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363.碾殺聖人,氣運轉移(2/2)
然而虛夜卻還不是生靈魔經的劫主,那位劫主已經死在了深淵大恐怖的手裡。
太上古月宗所在的世界也被某個古神煉化成了神位。
念頭收回,他抓著神位站在密室里,心情有些沉重,因為前途茫茫,如黑雲遮天,瀰漫宇宙,覆籠著一個又一個殘存的文明世界,可是...卻根本看不到半點希望。
也許做個普通人,活上短短的數十年,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也什麼都扯不上關係,這才是幸福。
人觀蜉蝣,見其朝生暮死,而心生惋惜。仙人觀人,見其不過百年壽元,豈不是亦有同感?
他神識放開,從前不過能夠覆籠一百五十里,而現在...這神識竟能往外無限擴散,覆籠了整個世界,甚至還繼續往外延伸到了星空。
而這一瞬間,他驟然察覺了一道窺探的目光。
那窺探並不遠,而是在距離武神花園往東南十數里的地方。
白山身形一動,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他已經站在了窺探目光的地點。
那是一座無盡山的支脈,時值盛夏,山脈起伏,漫山翠綠。
不遠處還有一道垂掛如銀練的瀑布,嘩嘩的水聲,飛濺的水霧讓人心曠神怡。
而窺探者便藏在某處山洞之中。
白山踏步往前,站到了洞前,問:「為何在外窺探?」
洞裡安靜無比,似乎沒有人,可下一剎...一道身影卻驟然出現在外面。
玄元宗主一襲青衣,負手而立,衣袂飄逸,看著眼前男人,辨認出眼前之人就是武神。
說實話,他只是擔心捲入量劫,而並不是懼怕這什麼劫主。
天人們雖然折騰的厲害,可事實上卻沒有一位達到半步融神的層次。
而他,卻是這仙界第一人,其他融神境的存在也可以被他隨意斬殺,之前那死靈宗宗主厲諫雖也是融神境,可卻已被他斬殺,而化作了一個屍域。
對於這位名為武神、實為劫主的存在,玄元古宗的宗主並不懼怕。
玄元宗主道:「還希望武神能把神位交還給我。」
白山靜靜看著他,忽道:「你是在利用這神位引發人間的混亂吧?」
對於人間的情況,他雖然沒有太多過問,但唐顏總會把所有情報送來,讓他清晰地知道一切,再結合「惡念魔兵」的特性,還有小梅的一些話,白山並不難推測出一部分真相。
這位宗主在作亂四方,攪動世間,從而讓惡念魔兵成長。
惡念魔兵是世界蛇餮的力量。
所以,他又問:「你和世界蛇餮做交易了吧?」
玄元宗主,愣了下,可既然被點破了,他也不準備再隱藏,便點點頭道:「不錯。」
白山平靜道:「那條蛇想對付我,你呢?」
道月柯的出現,也是和世界蛇餮相關的,幸好解決尚好...否則,無論是他還是道月柯受到重創,他都無法接受。
玄元宗主道:「我只是做個交易,我從不想對付你。這一次要不是這神位落到了你手裡,我也不會在這裡。你將神位還給我,我可以擔保今後仙界和天人世界之間還是秋毫無犯。」
他神色冷靜,又道:「白山,我聽說過你的事。你雖然經歷許多,卻還是個年輕人...年輕人能夠和鄰居搞好關係,總不會有錯。」
白山道:「既然是鄰居。那你幫我把那條蛇引下來,再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
玄元宗主自然不可能告訴,他還指望著那條蛇背後的存在幫他度過虛空雷劫,他距離踏入五行境也就一步之遙,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又執行了交易這麼久,怎麼可能背棄?
玄元宗主道:「年輕人,交易是存在著契約精神的...我不會背叛它,今後若和你做交易了,自然也不會背叛你。」
白山笑道:「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好糊弄?」
玄元宗主眯了眯眼,旋即又哂笑道:「是不是在你眼裡,我這種老傢伙其實並沒有什麼威懾力,所以...你覺得可以隨意拿捏?」
白山道:「說到底,還是要動手,對麼?」
玄元宗主嘆息一聲,然後道了聲:「請。」
話音落下,兩道身形扶搖而上,漂浮雲間,這麼一來就可以不影響到人間地貌。
可事實上,達到這種程度的存在即便廝殺也可以控制力量,而不會傷及無辜。
玄元宗主周身擴出一道光圈,那光圈是小世界。
小世界開而不發,旋即再看,玄元宗主手中已經握住了他的定界之器。
那是一團亮光涌動的珠子。
珠子表面有著水晶和畫面浮掠,顯然就是定界之器。
「既是交鋒,那也沒必要介紹力量了吧?」玄元宗主道了聲。
白山卻已經認出了這定界之器,「之前在魅王的魅鬼世界,那一道光是你給我的吧?」
玄元宗主道:「是。然而,劫主的命...不是我取得走的。天道庇護著你,大氣運庇護著你...而我卻沒這些。所以才需要自己去取。」
白山心念一動,周邊領域覆籠,狂風如刀,旋轉不休,細細看去,刀刃上還有這風火雷電各種力量。
玄元宗主笑了笑:「這種力量可不夠。」
說罷,他已經揮出了定界之器。
頓時一道璀璨的光從那珠子裡射了出去。
他的定界之器名為「光墓珠」,內里一共有三道蘊藏著法則的光,而法則是...但凡見到光,則會被光殺死。
可和玄元宗主這般的存在交鋒,誰敢閉上眼不去看?
而且即便閉上了眼,隔著眼皮那也能見到這光的明亮。
所以說,光出,必死。
雖說「點到為止」,可若是能夠趁機殺死白山,玄元宗主也不會放過...
所以,在一道光之後,他又迅速地斬出了第二道光,這是接受了上一次的教訓:殺一次似乎不夠,所以要殺兩次。
白山看到光的一剎那,他釋放了剛剛得到的力量。
在刻意的使用下,一種難以想像的力量匯聚在了他右手上。
他的右手變得一片幽黑。
不...
不是變黑了。
而是沒有了光。
又或者說,變成了一個擁有著巨大引力的手。
這手可以吸聚任何東西,就連光也不例外。
刷刷!
玄元宗主的光瞬間被手吸了過去,在那黑手外化成了一個淡淡的光圈,光圈很快又崩潰,往黑暗裡鑽去,所到之處,盡在湮滅...好像這黑手是個吞噬一切的深洞。
玄元宗主愣了下,眼前這一幕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可是他無法放任自己的定界之器出事,眼見著說話也來不及,便快速閃爍,來到白山身後,同時策動「光墓」里的最後一道光。
這道光直接從後往白山的右手臂膀處斬去。
純黑無光的部分只有白山的右手,其他地方一切正常,若是能夠斬去,那也是斷了力量的根子。
刷!!
那光直接斬在了白山的臂膀上,而未曾半道彎曲。
顯然,玄元宗主這一瞬間做出的決策是正確的。
可是...玄元宗主意想之中的手臂斷裂卻未發生。
那光斬在白山身上,發出一聲刺耳的互碾聲......
白山臂膀處的衣裳被斬的粉碎,而露出內里同樣閃爍著定界之器光澤的肌膚,古老神秘,恐怖,一幅幅詭譎而震撼的殺戮圖景正飛掠而過...
玄元宗主終於露出不敢置信之色,這位仙界第一人也只在深淵魔神身上見過這種情形,可他見過的最可怕的深淵魔神也絕沒有此時的白山可怕。
白山下意識地旋身揮臂。
第三道光也被他右手吸了進去,繼而湮滅。
「光墓珠」也在這一揮之下,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世界之器毀滅,玄元宗主只覺神魂顫搖,看著此時的白山,他驟地噴出一口血,轉身飛射離開,一瞬而遠,又逃入了小世界...
白山抬手一抓,那才進入小時額吉的玄元宗主就感到一股難以抗拒的拖拽力。
嗖!!
他被從小世界裡抓了出來,來到了白山身前。
白山道:「宗主不是要食言吧?」
此時,玄元宗主哪還有最初的模樣,他的定界之器毀了,境界都可能要倒退了,他恐懼地看著白山的那隻黑手還有定界之器的身子,問:「這...這是什麼力量...」
白山冷冷道:「說點我想聽的。」
玄元宗主無奈,只能將他和世界蛇餮做的那些交易說了出來。
白山聽著聽著,確實有些失望,他原本還以為會有大事件,可事實並不大。
一個時辰後...
玄元宗主落魄地離開了。
他快速回到了仙界。
可一到仙界,他就感到不對勁了。
他的身體在崩潰。
似乎白山剛剛那一揮不僅僅滅了他的定界之器,還滅了他的身軀,甚至讓他神魂受損...
刷...刷刷...
正想著的時候,他的身軀已經開始飛快瓦解。
玄元宗主急忙元神出竅,飛在仙界的荒原上,想要尋一處療傷,可是這傷太重了。
「必須先找一具身體。」
那元神跌跌撞撞地四處尋找。
未幾,便看到了個女子在一處靈山上盤膝坐著。
玄元宗主慌不擇路, 直接進入了這女子的身體,現在的他已經什麼都顧不得了。
可這進入卻還是未曾能夠抵擋神魂的瓦解...
那女子正是戚瑤花。
戚瑤花忽地聽到腦海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吶喊,然後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便浮現了出來,又慢慢滲透入她弱小的身體裡,成了營養。
她這波是人在家中坐,力量自己來。
還為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就已經變強了...
戚瑤花一臉懵逼,這是什麼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