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242.葬湖邊緣,短兵相接(2/2)
這就是「物理毀滅法」。
嗖嗖嗖...一道道黑影從烏篷船里鑽了出來,飄在精神的海洋上,看著眼前這恐怖的巨輪,陷入了謎之沉默。
白山心念一動,就丟下了上船的梯子,一副「我家大門常打開」的架勢。
太陰燭火急忙跑遠了。
可紫府里說大其實並不大,念頭行事也都是「一念既達,高下立判」。
於是,白山抓住了太陰燭火。
太陰燭火冷冷地仰望著他,質問道:「你是不是又要把我丟出去?」
白山道:「小燭,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我還能丟其他東西,絕對不會丟你...」
太陰燭火尖銳地反問道:「你為什麼不丟你自己?」
白山隨口胡扯道:「因為...我是一個人。
丟人是不好的,丟火就沒關係了。」
太陰燭火被這個冷笑話給搞懵了,也不知道啥意思,就是覺得很蠢。
它道:「渣男!我瞎了眼才和你融合!」
話音才落,那些黑影就「嗖嗖嗖」地從梯子上登上了甲板。
白山不再磕到了,雙手猛推,把太陰燭火甩了出去。
「渣男!」
太陰燭火頓時化作了一條蒼白的火蛇,從那些黑影身上飛速游過,隨之而來的...是瞬間的灰飛煙滅,以及剎那的永恆凍結。
duang,duang,duang!
一個個冰塊落地,冰塊里凍結了一個個窟窿。
「六瞳碩鼠。」
「黑鬼影。」
「這裡有兩個古神嗎...」白山看到這次凍了兩個品種,有些心慌了。
太陰燭火也很慌,畢竟人家古神也不會傻乎乎的每次都只派幾個念頭來吧?
就好像是兩國交鋒,這只是大部隊撞見了人家的斥候,抓了一兩個,不見得有多厲害,真等大部隊打起來,那就只能豎起白旗,舉手投降了。
為什麼這麼肯定?
原因很簡單,古神們都是玩弄念頭的大能。
白山的念頭,頂了天就只能去屬於他自己的古像里游一游...
古神們能夠指揮鋪天蓋地的軍隊,還能顯化觀想之本體,白山則是一堆老弱病殘苟在城中。
所幸...這城夠結實。
太陰燭火裝出深思熟慮了一般的樣子道:「退吧,你來這裡還太早了。」
白山道:「天真。」
太陰燭火罵道:「普信!」
白山道:「你還沒察覺嗎?」
「什麼?」
蒼白的火流上顯出兩個眼睛的輪廓,毫無疑問,太陰燭火是擁有著智慧的存在。
白山並沒有回答,他身形閃爍之間已經猛掠而出。
哧!
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卻是一灘濃郁的綠色毒素,整個大地黑腐蝕了個坑洞,連泥土都成了碳渣子。
白山連連閃動。
而恐怖的腐蝕如影隨形。
月光下,灰色的煙流正縈繞著,在遠處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這是古神念頭凝固了輪廓,在對我施展法術。」
「既然如此...」
「無靈樹界...」
「降臨!」
縹緲的世界以白山為中心似光潮般擴散而出,好似空間的里世界裡藏了許多蛤蟆,一個個舌頭精準地吐出,將那些灰色煙流黏住,繼而收入了「桃花源」中。
這些念頭一入桃花源,靈氣頓時被驅散了。
那裹著的雲霧軀殼被瞬間扒光,沒了軀殼...這念頭就無法動用法術了,一個個在「桃花源」里亂飄著,可這些未成精的樹木並沒有紫府,它們連鑽都鑽不進去,只能到處找出口。
可白山早就測試過了。
「桃花源」是一個閉合空間。
唯一的入口和出口,只有在他打開空間、攝取現實空間物件時才會出現。
至於「桃花源」暴露?
白山並不擔心。
因為念頭只要不返回,就算是古神也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算返回了,被人知道了,那也沒什麼,有了寶物不就是要用麼?只要暫時不把這個寶物的擁有者和「白山」扯上關係,那就沒問題。
「既然已經出手了,那就試一試。」
「今晚應該是光明佛和古神的戰場,光明佛就算再瘋,那也是這個世界的存在,天塌了,都是祂先扛著。
所以,現在還不能讓祂倒下。至少得讓祂發揮餘熱。」
電光火石之間,白山想了個主意。
在這精神世界的海洋里,念頭還是比較的清晰的。
平日裡,憑藉他自己的本事根本無法看清楚這些,可環境所至,竟是可以了。
「樹界,降臨!」
「降臨!」
「降臨!」
「接著降臨!」
一個個有著人類軀體的念頭,被白山隨手斬去軀體,繼而將念頭攝入桃花源。
而那些以煙霧做軀體的念頭,則直接被他丟入桃花源。
沒一會兒功夫,這葬湖外圍的黃林山外圍直接被白山逛了一圈。
如是鬼子進村一般,古神念頭被一掃而空。
掃完之後,白山感到遠處一陣劇烈的陰冷氣息襲來,便立刻鑽入了「桃花源」,如此一來,範圍分散,就算古神察覺到念頭少了,也只會知道敵人在外圍,而不會知道敵人具體在哪個方位。
可這一入桃花源,白山忍不住暗暗咋舌了。
紅葉紛飛的桃花林里,竄著許許多多的古神念頭。
這些念頭如一個個深海的鯊魚,若不是他這艘軀殼的巨輪實在過於龐大,怕不是早被掀飛了,撞爛了。
饒是如此,此情此景也很是壯闊。
太陰燭火站在船頭,看著這許許多多的六瞳碩鼠和黑鬼影,瑟瑟發抖。
白山道:「它們無法攻破我的紫府。」
太陰燭火道:「可我擔心,你又放它們進來,你每次把我丟出去,我都提心弔膽的。」
白山道:「我們人類有句古話,叫擔心什麼就來什麼。」
太陰燭火變出兩個大眼睛,和滿頭的黑線,覷看著他,「渣。」
白山道:「可我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因為我想...如果我能把這裡改造成一個充滿古神念頭的世界。
那今後,我若是把玄雲君丟進來,會怎麼樣?
畢竟,無靈樹界裡可排斥一切的靈氣。
玄雲君用不了法術,只能通過神魂和這些古神念頭交鋒。
又或者,我裝滿古神念頭,把他們帶到玄雲君的宮殿去,然後把這些念頭全部放出來。」
太陰燭火道:「你真狗。」
兩者對話的時候,白山的紫府正遭受著許多古神念頭的攻擊。
這讓白山的自信心越來越膨脹。
好像...
自己的紫府真的不弱嘛。
這麼一來,軀體上,自己不虛。
法術上,自己可以把敵人拉入桃花源。
元神上,自己紫府的防禦力不弱。
...
...
此時,一團玄妙而神秘的黑影落在了黃林山外圍。
陰嗖嗖的氣息,四處瀰漫。
黑影好像呼嘯的晚風,從此間經過,其間藏著森冷和磅礴的力量。
黑影掃過,但卻什麼也沒發現,便又轉身離去。
...
...
半個時辰後。
白山小心地現身,繼續深入。
片刻後,他看到一個花棉襖女人盤膝坐在林深處的一棵老樹下。
而精神世界裡,這卻是一艘攔腰折斷的船,在經受著周邊精神海洋里不少念頭的攻擊,這船上的神魂正強行拽著船舶,神色悲憤,似乎不甘就此死去。
事實上,這軀體已經快死了,而現在則處於彌留狀態。
「是夜姑。」白山認出花棉襖女人。
經過這幾天對覺廣厲的「聊天」,白山知道在整個朱家村里,也許只有這位夜姑姑對他是真的好。
之前,這位夜姑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世,還以為他是虞妃娘娘親生的孩子,而在知道他身世後,卻還依然幫著他說話,只可惜孤掌難鳴,她的態度做不得數。
就在這時,夜姑神魂似在無法堅持,鬆開了船舶,飛向天穹。
白山取出攝魂袋,遙遙一招。
夜姑神魂頓時被吸取了過來,落入白山的攝魂袋中,化作一個透明的人形系在了袋子上。
「夜姑。」白山打了個招呼。
女人剛剛一瞬間經歷了難以想像的心理歷程。
不甘,死亡,回憶,感到被攝取,心如死灰,再聽到一聲「夜姑姑」,則是心頭滿滿的驚奇,再借著月光一看那人,更是疑惑。
可緊接著,她看到了另兩個從攝魂袋裡冒出來的身影:覺廣厲和靠山王。
夜姑更是驚詫莫名。
靠山王震驚道:「夜姑,你怎麼死了?」
夜姑也很震驚:「靠山王...你怎麼在這兒?」
靠山王苦笑道:「我死了。」
夜姑愕然:「怎麼會...青雲仙宗應該不會有這麼快啊...」
靠山王不答反問:「你呢?」
夜姑解釋道:「我和許先生隨大尊者來葬湖,我在半路上幫大尊者攔了些攻擊,卻沒有撐過去。這是哪兒?這又是誰?」
她看著手持攝魂袋的男人,她確定她根本沒見過這個男人。
難道是某個顯神境強者嗎?
一旁的覺廣厲道:「夜姑,這是你的好侄子...你可真沒白疼他。我和靠山王都是被他殺了,唯獨你是被他救了。欸。」
「好侄子?」夜姑越發的莫名其妙。
覺廣厲苦笑一聲,道:「他就是白山,他本事大著呢。我和靠山王都是被他秒殺,我還被當猴耍了好久...」
「白山怎麼會殺你和靠山王?」
「我想用他身世作為威脅,讓他幫助渺兒...」在攝魂袋裡,覺廣厲無法說假話。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夜姑本來就對白山被當做兵器很不爽了,此時又聽到覺廣厲和靠山王居然還有這般的利用他,就更加憤怒了。
她和虞妃娘娘關係很好,也一直對白山視如己出。
白山道:「夜姑姑,你先在袋中休息一陣子。我現在需要深入葬湖,等出來了...我送你一具香火軀體。」
香火軀體?
覺廣厲急忙道:「貧僧也要!」
靠山王眼睛也亮了,可他覺得即便他要了,白山也不會給他。
夜姑擔心道:「白山,你可能是很強大,但現在的葬湖......是大能雲集,能不去便不要去吧。」
稍作猶豫,她問:「你聽說過古神嗎?」
白山閃身進入「桃花源」。
桃花源里,許許多多的古神念頭頓如鯊魚聞到了血肉,往他游來。
攝魂袋是實物,神魂藏在其中並不會被攻擊。
白山苦笑道:「姑姑,我已經和祂們交鋒過了,祂們真的很強...」
夜姑:...
這是哪兒?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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