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248.兩個姨子,殺玄雲君(2/2)
他是真神境存在,若是緊守靈台,古神也拿他沒辦法。
可他若是如同以往一般,只是神魂下凡,那半道若是撞上古神,這可就真完了。
而且,他還要把白山安全地帶回去。
諸多思慮,玄雲君只能以本體位臨人間。
而他此番乃是瞞著諸多弟子的秘密行動,自然不會有人給帝曦提前通風報信。
此時,那祥雲漸近距。
獅背上,玄雲君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定世峰上的白裙佳人身上,這一看不禁愣了愣,只有一種天地鍾靈皆匯此女、日月光華皆為之失色的感覺,便是宴靈比起此女都成了庸脂俗粉。
而此念方起,他腦中竟是生出了些旖念。
這一念,讓玄雲君大驚失色。
他是何等人物,怎可能被美貌所引動,從而生出那等早可掌控自如的慾念?
玄雲君大驚之餘,便細心端詳。
數個念頭轉過,他有了一絲明悟。
不!!
不僅是美貌,而是此女身上隱隱存著的一種遠超美貌之上的吸引力!
這吸引力甚至給他一種幻覺,讓他覺得「只要占有此女,便可獲得一個難以想像的大機緣」!
玄雲君乃是真神境強者,此時雖不敢神魂出竅前去探索,但在靠近了【木經】之時,卻也能感到一股隱隱之中的玄妙吸引。
當初聖人雖然盜的【開天經】的篇章,可卻根本沒有機會染指【開天經】的經。
要知道,白山雖將「篇章」修行到了極致,但事實上,在【開天經】之中,「篇章經」是逐漸遞增的順序,簡而言之,篇不如章,章不如經,這玄之最玄的「經」自是握在更強者的手中。
玄雲君神色陰晴不定。
此女既出現在定世峰上,那十有八九是自己那弟子的內卷。
可白山既有此女,那宴靈又怎可能迷惑住他?
這小子果然有秘密。
一瞬間,無數念頭閃過。
最終,化作了三個截然不同的念頭,彼此衝撞。
一,
不如趁機滅殺了白山,掠得此女,探查此女秘密;
再不濟也可用此女行陰陽雙修之道,以來磨礪心境,從而使自己在渡心魔劫時更多幾分把握;
待到去往新的世界,此女還可被培養成一件精美的禮物,伺機而贈,為自己拉攏人心,就如之前他留著宴靈仙子,又贈送給白山,以監視一般。
只不過,宴靈仙子還不足以讓他心動,這才留了處子之身。
至於白山死亡,那更不用擔心,反正五大仙宗已經準備好撤離了,人間混亂,他完全可將這死亡推脫給古神,而不必擔心落下什麼名聲上的後患。
二,
不用多生是非,按部就班地帶白山返回仙界便是,至於此女則留在此處,不必多管。
三,
白山此子,他素來不喜。
師徒關係也是有名無實,浮於表面。
不如給此子一個機會,對他略作考驗,然後讓此子將這女人獻給他。
如此師徒前嫌盡釋,去往異界後自己能念頭通達地好好教導與他。
畢竟此時乃是大劫初起之時,若不離開此界,那十有八九會死於非命。
白山是個聰明人,又是個花心無比的人,想來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拒絕他
三個不同的念頭宛如三個不同的小人兒在玄雲君腦海中斡旋,爭鬥。
很快,第二個小人兒戰死了。
天賜機緣,不問不管,必有大難,害怕多生是非,修什麼仙?
緊接著,第一個小人兒也戰死了。
白山終究是自己這一脈的天才,便是山象也遠遠不如,如今鳳仙不知所蹤,去往了新世界後,自己這一脈也確需他來支撐。
那邊,便選第三個吧。
玄雲君心中暗道。
白山終究是個真正的天才,雖說還未成長起來,可將來卻是大有可為。
既然如此,那就一箭三凋。
一來,他能得到這女人,探查這女人的秘密;
二來,他也可以不用殺白山了;
三來,他可以念頭通達,今後好好教導白山。
心念既定,玄雲君拍了拍雙頭獅子。
獅子會意,向定世峰緩緩落去。
峰上,雲霧繚繞。
大能本在整理各方信息,此時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也看出了玄雲君的不凡。
不過,幸好白山還正在屋子裡,似乎是在思考他那桃花源的使用手法。
於是,大能便假裝沒看到天邊那人,轉身推開了屋子,入屋後,加快腳步,靠到了白山身邊,輕聲道:「有客人。」
客人?
白山看了眼大能,道:「我去看看。」
大能輕聲道:「小心點,他很強。」
「很強?嗯」白山慎重地點點頭,他踏步而出,站到庭院,虛空上,那雙頭獅子載著的青衣仙人離雲而下,落定在庭院入口。
青衣仙人仙風道骨,氣度非凡,但凡不是個眼瞎的,都能知他極為不凡。
白山卻愣了下,因為此人他不認識。
青衣仙人卻也不直接說破,而是帶了幾分遊戲人間、逍遙隨性的口吻,笑著道:「老道今日路過此處,想向道友討一杯水喝。」
白山也不倒水,直接問:「道友是何人?」
青衣仙人笑著反問:「一杯水,這麼難嗎?」
白山抬手一抓,遠處的勺子被氣流所運,直接舀了一勺泉水放入翠綠的竹節杯中,然後再一揮手,將竹節杯便是穩穩噹噹地飄到了玄雲君面前。
玄雲君卻看也不看,一揮長袖,氣流激盪之間,竟直接將這竹節杯打翻,「啪嗒」一聲,竹節杯翻滾到石地上,水潑了一地。
白山問:「道友何意?」
青衣仙人笑容不減,神色自在道:「老道只想飲水一杯,道友為何還不端來?」
他的想法很簡單
這是對弟子的考驗。
之後,弟子若是桀驁不馴,他便剛好出手管教一下,磨一磨他的傲骨,壓一壓他的傲氣。
待弟子明白他是高人後,便會順從地親手端水給他,他再將此杯打翻,然後讓那女人端水。
如此,待到那女人親手端水後,自己再表明身份,然後告知弟子「此時大劫初起,聖人本來只帶顯神境之上弟子離開,但自己終究是他師父,這才多討要了一個名額」。
繼而,他可以順理成章地以「此女不凡,亦可承他衣缽」為由,收下那美人,日後再帶在自己洞府里好生調教,繼而再帶著弟子離去。
如此行事,一氣呵成
白山看定這青衣仙人,又放開神識,往遠處掃了掃。
青衣仙人哈哈大笑道:「不必多慮,老道只是路過此處,一人而已。」
說罷,他笑容一止,目露利芒,強大的壓迫力覆籠而下,聲如隆隆雷鳴,一字一頓道:「還,不,端,來?」
話音才落
玄雲君忽地覺眼前一花,好似那弟子周身有玄妙世界綻開,光潮湧動,時空變換,世界顛了個身子,定世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桃林。
桃林的花謝了,可遠處參雲古樹卻似亘古不變地在飄動著紅色的葉子。
白山正坐在一處涼亭里,亭中有一壺酒,三兩牛肉,一疊花生米。
玄雲君愣了下,發現雙頭獅子沒跟來。
再接著,他只覺周身靈氣被直接轟出了身體,一身法術失了靈氣便是無米之炊,再難競效。
白山竟有如此秘密?!!看來到了仙宗後,需得好好詢問。
玄雲君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道:「痴兒,為師只是考驗你罷了,為何動手?」
白山本打算慢慢拷問這神秘仙人,此時聽到他自報家門,不禁愣了下,「你是玄雲君?」
青衣仙人道:「不錯,正是為師。」
白山故作恭敬、疑惑和警惕地問:「師尊為何下凡?」
玄雲君解釋道:「大劫將起,這一方世界的天地眾生,將若魚肉置於刀俎之上,為師念你天賦卓絕,特向老祖求了個名額,帶你離開。」
白山奇道:「離開?若是大劫將起,我仙宗不該庇護人間麼?」
玄雲君道:「這不過是一方小世界,與真正的諸天世界相比,這不過是海畔沙礫,渺小無比。而這大劫,卻是席捲整個諸天世界的大劫,痴兒,你可曾明白?」
白山道:「那何時走?」
玄雲君道:「我此來,便是帶你離開,待到我師徒到了仙界,再過兩三日便隨老祖,聖人一同離開這大難臨頭之地。
還不隨我速速離開?」
玄雲君只覺此地詭異,不宜多待,先和弟子去仙界,之後再慢慢盤問弟子這是什麼法寶。
白山忽地笑道:「弟子偶得此寶,一時還未得以測試,不如師尊為我測試一番?」
玄雲君厲聲道:「胡鬧!」
白山不急不慢,起身恭敬道:「師尊神通廣大,必有辦法跳出此處。弟子,拭目以待。」
他正好缺個測試的人,玄雲君這就來了。
他想看看這桃花源能不能困住真神境強者。
說罷,他身形閃動,直接消失不見,心念稍動之間,這晴天就變了夜晚。
而在夜晚的桃花源,沒有人能夠發現他。
玄雲君靜立了一會兒,心頭也是生出冷意來。
很快,他做出了和覺廣厲大師一般的推斷:這是個幻境。
而要破幻,他玄雲君有一百種方法。
旋即,他閉目念咒。
這是「清心咒」,專破幻境。
他念了一遍,兩遍,三遍
「哼,待到幻境破卻,看我如何教訓你。」
三十遍,五十遍,一百遍
玄雲君睜眼一看,幻境還在。
他又從芥子袋裡取出各種法器,可如同覺廣厲大師一般,這些法器也統統失效了。
半個時辰後
玄雲君使勁渾身解數,幻境依然在。
無奈之下,玄雲君準備神魂出竅。
幻境迷人眼,可迷不住神魂。
心念稍動之間,他眉心紫府頓時打開,神魂欲要湧出。
可是
下一剎那,玄雲君真正地嚇到了。
因為,神魂出不了竅!!
沒有法術,不能神魂出竅,那修士也就是個身強力壯的高級武者。
這怎麼可能?!
「給我出!」
「出!!」
「出啊!!」
玄雲君越發慌張,再看此地,夜裡紅葉漫天飛,地上窸窸窣窣地飄著些莫名的塵埃。
「出!」
「出!」
玄雲君又一陣折騰,還是無法神魂出竅,他冷汗涔涔,喊道:「白山!白山!!」
可卻沒人回應。
冷風吹過,陰嗖嗖地有些嚇人。
玄雲君忽地意識到這地上的塵埃很是不對勁,他敏銳地蹲下身子,手指在塵埃間稍稍掠過,再抬起一看。
這一看他竟是駭的魂不附體,童孔緊縮。
因為,這一指頭蘸起的塵埃里,竟藏著一張又一張的可怕臉龐,有六童碩鼠,有黑色鬼影,還有邪僧
這些,這些都是恐怖的大能念頭!!!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密密麻麻的黑光驟然從天而降。
玄雲君躲閃不及,身軀被黑光穿過,化出了馬蜂窩般的孔孔洞洞。
那黑光剎那轉紅,再一攪動,身軀便灰飛煙滅了。
玄雲君終究是真神境強者,身形雖滅,但神魂猶存。
這神魂就飄飄揚揚,落到了塵埃里,和那六童碩鼠,黑色鬼影,邪僧的擠到了一起,再也無法由己。
緊接著,玄雲君感到自己被一個小鐵鍬連帶塵土挖了起來,繼而裝到了一個盒子裡。
盒子外,他看到了白山的臉龐。
白山澹澹道:「玄雲君,你既想喝水,我一會兒便給你澆水。」
【木魔經】要求培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植物,植物總歸需要土壤。
白山想試試有著這些念頭的土壤會種出什麼東西來。
不過,這些專業知識,他還得先向大能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