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272.一路碾殺,百無禁忌(1/2)
義幫。
內院。
「這都幾天了?你的人是怎麼辦事的?」質問聲里充滿寒氣。
楚無牙一身冷汗,「大人,我已秘密遣人封堵了所有的山道。可卻依然沒有能夠發現唐安。想來,這背後定有那高人暗中出手」
「楚幫主,你是老了嗎?這可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那位七大寇首領了。」冷笑聲傳來,也帶了幾分提醒。
楚無牙神色陰鬱,道:「唐恨的手筋腳筋已然癒合,否則山幫那東方裳不會和他結拜。」
「那又如何?唐恨的本事都在沙場之上,沒有了兵,他也不過是個強點兒的武者。」灰衣人負手來回走動,忽道,「三日後,你尋個理由,糾結幫眾去山幫鬧事。然後,我林州府的武將軍自會領兵入城,趁勢整頓,之後便是趁機滅了山幫和唐恨。」
楚無牙道:「唐恨被流放至此,已再無用處,大人為何」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
灰衣人冷聲道:「他擋過太多人的財路和官途,所以想他死的人很多。具體的,你無需知道。」
楚無牙笑道:「我只想知道這件事之後我義幫能不能把手伸入林州府的其他城市?這大興古城太貧瘠了,實在是沒什麼意思大人,兄弟們也想多點收穫,以孝敬您啊。」
灰衣人道:「府主答應了,之後東葉城,涼廣城都會允許義幫入駐。」
楚無牙道:「三日之後,我義幫定會決戰山幫!」
山幫。
後宅,藥田
許許多多的山參靈芝堆積一處。
東方裳坐在山幫最珍貴的藥田中,他忽地整個人繃緊身體,昂起頭,全身汗水淋漓,雙拳緊握,強烈的劇痛充斥著他的身子,可他卻忍住不發出慘叫。
白山化作一個青衣人的模樣,站在他身後,右手正貼在這位山幫幫主身後,一道道氣流縱橫交錯,恰到好處地引接著天地之風,衝擊著東方裳的軀體。
而他的左手,正以【木魔章】之中「自然掌控」的力量,催化著這許多珍貴的植物,以及山參靈芝,使得一道道碧綠色的能量往東方裳體內涌去。
自然掌控,能夠掌控自然的力量,用來增強、削弱、製造各類毒素、製造各類藥物此時白山用在此處,自是可以的。
東方裳此時只覺身體在「舒暢和酷刑」之間,「生和死」之間不停地拉扯。
上一刻還如五馬分屍般被拉斷了身子,下一刻便又好似浸泡入了溫泉,百骸俱舒,暖洋舒暢;再一眨眼又好似被刀子凌遲割肉,可這痛苦到了極致卻又身心愜意,快樂無比。
尋常人想要修行這【闢地】的第一章,自然是極難入門,所以白山在教導了一會兒發現教不會之後,便決定領著他入門,於是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右手毀滅,左手恢復。
而東方裳就在這「毀滅和恢復」之間反反覆覆著。
很快天已遲暮。
白山起身,而周圍的山參靈芝,甚至藥園的草藥都已乾枯。
其中的養分匯聚入了東方裳的身體裡
而東方裳雖然身體無恙,可精神卻受到了強烈的打擊,一時間只是驚恐地看著前方,雙目圓瞪,冷汗涔涔。
這是個連死都不怕的瘋子,可剛剛那等慘絕人寰的折磨,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承受下來的。
白山有些不放心,試探著問:「天黑了嗎?」
東方裳恭敬道:「師父,天快黑了」
白山皺眉,咳嗽了聲。
東方裳恍然過來,急忙道:「抱歉,前輩,只是您對我有大恩,我」
白山見他說話口齒清楚,這才暗暗舒了口氣,說實話他決定這麼做的時候,心裡並沒有譜。
隨後,他又拋出兩個瓷瓶,道:「綠瓶的內服,黑瓶的外敷,每日兩次,明早我還會來此。」
東方裳急忙跪地接過。
他之所以如此恭敬,完全是因為感受到了身體裡力量的恐怖。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功法?
再抬頭時,青衣人已去。
東方裳不敢離去,而是對著白山離去的方向,鞠躬良久,不敢起身
次日。
東方裳再度接受了地獄般的折磨。
這次白山為了他,直接汲取了一個小型樹林的五行之木的精華,以使他身軀恢復。
待到暮色再至時,白山這才起身,試探了下東方裳,見此子還未發瘋,這才舒了口氣,心中暗暗感慨這東方裳還真是個人才。
山幫幫主站立在林間。
僅僅兩天時間,他就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可說兩天,其實也不對,因為這兩天對他來說,完完全全就是度日如年。
他這一輩子加起來,都沒這兩天漫長。
東方裳甚至覺得去到阿鼻地獄,也就是這麼回事,不會比這兩天更痛了。
但他忍下來了。
收穫巨大!
「前輩,這究竟是?」殺伐果斷的東方裳此時像個膽怯的小孩。
白山端詳著他,確定他無礙後,才放下心來,說實話這兩天他也一直提心弔膽,剛剛更是竭盡全力,現在終於成功。
良久,他問:「你察覺到了什麼?」
「風」東方裳想了想道,「我感覺我的身體和風融在了一起不!不是和風融在一起!而是風就是我。」
他又感受了下,疑惑地搖搖頭道:「不對。
不是這樣,而是我就是風。」
他再想了想,又搖頭道:「還是不對。」
這次,他閉目感受了良久,才緩聲道:「我就是風,但卻是不一樣的風,我能吞噬這裡的風,而使自己變成更大的風。」
白山身形飄然退開,道:「你對我全力出手。」
東方裳愣了愣,緊接著抱拳道:「是,前輩。」
他看著遠處的青衣人,深吸一口氣。
頓時間,林中狂風大作,他黑髮狂舞,周身每一個毛孔都與狂風連結了起來。
塵埃,落葉,泥石飛旋,讓他整個人變得模湖無比。
東方裳感受著此時的力量,心中難以言喻的欣喜,他知道自己可能遇到傳說中的仙人了這等力量雖和想像中的仙人法術不同,但似乎更棒啊!
「前輩,我出手了。」嘶啞的聲音響起。
白山道:「來。」
此字才落,地面便是一陣高壓的狂風震散。
東方裳消失,化作一道出現在白山面前的風,抬拳之間,只見那拳的血肉和毛孔里儘是狂風。
這些狂風已從天地里剝離,而徹底地化作了這個名叫東方裳的男人的私有物。
天地之力,而私用,其力無窮!
強大的力量化作一隻水缸大小的風拳從他原本的拳頭上冒出,重重轟擊在白山身上。
轟!!!
塵土飛揚,宛是流星臨地!
一片深溝頓時出現。
但煙塵散去,白山卻安然無恙,只是負手風輕雲澹地站在原處,而這原處土地安然無恙,在深溝中尤為顯眼。
東方裳恭敬地道了聲:「前輩」
白山點點頭,道:「不差。」
他想了想又道:「只是我雖領你進門,但修行卻在你自己。我很期待你能將這功法發展到何等地步。」
說罷,他便又丟了些秘藥,然後轉身,準備離去了。說實話,他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甚至比最初設想的要好了些,至少沒淪落到用一次力量、便毀一次身體,然後吃一次藥的地步。除此之外,這種【吞風融體】,更是消耗很低,因為這不是什麼運轉真氣,借靈氣溝通天地,而是徹徹底底用著自己的力量。
東方裳急忙道:「師前輩,您可需要我做什麼?」
白山頓了下腳步,想了想道:「去爭天下第一,舉世無敵吧。」
東方裳恭敬道:「是。」
他眼中閃爍著狂熱,前輩之言,其實正是他心中所想。
而這等力量,已經可以讓他重拾自己的夢想了。
但緊接著,東方裳又問:「前輩,我還能再見到您嗎?」
白山道:「等你變得足夠強大,或許會在山巔看到我的背影吧。」
說罷他身形消失,遠遁而去。
東方裳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捏緊拳頭,雙童里布滿野心的狂火,嗓口迸出低沉的聲音:「天,下,第,一!」
這四個字,東方裳只在幼年時想過,那時候他天天想。
可隨著成長,這夢想卻被現實粉碎了。
先是在中土求學未果,只得了一門普通的武功;
隨後又是加入山幫,拼盡全力,卻被老一輩打壓,一直坐在第二把交椅;
若這第二把交椅是個大勢力的也就罷了,可卻只是邊城小幫,而且還被義幫掣肘,這讓他感到憋屈無比。
現在,卻又可以了。
他感受著身體裡的無邊力量,忽地起身,奔騰,來到山幫,高坐到幫中大堂的虎皮大椅上,翹著腿,托腮沉思,似在思索著這力量的用法。
前輩雖然將這力量教給他了,可未來的道路卻需要他自己走出來。
待到幫眾都來齊了,一個個喊著「大哥」的時候,東方裳眼中恢復神色,忽地起身,扭了扭脖子,道:「操傢伙。」
「大哥,去哪兒?」一個絡腮鬍子的幹部忍不住道,「這大晚上的,又要來雪暴。」
「雪暴?」東方裳深吸一口氣,文靜的臉龐變得猙獰而霸道,他大笑道,「那正好!!」
「正好?」幫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幫主什麼意思。
東方裳道:「隨我,一同去滅了義幫。今晚,便求個念頭通達。」
楚無牙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才準備著明天去攻打山幫,這山幫居然在前一天晚上就出現在了自己幫中。
那位大人面色陰沉,沒露面,而是藏在屋子後頭。而他口中那林州府武將軍的五千軍隊則是一直在城外,等著訊號入城。這些軍隊都是公器私用,為的就是能夠名正言順地讓安國公一家死。衙役們沒能在半路殺了他們,那麼就由他來出手。
可為什麼,山幫突然就出現了?
為什麼?
楚無牙很費解,在他看來,就算這東方裳知道了自己明天要去攻打他,他也不會傻到現在帶人過來客場作戰。
所以,他上前,露出笑,拱著手,想說些話。
但他的話還未出口,東方裳便擺擺手道:「屁話就別說了。今天我來,就說八個字。」
楚無牙皺了皺眉,道:「請問是哪八個字?」
東方裳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楚無牙愣了愣,旋即大笑起來,然後道:「都是混江湖的,狠話誰不會撂?東方裳,你是做了幫主,所以自信膨脹,覺得」
東方裳揮手打斷道:「那來賭一賭吧。你派七個人,我就一個。我贏了,義幫歸我,我輸了,山幫歸你。此戰,生死不問,不是我打死諸位,就是被諸位打死。」
楚無牙驚疑不定,而他身後之人卻已蠢蠢欲動,一個個地想要出戰。
楚無牙眯眼想了想,只覺其中有詐,可詐在何處,卻又說不出來,仔細再想想不如就先答應下來,若是出意外了,自己不認帳就可以了。反正東方裳是什麼水準,他大概也知道,絕無可能是自己這邊的七人對手。
於是,他道了聲:「好。」
旋即,他道:「老三,老四,老七,趙護,韓翼,豹子,閻中你們七個去會會東方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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