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深夜招婿(2/2)
但這關係,當地縣令肯定是知道的,我在老婆婆的屋內看到過縣令送的東西。
那老婆婆喜歡我,卻又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生活在這兒,我就去和她說些好話,然後認她做義母,再帶你叫聲娘。
這麼一來,盧家再想動我們,就要走正常的程序,而不能再仗勢欺人了。」
白山道:「白妙嬋,你還真會處人啊...這等隱藏的關係戶都能挖出來...」
白妙嬋叉腰道:「我是你姐,得護著你呀。誰像你,天天在外幫人寫字,這麼多年也沒認識兩個朋友,就像個悶木頭。好啦,我出去了。」
白山道:「我陪你去,當你護衛。」
白妙嬋這次沒拒絕,笑道:「好呀,但到了那邊,你先在外面躲著。事兒好了,如果需要你進來,我再叫你。」
白山點點頭,大姐就是這樣,看起來只是個手腳勤快的俏村姑,但暗地裡卻把打悶棍的天賦點滿了,同時還擅長處關係,否則當初在乞丐窩的時候也不會成為乞丐頭子。
這次若是真能拜下這麼個乾娘,那他們姐弟在桃花縣也會提升一點點地位,不僅眼前的危機能化解,今後的日子也會好上許多。
他只要咬定自己不會武功,盧家也不敢再拿他怎麼樣,縣令也不會屈打成招,再加上盧家派遣的刀客是暗中派的,沒了也就只能吃個啞巴虧。
再之後,他存點銀子,進武館,再備案學武,那就算是真正地踏上正途了。
「希望能成功吧。」
...
既是商定完畢,姐弟倆便趁著夜色出了門。
泥道上還濕著,水窪塘深一片淺一片,倒映著月光,走在這樣的路上,最要擔心的是踩到雞屎狗屎之類的,所以也快不起來。
秋風冷得很,還帶著潮氣,讓人很不舒服。
姐弟倆的破屋在縣南,老婆婆家在縣西,這路道雖不近,但卻也都是很熟的,步行的話三炷香時間就可以抵達了。
少年少女並行走著。
走了一段兒路,白山忽地想到一個問題,他輕聲問:「白妙嬋,我們空手去,不太好吧?」
白妙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眼笑的彎成了月牙,然後她拍了拍腰間掛著的小葫蘆們,輕聲道:「還等你想到?我早準備好了。」
借著月光,白山越發好奇大姐這腰間的葫蘆里除了鹽、迷魂散,還裝了什麼。
白妙嬋道:「是養生的粉,老少皆宜。」
白山尷尬地摸摸後腦勺,他雖重活一世,但為人處世的水平卻沒怎麼提高,比大姐差了不少,此時此刻,他還真有一種被大姐護著的感覺。
他側頭看看大姐,頭髮也沒簪子,就用圈繩草草地扎著,但勝在乾淨順滑。
而大姐臉上還有些不知哪兒來的灰,那些灰讓大姐的皮膚顯得暗沉,可脖頸處卻是一片堆雪似的膩白。
大姐比他矮半個頭,身高約莫一米七的樣子,身形更是偏向瘦弱一類。
可這樣的白妙嬋,卻走在他前面,擋在他前面。
而之前在盧家搶人時,卻是他攔在了大姐前面。
白山忽地感到心底暖暖的。
在這樣的亂世里,能有這麼一個家人實在是太好了。
...
兩人走著,很快到了縣南縣西交界的綠柳橋。
讓兩人意外的是,橋上還有前後的路道上竟有不少人在,有布衣的,有錦服的,但都是少年,還有些則是陪著少年的大媽大伯,這些人都在往橋東走著,然後又似往北而去。
這可是反常極了。
桃花縣不比大城市,入夜了沒什麼活動,家家戶戶都該窩在屋子裡才是。
白山拉住一人問,「小哥,這大半夜的怎麼還在路上走呢?」
那人看了姐弟倆一眼,道:「算了,告訴你吧。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白山道:「謝了。」
那人湊近了道:「縣北宋家的家主有個病秧子女兒。
這門當戶對的人家瞧不上那短命小娘子,宋家就把話撂出來,說是招婿。
只要二十歲以下的健康男子,都可以去,知道了吧?
這若是被挑上了,一輩子衣食無憂。但那短命小娘子的眼界也挺高,這一連幾天了,都沒挑中合適的。這不,連隔壁縣都有人來了。」
白山奇道:「那為何不白天去?」
那人道:「說是小娘子怕光,得晚上看相公,不說了,我得趕緊去了,這還得排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