腰行禮。
一個娥臉杏眉,穿著華貴衣裳的女子踏步走來。
僕人們或許不認識太多的權貴,可這女子卻絕對認識。
因為這女子太出名了。
晉王的姐姐,當朝長公主,權勢滔天的貴族。
長公主什麼人都沒帶,只是獨自站在膳堂外,神色複雜地看著白山煎蛋。
直到後者準備好了早餐,轉過了身,她才和他對上視線。
白山行禮道:「見過長公主。」
趙玉真忙道:「公子忙你的,忙完了再說。」
白山端著早餐往偏房而去,直到了偏房的庭院,四周無人之時,趙玉真才恭敬無比地行禮道:「玉真見過師叔。」
她是那為數不多的知道白山真正身份的人,她在震驚了不知多少次之後才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
只不過,「白山為什麼能夠輩分這麼高」她卻只是隱隱知道一點兒,好像是白山的天賦極高除此之外,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畢竟現在的青雲仙宗是禁止討論白山的,為此他們還特意推出了傅行雲這個遮光布。
趙玉真對這男人越來越好奇,不過她倒是沒死心,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她若是和白山相處久了,未必不能成為這個男人的道侶,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而且她對白山的觀感並不差,便是私下裡也是覺得不錯的。
玩弄心機的女人總會對沒太多心機的男人產生好感,之前白山在宴席一心乾飯的樣子現在還猶然記得,更何況白山年齡還比她小四歲。
白山簡直就是她夢寐以求的道侶,沒有之一。
趙玉真正想著,
白山問:「長公主來找我做什麼?」
趙玉真回過神來,恭敬道:「聽聞師叔需要歷練,特來告知師叔這歷練機會所在。」
白山早知道玄雲君給了他這一篇一章,定是還有安排,雖然趙玉真不可能是和玄雲君對接的,但她肯定也是受到了來自天上的旨意,便道:「等會兒說。」
趙玉真恭敬道:「是,師叔!」
說罷,她便站在這偏房的小院兒里安靜等著。
看著白山端著餐盤進入屋裡,又瞥了瞥還貼的喜慶的「囍」字,她一雙狐狸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白山似乎對這個新納的小妾非常好。
她自然不會把一個凡間女子當做競爭對手,哪怕現在白山對這凡間女子如何好,但凡間女子就是凡間女子,終有人老珠黃、一抔黃土埋枯骨的時候。
所以,趙玉真有了主意。
她想好好兒結交這個叫做白妙嬋的女人。
然後用白妙嬋作踏板,增多一分「成為白山道侶」的機會
片刻後。
白山走出。
趙玉真道:「師叔,大概半年前,新州大亂,地生煞氣,妖魔迭起,更有盜寇八方作亂。
皇朝即便嚴令當地剿匪,又令宗門除魔,卻也是無有競功。
而歷練,正是生於此間。」
白山想了想,前年青雲仙宗的五師叔不,是五師兄呂乙,曾經來赤鳳谷說過「取容器,煉丹藥」的事。
看來,這新州大亂必是呂乙所為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十七歲那年的災荒是不是也是天上仙人幹的。
但他轉念一想,卻覺得應該不是。
若是的話,他也不至於能夠輕易地斬殺那許多盤山盜,而只遭遇了洗髓境的對手。
諸多念頭閃過,白山道:「長公主,請細說。」
趙玉真壓低聲音問:「師叔知道多少事?」
白山也不知道自己知道多少,便道:「你直說便是。」
趙玉真道:「既是師叔,那玉真便是半點兒也不敢隱藏了。
只是此處不是說話之地,師叔可否帶我去天上」
白山點點頭,招來雲,帶著趙玉真騰雲而起。
雲上
趙玉真道:「有一件事,知道的人極少極少」
她猶豫了下,輕聲道:「師叔可知生靈大丹?」
白山搖搖頭。
趙玉真道:「天地有靈,而人乃萬靈之長。
故而人可以香火祈福,而得仙人庇佑。
也正因為如此若是直接以人為藥,入爐煉丹,便可煉出生靈大丹,以贈聖人。
如何煉我們並不知道,但仙人知道,那似乎是從一門造化極其玄妙的大道奇書中而來
而新州之亂,正生於此。
仙人一方面需要香火,一方面又需要煉丹。
所以,只有亂起,仙人才能表現出庇護百姓、免受妖魔之苦的一面,從而獲得更多香火,更虔誠的信仰;
另一方面,在大亂時,才能渾水摸魚,伺機以一些孤立的百姓為藥,進行煉丹,對外便可稱說是死於妖魔、盜匪或是天災之手。」
白山:
他心裡自然地生起冷意和怒意。
好像漆黑的夜色里,在沙沙的畫筆聲里,那隻不屈而倔強的魔虎,從咒怨、恐懼的火焰里攀爬而出,帶著無窮無盡不甘離去的怨魂,仰天在夕陽里發出悽厲的咆哮。
可是,他神色卻沒有變化。
趙玉真繼續道:「這皇都局勢說來複雜,其實簡單。
晉王吳王一派,太子越王一派。
太子越王是真的想幫著百姓做事,而完全不顧大局,不過他們也不敢和仙人對抗,只是就事論事,在災禍里幫助百姓以及和晉王吳王作對。
晉王吳王則是秉承仙人旨意,以國之賑災資源,分送兩方,一方為百姓,一方為盜匪。
如此制衡,使得大火燎燎,無法熄滅,從而才能讓百姓越發地敬重仙人,也才能讓仙人可以輕鬆地煉製丹藥。」
白山聽長公主這麼一理,直接就明白了。
那年他在盤山遇到的歡喜彌勒和黑衣人,還有冰火國遇到的一些神秘敵人,果然都是皇家供奉,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亂局。
白山問:「那皇帝呢?」
趙玉真道:「父皇制衡但其實,我猜父皇是偏向晉王吳王這邊的,只是父皇也需要太子越王這樣真正為百姓做事的人去撐場子。
半真半假,才能讓人相信。」
白山點點頭。
趙玉真道:「師叔要歷練,我們會盡力幫師叔隱瞞身份,然後進入我們的勢力範圍之中,然後有幾個選擇可供您參考。
第一,加入盜匪,盜匪里有我們的人,您去了,那些人都會大概知曉您的身份,而對您言聽計從;
第二,加入剿匪的官府,這就簡單了,父皇會給你一個高品次官員的身份證明以及一些空白的蓋章聖旨,去了新州的那些官府後,您想怎麼做都可以;
第三,加入吳王這邊,吳王此時正負責去往新州賑災,而吳王知道您的地位,若是隨行,自是一切安好;
而我們會遭遇的敵人,則可能會有各地揭竿而起的義軍,江湖裡偷偷習武的俠客,隱士會,太子府和越王府秘密派出搗亂的人,以及作為中立的,但可能危害最大的妖魔。
師叔,您想好了,告訴我你想怎麼開始歷練。」
白山道:「不用想了,我三個都要。」
趙玉真愣了下:「啊?」
白山道:「我要高品次官員的身份證明,空白聖旨,然後隨行吳王。在隨行期間,我想找盜匪了,便騰雲去找盜匪,想去官府了,就騰雲去官府不是都可以麼?」
趙玉真恭敬道:「師叔英明,我這就去安排。
對了,師叔今後,您若想知道什麼信息,盡可以問玉真。
玉真不才,可卻也是小小的杏花巷主,在新州那片大地上,哪兒都有玉真的眼睛。
玉真也願追隨師叔左右,陪同師叔一同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