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權貴一念(2/2)
拳如疾風暴雨。
很快,刀客仰倒在血泊里,氣若遊絲,奄奄一息。
白山沉默地垂首,站在秋雨里,雨水將他拳頭上的鮮血沖洗而去,一滴滴落在地上,又在水窪塘里如硃砂渲開。
忽地,他想起了什麼,左拳鬆開,迷魂藥紛紛地撒落下來。
「糟了...忘用了...」
「辜負大姐的一片好心了...」
白山眼見著對方還有知覺,便開始審問。
隨後,他明白了情況。
一切果然如他所料,這刀客是盧家家主派來試探他的。
不過,這盧家家主比他想的更狠,即便他裝作不會武功也不會被放過,而是會被這刀客打成殘疾。
而他若會,刀客則依然會打殘他,帶回去,交給家主,再送官立功。
而既然查明了他會虎魄拳,那他就是隱士會的異端,這若是送了官,那不僅立功,還是大功一件,不過如此一來,無論是他還是白妙嬋都會被處以極刑。
至於隱士會是什麼,這刀客知道的也不清楚,只說是一個反叛大乾皇朝,褻瀆諸天神靈的組織。
白山隨手揮刀,解決了刀客,略作搜索,搜得三十文錢,然後左右看看,發現河畔有個破舊麻袋,便取了來,裝了刀客,再連同一些石頭,紮緊口子,沉屍入河。
他凝視著河面數秒,有種不敢置信的感覺,因為他居然這麼輕鬆的殺人了。
但他卻很快恢復了,因為這雖然是他第一次殺人,但在亂世看多了死亡和屈辱,便擔心自己或是重視的親人也承受這一切,如此,有了執念,殺起人來也沒那麼抗拒了。
「沒辦法,外面雖然兇險,可今晚就必須帶大姐離開桃花縣了。」
白山迅速起身,把現場略作處理,也是虧了下雨,這血跡很快被衝散沖淡。
他抓著烏鐵刀快速返回,然後在半路又將刀埋入地下,做了標記。
待到今晚帶著大姐撤離時,他再來這兒取刀,一來防身,二來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典當了換點銀兩。
...
...
暮色時分。
小雨停了。
少年背對著夕陽,背著一捆的柴火站在小屋前,喊了聲:「妙妙姐。」
屋內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旋即,門開了,一張嬌俏的少女臉龐露出欣喜,那是看到親人平安歸來的欣喜。
少年輕聲道::「妙妙姐,我殺人了。」
少女的笑容凝固了,一把將少年拉入了門中,又往外左右看看,這才關緊了門,壓低聲音帶著急音問:「你殺了什麼人?」
「盧家派來的人。」
「就早上那事兒?」
「是,也不是。」
「哎呀,什麼意思呀?」
「是,說的是這確是早上那事引起的。不是,說的是事情已經不僅僅是早上的事那麼簡單了...
盧家派人來試我武功,然後他試出了我的拳法是虎魄拳,而虎魄拳好像是什麼隱士會的拳術。」
「啊...你怎麼會隱士會的虎魄拳?」白妙嬋花容失色,她就以為白山天天在外寫字,偷聽了點武館的什麼拳術,然後自己練的,可沒想到卻是虎魄拳。
白山道:「我也不知道這虎魄拳是隱士會的專屬功法...」
說罷,他又沉默了下來。
知道又怎麼樣?
不知道又怎麼樣?
結果還不都一樣。
今早盧家來搶人,他能不攔麼?
下午在黑風林盧家派人來試探,他若不還手,就會被打成殘廢,然後大姐被搶走,可能麼?
白山道:「妙妙姐,我們逃吧,逃的遠遠的。那盧家人還留了把烏鐵刀,我藏在黑風林,到時候取了可以在路上防身,去了新的縣城還能典當了換四五兩銀子。這些銀子足夠我們開始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