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262.小棉襖,幫派,污染初成(2/2)
所以,人間道進行了第一次開啟,讓他永久獲得了身體素質的增強。
但現在,他已經達到了更高的層次,只不過一直閒置此物,如今重新取出,竟是一下子看了個真切,這也說明他現在的武道實力,至少已經能和那些先賢匹敵了。
待到天色漸暗。
白山這才從人間道那複雜的力量模型里掙脫出來。
他眼神變得清晰。
「我明白了」
「創下人間道的這群人真是瘋狂。」
「他們認為人,也是宇宙。
人的每一個細胞都是星辰。
而要激活這些星辰,則需要無窮的歷練,還有外在能量的攝取。
可他們的假設卻終究只是假設,這模型的完成度連一半都沒有」
「但這麼可怕的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我那個世界?又怎麼可能落在血獅子手上?」
白山心底泛起古怪的感覺。
就好像在石器時代的勇士手裡發現了「核武器設計圖」,違和的很。
他甩開雜念,站起身,看了眼腳下。
一切植物更加的鮮艷,草葉肥大,花色嬌艷,好像天地的畫筆在這些植物上濃濃地描過。
而精神世界裡,紅色霧域的範圍越發清晰,這說明白花再度鞏固了對這片區域的污染度,要知道這才第二天。
而根據帝曦的研究,對於這些普通的物種,白花只需要三天就可以讓它們完成變異。
「白花,回家。」
白山落下,將不甘不願地變異彼岸花小心地捧起,送入桃花源。
一瞬間,他感到周邊所有的植物都看向了他,好像在憎惡他帶走了它們的女皇。
白山忍不住笑了起來,哼了聲:「小兔崽子們,這還無法無天了。」
當白山看到小院子時,遠遠聽到女子的哭聲。
他走到門口一看,卻見美婦正在院子裡哭個不停,旁邊的白髮小女孩傻傻愣愣地站在美婦旁邊。
「咳咳」白山咳嗽了聲。
美婦抬頭,看到門口的老者,又低頭繼續哭了起來,然後也無巾帕,只是用袖子擦去眼淚,起身走到老者身邊道,「爹,您老人家怎麼一聲不響地就走了,您知道我有多擔心您嗎?」
白山皺眉道:「散步,不行嗎?」
唐顏道:「這大山里危險!您一定要去,我讓大哥什麼事都別做了,跟著您去!」
她目光灼灼,為老父親操碎了心。
白山避過她的目光,道:「那那好吧下次,我早點回來。」
「爹,還下次?」唐顏生氣道,「您老人家一定要去,那我跟著您去,到時候若是遇到吃人的野獸了,女兒也好擋在您面前,野獸吃我吃飽了,就不吃您了。」
白山有些頭疼,兒女太孝順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晚上,一家五口,坐在桌前吃著晚飯,氣氛凝重。
「爹,您多吃點」唐顏小棉襖一直給老者夾菜。
而唐恨,唐守卻默然無言,有些沉悶。
「怎麼了怎麼了?」唐顏活躍氣氛地問道。
唐守默不作聲。
唐恨爽朗地笑道:「沒什麼事,就一天忙下來,累了。」
「累了?」唐顏狐疑地看著兩個兄長。
唐恨道:「不信你問你二哥。」
唐守好像一直在思索什麼,這才勐地抬頭道:「啊是是是是是,大哥說得對。」
唐顏:
事實上,唐恨,唐守現在煩惱無比。
兩人煩惱,不止是因為白天並沒有找到賺錢門路,而是因為兩人已經敏銳的發現,這大興古城似是隱隱有些幫派的,這些幫派兇狠殘暴,那日唐恨賣獸牙刀可能已經惹了些麻煩,這麻煩還在醞釀著風暴,估計沒幾日就到了。
幫派行事亦有軍隊之風,兵馬未動,斥候先行。
畢竟,被流放到這大興古城的囚犯里不少有著極大的關係背景。
那些幫派要搞,那也需要先弄明白點子硬不硬,背後有沒有關係,能不能死灰復燃,重回權貴。
有的話,能的話,就不招惹。
沒有的話,不能的話,那就可以動手了。
唐家並沒有這信息網,這些是唐守觀察和揣度出來的。
如今兩兄弟在想著怎麼應對這風暴。
但是,兩人卻又不想讓家裡的老爹擔心,所以才什麼都不說。
「爹,還有塊肉,您吃了。」唐恨,唐守看著盤裡最後一塊大肉,誰都沒動。
唐顏剜了兩個兄長一眼,夾著肉放到老者碗裡,嬌嗔道:「就知道說,也不知道給咱爹夾碗裡。」
飯後。
唐顏洗碗刷鍋。
唐恨、唐守跑到屋子外面。
這大興古城一入夜便是陰風怒號。
唐守輕嘆一聲:「大興苦寒天下所無,自春初到四月中旬,大風如雷鳴電激、遲尺皆迷,五月至七月陰雨接連,八月中旬即下大雪,九月初河水盡凍。雪才到地即成堅冰,一望千里,皆茫茫白雪。」
繼而,又道:「人說黃泉路,若到了大興城,便有十個黃泉也不怕了。此地苦寒如斯,如今馬上便是八月了,大雪落下來前,若是還未在這城裡立足,那這冬天怕是不知要死多少族人了。」
唐恨道:「所以說,我最煩你們這些文人都什麼時候了,說這種屁話,說了幹什麼?」
唐守道:「那能怎麼辦?」
唐恨道:「想辦法。」
唐守問:「依大哥所見,我們該如何?」
唐恨道:「有兵的話,我就領著兵一頓衝殺沒有兵,我就一人衝殺可惜,現在我手筋腳筋斷了,做不到」
唐守道:「有時候說些屁話,能夠讓心安靜下來,而不至於真正的機會到了,卻看不見,也把握不住。」
唐恨道:「那你看到什麼了嗎?」
唐守搖頭道:「還沒有」
唐恨:
唐守又道:「但我知道第一步該怎麼走。我們需要了解這大興古城裡到底有幾個勢力,這些勢力之間的關係又是如何,哪些勢力的幫主性格如何,對我們是什麼態度,然後再做打算。」
唐恨捏著拳頭道:「若是我功夫還在,哪裡需要這麼麻煩。」
屋子裡,唐顏靠著牆壁,默默聽著屋外兄長們的談話,神色暗然
次日早。
唐顏小棉襖在院子裡發出嘯聲,白髮小拖油瓶咬著手指傻傻地看著她娘,然後也跟著一起嚎叫。
唐顏喊道:「啊~」
拖油瓶稚嫩地喊道:「啊~」
唐顏喊道:「爹~」
拖油瓶跟著喊:「爹~」
唐顏這時候也管不了小芽,她是難受萬分。
爹又不見了。
爹為什麼老是不見?
爹到底去山裡做什麼了?
爹都這麼老了,為什麼還這麼不聽話?
唐顏要瘋了。
兩個兄長外出做事,肩負著巨大如山的壓力,而把照看父親的任務交給她,她卻連這都做不好,若是父親有個三長兩短,她也不想活了
話分兩頭,白山繼續來到了那山谷,開始一邊「遛娃」,一邊參悟著「人間道」。
這「人間道」只有徹底看明白了,那才能開始著手完善力量模型。
不過,今天他來這山谷晚了點。因為,他不想總是被唐顏這麼煩著,也不想自己這清靜的生活被打破了。
所以,他在山裡繞道,花費了半天時間找到了些藥草,然後將這藥草兩分,一份搗爛成湖,一份則是以小囊裝著,待回去熬煮。
白山的醫學水平毫無疑問是很高的,【木篇】、【木魔章】賦予了他極度強大的醫學能力,平時也是因為和帝曦在一起,所以沒有顯出這方面的才能。
可是,現在他一個人了,卻開始自行配置草藥,以幫唐恨將手筋腳筋續上。
唐恨的情況和白妙嬋不同。
白妙嬋是還未習武就斷了武脈,而且一段就是十餘年。
唐恨這是武功已經修行到了很強境界,且手筋腳筋也是斷了才半年多時間,可以說傷口還新鮮著,且強大的血肉依然在持續溫養著這傷口,使之不會徹底的固化,而斷絕恢復的可能。
對這種情況,白山能夠用草藥將他的傷在短時間內就恢復過來。
暮色時分,難得的晚霞漫天,瑰色的蒼雲流離過荒莽的大山,往遠而去。
群山成了陰暗的剪影,大風和山林里野獸們的嚎叫聲交織在一起,格外滲人。
尤其是不知為何,今天的野獸嚎叫格外清晰。
白山低頭看了眼
地面上,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那些雜草雜花完成了精神的扭曲,開始瘋狂地破土而出,圍繞著白花旋轉、跳舞,好像是古老信徒們在吟著冗長詭異的唱詩,以向它們的神、它們的母獻上最虔誠的信仰。
「啦~」
「啦~」
「啦啦啦~啦啦啦~」
詭異的沙葉聲想起。
白山從高處躍下,直接擄走了這些雜花雜草的神。
頓時間,雜花雜草都怒了,一個個提著利爪般的根須,像要發狂的野狼,幽幽地圍著白山。
而這時候,異變突生。
白花舞動著葉子,發出了平生第二個音節:「爹」
火紅血蛇般的花瓣昂著頭,花尖指著白山。
頓時間,全場鴉雀無聲,剛學會從地里走出的雜花雜草們傻眼了,它們似得到了某種神秘信號。
它們想跟著偉大的母一起喊「爹」,可草葉的沙沙聲無法支持它們發出如此高級的音節。
於是,一個個發出「得得得得得兒得兒得兒」的怪聲音。
白山忍俊不禁,把白花送回了桃花源,然後一踏大地,如掠地光影,急速返回。
這算是變異成功了,再來幾次,等徹底安穩了,他就可以把白花這娃放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