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沒地方去（1/2）
守衛部二樓，牧野緩步走到緊閉的會議室門口，聽見會議室內秦詩韻略帶怒意的聲音道：「天京城我什麼時候都能去，但南江城不能就這麼沒了！」
一旁跟在牧野身後的李恨水同樣聽見了秦詩韻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她不由得看了眼牧野面露遲疑的臉頰，試圖想要說些寬慰的話。
但轉念一想，好像自己的立場有些不適合說一些寬慰牧野的話。
「走麼？」李恨水輕聲問道。
牧野搖了搖頭, 伸手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著裝抬手直接開啟會議室的大門。
門內站起身，面色通紅的秦詩韻定定的看著從門外探進屋內的牧野。
「等我回來。」
「正事要緊。」牧野抿了抿嘴，走到會議桌旁將自己的肩章放下，抬頭看了眼坐在首座的邊正信道：「我是來辭職的。」
「嗯，今晚的功勳我會給你算上。」邊正信說著話起身走到牧野身前將桌面上的肩章拿了起來，語氣有些悵然：「很遺憾, 南江城的守衛部太小。」
「這一天或早或晚都會來。」
「今天的工資給我算上就行了。」牧野一手插著兜, 把玩著李恨水交給自己的硬幣，隨意地坐到了自己最經常坐的的位置上。
抬眼環視著會議室內的秦詩雨和邊正信，牧野緩緩開口：「聽說六級詭霧要來了，原本我是想著來通知你們這個事情。」
「但現在，好像不用我來通知你們就已經知道了。」
「氣象部那邊已經偵測到了詭霧的變化。」邊正信擰著眉看向牧野，他不知道牧野現在坐在這裡是要做什麼。
放下肩章的那一刻，牧野已經跟守衛部完全切割開來。
六級詭霧降臨，他也沒有了站在前線的義務。
誠然在今晚他見識到了牧野非凡的實力，但在六級詭霧面前依舊是捉襟見肘。
而且在他撥通天京城的電話後，那邊人唯一留下的指令就是保全牧野，讓牧野及時從南江城離開。
或許在那些高層看來，南江城上百萬的民眾都不及牧野一個人重要。
邊正信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道：「儘早離開南江城吧。」
「你可以跟李小姐一起回去，她的車隊已經準備好了。」邊正信瞥了眼半掩著的大門。
門外李恨水毫不遮掩，絲毫沒有隱匿自己氣息的想法。
「有點可惜，我還有好幾套房在這。」牧野沉聲開口，轉頭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時間23點11分。
此刻依舊是舊年326年。
還有四十來分鐘才到新年。
「噠噠噠......」
忽然間，窗外傳來一陣的嗡鳴聲。
聽著聲音似乎是直升飛機螺旋槳旋轉的聲音。
......
守衛部樓頂的停機坪上。
一直沉默著的秦詩韻看著緩緩降落的直升機，面上的神色變幻不定。
以前她自以為自己的意志很堅定, 在做出選擇之後, 就從不會懊惱後悔。
但此刻，感受著身旁牧野有些冰冷的眼神，秦詩韻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視線錯開牧野的身形看向一旁的李恨水道：「保重。」
李恨水詫異的點了點頭。
一旁緊緊抱著自己瘦削身軀的朱亦紅著眼睛，緊咬著唇角。
她先是朝邊正信深深地鞠了個躬，像是拼盡全力一樣大聲地喊道：「感謝部長這段時間的教導，朱亦銘感五內！」
「感謝牧副部長對我的幫助。」朱亦感謝完邊正信之後，又朝著牧野敬了個禮。
「回去好好完成學業，你們還年輕。」牧野擺了擺手，在他的感知里王禪就躲在頂樓大門旁默默地注視著這邊的情況。
說完，牧野扭頭看向身旁的秦詩韻，面色緩和著說道：「一路小心。」
「就這最後一次，等我回來。」秦詩韻定定的說道。
說完，她帶著朱亦頭也不回地朝直升飛機的駕駛艙走去。
與黑夜之中，軍綠色的直升機關閉機艙大門緩緩升空，狂風卷息著拍打著牧野的面龐。
冬日末尾略帶潮濕氣息的涼風讓牧野有些萎靡的精神振奮了不少。
「天京城放棄了南江城，西平城那邊就會有回應嗎？」牧野像是自言自語一樣，扭頭看向躲在頂樓大門後的王禪。
「去了就別回來了。」沉默已久的邊正信, 嘶啞著嗓子回應道。
「你們也趕緊離開吧。」邊正信一邊說著話, 一邊朝大門走去。
「家裡的年夜飯還沒吃完啊。」
隨著邊正信的聲音走遠, 守衛部樓頂上就剩下了牧野，王禪和李恨水三人。
「出來吧。」牧野輕呼一聲。
躲閃著身形的王禪，訕笑著撓頭從黑暗處走了出來。
「牧哥，是不是詭霧又要來了。」王禪苦著臉，緩緩走向牧野。
「六級詭霧要來了。」牧野淡淡說道。
「六級詭霧？！」王禪的反應跟秦詩韻如出一轍，聯邦已經十幾年沒出現過六級詭霧了。
包括王禪朱亦在內，守衛部所有現任的守衛都是從覺醒者大學畢業的。
他們這一代人對於六級詭霧的孔洞感僅僅只是停留在書本上的文字記錄。
但僅是字裡行間的血腥記錄就足以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也就只有牧野這種沒有經過系統性學習的才對六級詭霧沒什麼感覺。
「一會兒你跟著李恨水的車回天京城。」牧野面上神情嚴肅，像是在下達命令一般。
「是。」王禪出奇的沒有反駁，似乎牧野的話在他在比邊正信的話語還要有用。
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在六級詭霧面前，他這種一階覺醒的覺醒者與普通人根本沒有分別。
留下來或許只是累贅。
「車到了。」李恨水拿出亮著螢光的手機，看向牧野。
......
守衛部大樓下，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停靠。
牧野目送著王禪坐進車內後，抬頭看向忽然狂風大作的夜空。
「你什麼時候走？」李恨水輕聲問道。
「我啊？」牧野遲疑了一下，扭頭看向紅燈如龍的街道：「回去收拾一下就走。」
從儲物戒指內拿出一串鑰匙，李恨水將鑰匙交到牧野手中。
「地下停車場裡我停了一輛車，你拿去用就是了。」
「後備箱裡還有幾桶油應該夠你用了。」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牧野接過鑰匙，好奇道。
「從城外回來後就做了準備了。」李恨水面上自信寫意：「就我了解的你應該不至於會乖乖的去天京城。」
「我其實一直在猶豫。」牧野搖了搖頭：「也就現在逃離的想法才大一點。」
握了握手裡的車鑰匙，牧野嘴角微翹。
雖然跟李恨水才認識不到一個月，但跟她這樣的人一起相處不論在哪方面都會令人感到舒服。
谷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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