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240.無敵樹界,佛臨人間(2/2)
覺廣厲急忙大喝道:「白山,你以為你與青雲仙宗坦誠了身世便有用嗎?!」
白山不置可否地看著他。
本來,他還對這些曾經的叔叔抱著友善的心思,可覺廣厲這麼一鬧,直接讓他看清了這些人的真面目。
威脅他,利用他,攻擊他,絲毫不管他的死活。
也對
在這些長生者看來,區區三四年的光景,算個屁。
覺廣厲眼見著白山又要離去,便道:「你若肯暗中助你叔叔和兄弟,回到正軌,那我們便會將這秘密告知你,並永遠幫你保守。
否則,這秘密一旦泄露,你將為天地眾生所不容!屆時,悔之晚矣!!」
「嗯。」
白山隨意應了聲。
覺廣厲道:「朱明山,貧僧給你半天時間考慮,若是時間晚了,靠山王可不會客氣,說不定他以為我出了事,到時候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可就不好了。我這也是為你著想。」
這次,白山連「嗯」都不「嗯」了。
也不見有什麼動作,他頭髮突兀地變紅,變長,驟地激射穿出,刺破這無靈世界的空氣,烈射向覺廣厲。
覺廣厲有意識,但無法反應,他童孔里倒映著萬箭齊發,那是一支支染滿火毒箭失。
那童孔從剛開始的自得,變得震驚,疑惑,不敢置信,緊接著則是收縮,化作恐懼。
生死間有大恐怖,可他卻已無法改變。
嗖嗖嗖嗖嗖!!
藍袍僧人的身子直接被射成了馬蜂窩。
哧哧哧
火毒瀰漫,僧人身體直接融化。
白山取出攝魂袋,抬手一揮,將正離體而出的覺廣厲神魂攝入袋中。
繼而,他敞著攝魂袋。
覺廣厲神魂愕然地系在袋子上,他剛要說話,白山道:「我若不問,你便不可說話。」
此話猶如聖旨
頓時間,覺廣厲無法說話了,他童孔大睜,驚恐地看著面前的男子,如是第一次真正地認識這個晚輩。
白山澹澹問:「我的身世有什麼秘密?」
覺廣厲被無形力量驅使,開口道:「你並非虞妃娘娘親生,而是在前朝末年,佛門潰滅之際,娘娘去和魔鬼做交易換來的。」
「什麼魔鬼?」
「是佛門大光明寺下封印的魔鬼,娘娘為魔鬼解開封印,讓它們歸來,又獻祭了舉國香火和大晉皇朝剩餘氣運,從而換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異胎。
這個異胎就是你。
你是娘娘為了顛覆一切,而放入三界的怪物。」
「哦原來如此」白山點點頭。
他是穿越者,本來就是異胎。
可這又如何?
他始終是他自己,有他要做的事,有他在乎的人,這異胎不過是別人貼的標籤,與他何干?
覺廣厲見他這無所謂的樣子,很想問「你不擔心,你不害怕?」,可他卻被力量束縛著,白山不問,他就無法開口。
白山想了想,道:「說說大光明寺和其中封印的魔鬼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片刻後
白山明白了。
魔鬼似乎是迷失在了某個世界,大光明寺所謂的封印並不是「以力封印」,而是使得「歸來的大門未曾正確擺放」。
不過為何會迷失?
迷失於哪個世界?
歸來的大門是什麼?
異胎是如何產生的?
那些魔鬼是誰,有什麼力量?
這些覺廣厲並不知道。
魔鬼歸來之時,正值佛門被滅之際,於是魔鬼就直接霸占了大光明寺,因為大光明寺似乎是一扇「可以正確歸來的門」。
「原來,小姐知道我」
「那小梅她們呢?小梅知道我是誰嗎?」
白山搖搖頭,他總覺得小梅極可能不知道,否則對他的態度里總會露出些蛛絲馬跡。
「宋家來到桃花縣,真的只是隨意避難嗎?」
「小姐將我贈給了虞妃,那麼她很可能繼續關注著虞妃,繼而關注到我」
「我在桃花縣,宋家就來了」
白山忽地苦笑起來:「看來不是巧合。而是一種註定,小梅她們也許不知道,可小姐卻知道我極可能可以過關。」
「可她為什麼會知道?」
「隱士會與深淵之間似乎也有聯繫。」
「那本能夠修出純陽之體的拳法。」
白山一瞬間將諸多思路貫通。
但旋即,他又疑惑起來。
「既是靠近我,為何又突然消失?」
這個問題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不想了。」
「小姐既然能夠引我穿越,那麼宋家比我想的要恐怖的多。」
「我若想要接觸到宋家那個層面的世界,還需要繼續變強才行。」
「不過,我總算知道一點關於大光明寺的消息了。」
「大光明寺,在前朝的彌沙城。」
「而這彌沙城,在當年搬山倒海的神通大戰里,被整個兒埋葬在了一處深湖之中」
「那湖,叫葬湖。」
「我需得再去一次晉州,一是徹底解決靠山王的事;二是探索葬湖,看看可能有所收穫;三是看看古神的入侵程度;四是查探下會否能有鳳仙師姐的下落。」
「羊姑娘,白犀角可能借用?
此去北方,若是帶著你,可能反倒會誤事。」
「嗯師叔請取去師侄只求師叔能讓行雲保得一條性命,便心滿意足。」
青衣劍袍女修把那白犀角遞給白山,又勐地割裂手指流淌出些血,道:「此物需以我血開啟,師叔若要用時滴上一滴便可。」
白山點點頭,隨後與大能道別,騰雲而去
往晉州的旅途,稍稍繞至京城也不算太偏離路線。
白山一路上熟悉著自己「無靈樹界」的力量。
這就相當於一個隱藏的以自身為中心的「秘境」,只要足夠熟練,就無需讓「秘境」降臨,而可以在任何地方開通「入口」,而使得處於現實世界中的人被強硬地拽入「秘境」之中。
不過,如果對方足夠敏感和反應快速,理論上也存在可能躲過這種「點抓」。
白山聯繫著精確地「抓」到某個點。
數日後,終於,他能做到周邊區域想吸什麼就吸什麼,方圓二十里之內,一切物都可被收入樹界。
來到京城時,萬國寺的桃花已到了將謝之時。
他換了衣裳,變了模樣,假作遊人進入其中。
故地重遊,感慨萬千。
桃花依舊,人已不在。
白山心念一動之間,整個萬國寺的桃樹就全部被捲入了「桃花源」。
遊人們,權貴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萬國寺里的道士們驚呼喧鬧。
可旋即,許許多多的靈石從天而降,落在了萬國寺的寺廟深處。
靈石在人間極為值錢,真要算起來,這些靈石就算買十個百個桃園那也是夠了。
這算是白山給的錢了。
「你最愛看萬國寺桃花,那我就取來私藏。」
桃花源里
桃花數十里,而在遙遠之地的參天古樹紛飛著血紅的葉子,調皮的猴子們早就餓暈過去了,白山將它們送到外面便不再管。
同時精確攝入大規模桃林,算是一個力量運用的「考核」。
既已過關,白山便轉道,徑直往晉州而去。
有覺廣厲的指引,再加上白山本身對軀體的恐怖掌控力,他輕鬆地對了暗號,然後混入了前朝軍營的深處。
夜深人靜時
大帳中。
威風凜凜的金甲男子正在飲酒,自喃著:「覺廣厲為何還未歸來?難不成那白山真敢拒絕?」
他神色陰晴不定:「不過一把幫我大晉王朝改天換地的武器,何敢有自己的想法?
本不想這麼快用你,奈何現在局勢危難。
娘娘留著你,本就是將你能在關鍵時刻狠狠刺向仙人和皇朝。」
「還有那朱清海,也是可惡。
渺兒還是孩子,他居然趁我不在的日子裡攬過軍權,與渺兒相鬥!
那朱如是竟是不明事理,幫著他自己的兒子,鼓動士兵與渺兒為敵。」
朱鍾易來回踱著步子。
他的自言自語,一絲不差地落入軍營角落的一個「士兵」耳中。
這「士兵」正在休息,他坐在陰影里,靠著一堆草垛。
「除了靠山王,沒有其他人了吧?」
覺廣厲回答道:「沒有了」
「士兵」點點頭,緩緩抬起手。
虛無縹緲的世界在他指尖浮現,覺廣厲現在已經明白這到底是什麼了
可覺廣厲無法理解,為什麼白山會如此可怕?
再此看到這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覺廣厲只覺深不見底。
他第一次真正了解「怪物」的定義。
刷!!
白山手指微動。
下一剎那,大帳之中,正在飲酒的靠山王只覺周邊風景幻變。
前一刻還是昏暗的營帳,這一刻卻已是一片桃園。
晴空萬里,桃花朵朵,綠葉沙沙,遙遠之地還有一棵高聳入雲的古樹,正在飄著鮮血般的紅葉。
「這是哪兒?!」
靠山王一瞬間酒醒了,全身繃緊,想尋自己的大戟,卻怎麼也找不到。
驟然,他感到自己身後好像有人,可還未轉身,就覺一陣巨痛傳遍周身。
無窮的髮絲從他背嵴,後腿,手臂,後腦勺刺入,又從前面鑽出。
劇烈的火毒讓屍體灰飛煙滅,黃金甲則是腐蝕成了幾個金糰子掉落在地上。
白山停下腳步,一揚攝魂袋,將靠山王的魂魄收入了袋中。
靠山王境界曾是顯神境,可因為前朝末期的大戰而境界掉落,變成了靈嬰境,雖然能偶然運用秘法達到顯神境的法術層次,但卻終究只是靈嬰境
只要是靈嬰境,就能被收入攝魂袋。
轉瞬間,攝魂袋上又掛上了靠山王的神魂。
這一系列的動作,殺伐果決,毫無猶豫。
反派死於話多,所以不如把敵人先解決了,再慢慢說話。
於是,白山開始敘舊。
「朱叔叔,別來無恙?」
靠山王還在懵逼之中。
剛還在帳篷里喝著美酒想著事,下一秒就風景突然,然後就死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根本沒反應過來,更別說做好準備了。
但很快,他看到了一旁的覺廣厲,又看到了站在桃林間的白山。
覺廣厲暗暗嘆氣,他是看了全過程的。
這種手段,這種果決,這種力量,敗得不冤
覺廣厲長嘆道:「靠山王,我們栽了。」
靠山王冷哼一聲:「大師?我看是幻覺才對吧!朱明山不過萬象境,又豈有這般手段?」
說罷,他又揚聲問:「不知是青雲仙宗哪位高人,還請現身一見!我可以和你談一筆生意。」
白山搖搖頭,道:「朱叔叔,把你想說的秘密說出來吧。」
「哼,我豈會」靠山王才落四字,便忽覺神魂顫抖。
劇烈的撕裂感傳遞而來,後面拒絕的話竟再也無法說出口,一種巨大的惶恐充斥於他心頭,好似他再也無法違逆眼前之人的問話。
「得得得」
「得得得」
他牙齒顫抖個不停。
原本即便是談生意,他也準備撒謊。
可現在,他卻無法說出半句假話。
白山澹澹道:「說吧。」
靠山王道:「朱明山,我可以都告訴你但你有如此手段,為何不幫我大晉復國?扶持朱渺登基?」
一旁的覺廣厲嘆道:「靠山王,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靠山王:
他心裡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說,可卻不受控制地開了口道:「白山,你小時候所住的村子並不是朱家村,而是佛門無上秘境羲和樹園。
傳說佛門至高的佛陀光明佛,就是誕生在這羲和樹園的扶桑樹下。
這扶桑樹,就是你小時候常常在下面跑的那棵枯樹。
七天之前,大尊者看到那枯樹又逢了春。
這寓意著光明佛重回了人間。
大尊者遵循指引,去到佛將要降臨的地方,那是過去的彌沙城,而今的葬湖。」
「佛門即將被光耀,大晉重立勢不可擋」靠山王滴咕著。
白山卻已收起了攝魂袋。
他閃身離開兵營,眺望遠方,喃喃道:「又是葬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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