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粗人(1/2)
「你是……危色?」湯昭吃驚的看著對方。
眼前之人二十來歲,身材矮壯,相貌稜角分明,也是個武林豪客模樣。但無論年齡、相貌、身材都和昨日的危色大相逕庭,如何能是一個人?
但要說不是,對方的聲音還有語調中那種文質彬彬的抑揚頓挫,又是一模一樣,乃至輕易模彷不來的。
那人微微欠身,道:「正是小人,本想以昨日之貌再來見先生,怎奈情勢不便,還望先生恕罪。」
湯昭目光微動,道:「這麼說,昨日是真,今日是假咯?」
危色溫和道:「假作真時真亦假,先生慧眼,想必不會被區區皮相所迷惑。」
那就是……都是假的咯?
湯昭心中一動,上下打量這位「相貌剛毅」的武林豪俠。
上次就覺得他相貌粗豪而言談文雅,頗有些表里反差,現在看來,果然表里不一。
他緩緩道:「眾人皆散,閣下獨留。莫非還有話說?」
湯昭神色不變,道:「既然來了,總不是只為露一臉,你要做什麼?」
那危色道:「海邊風景好,不如去那邊走走?」
會場花欄之外,就是海岸,確實比場內清淨。
湯昭道:「如今海上儘是龍淵的船來往,看你我兩人,恐怕反而惹人嫌疑。」當下轉身走回雲西雁的講壇。就見雲西雁送走了上一撥聽眾,正重新整理會場,等待一撥新人。
湯昭進來,笑眯眯道:「姐姐,我又來了,借你地方坐一坐。」
雲西雁一怔,目光看向身後人,爽朗笑道:「那有什麼問題?我下一場一刻鐘之後開始,行不?」
湯昭道:「足夠了,謝謝姐姐。」
湯昭在最後一排入座,危色坐在他身邊。湯昭從旁邊拿了茶來喝,束音成線,傳音道:「怎麼回事?難道閣下身上有什麼麻煩嗎?」
用內力傳音,簡單方便,尤其是距離近時絕不至於有人竊聽。而危色肯定也是會,只要內力有了火候,多少會兩手。
危色也拿了茶,用茶杯蓋輕輕撇了撇茶葉,傳音道:「若是我自己的事,絕不敢麻煩先生,只是事情涉及到先生,不得不叨擾。先生還記得李瓊生嗎?」
湯昭道:「記得……就是跟閣下謬讚我的俠客嗎?」
危色微微點頭,道:「是。正是他向我推薦了湯先生。他死了。」說罷輕輕遞過一物,乃是繡著七星的袋子,多半就是龜爺給他的空間袋。
湯昭一凜,道:「這是什麼?」
危色道:「屍首。」
湯昭手一僵,袋子已經接過,竟有些燙手,道:「給我?」
難道說危色半夜尋來要空間袋,是為了給朋友收屍?
那倒算他有義氣,然而為什麼給湯昭?湯昭並不認得李瓊生,要他的屍首做什麼?
如果是朋友死於非命,想要追查兇手,那更應該找龍淵啊?龍淵有很多人手專門處置會場上的意外情況的。
危色道:「三具屍首都在裡面,我想問先生如何處置?」
湯昭怔了怔,道:「你等等……三具?」
危色道:「是的,還有殺他的兇手。」
湯昭呆住,隔了一會兒,道:「我有點亂……你從頭說吧?」
危色點點頭,依舊舉止溫和,都有幾分翩翩君子的風度了,道:「昨天晚上我和先生交談甚歡,正打算暫時回去準備禮物,路過一花壇時就聽有人叫我的名字。尋跡看去,原來是李瓊生李兄。他已經趴在花壇下全身是血。我詢問情況,他抓住我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把一件東西塞在我手裡。我見他命在頃刻,怎奈在下不通醫術,便按住他穴道,出去叫人,但沒走幾步,突然聽到身後異動,又趕緊轉身回去,花欄下已然空無一人。」
湯昭靜靜聽著,心中思索,道:「或許是別人救助了他?」
危色沉穩的點頭,道:「我自然希望如此。但總覺得場景詭異,無頭無尾,不得不以防萬一。好在他身上流血,容易追蹤,我便尋跡去追,正好追到先生的客舍前。」
湯昭心中迷惑,怎麼又涉及到自己了?都鬧到自己門口了,怎麼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哦,好像昨天喝斷片兒了。
危色道:「我追到你的客舍外,卻正好看見兩個人,架著一具血淋淋身體,想要往先生房裡扔去。」
湯昭悚然,幾乎就要站起,道:「他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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