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沒地方去(2/2)
谷瓄
也不知道是李恨水足夠了解自己,還是李恨水心思縝密。
長舒一口氣後,牧野轉頭一臉認真:「有緣再見吧。」
「就這樣嗎?」李恨水彎著眉眼撅著嘴,臉上透露出一絲憤懣。
不然還能怎麼樣?...牧野心裡問了一句。
默默的轉身與李恨水對視著。
相比於秦詩韻,李恨水身上的牽扯太多,甚至牧野不覺得他和李恨水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在今天上午的時候,在李恨水錶現出一絲曖昧的意味時,牧野才選擇了嚴詞拒絕。
他更希望自己的伴侶簡簡單單,不用太過複雜。
秦詩韻原本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這也是他想要邀請秦詩韻與自己一起去天京城的原因。
即使生活在重重的監視下,他只要安靜生活,一切都應該不會發生什麼改變。
但這也只是牧野自己心中美好的願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特性,秦詩韻的性格很明顯。
剛正不阿,博愛廣大,在大義面前她甚至願意選擇犧牲自己這個個體。
而李恨水,身份複雜。
不僅是聯邦製藥執行官的妹妹,同時與那個壓在牧野心頭的神秘人也有所牽扯。
選擇都是雙向的,牧野不覺得自己一直是占據主動的那個。
即使有些話從來都不是他主動開的口。
「好看嗎?」李恨水見牧野盯著自己不說話,眨了下自己的左眼問道。
「好看,至少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的女人。」牧野坦然道。
「嘻嘻。」牧野極少見的誇張讓李恨水霎時間喜形於色。
沉默了良久之後,李恨水將連湊近牧野,輕啟朱唇聲音婉轉:「如果你說讓我跟你走,我現在就跟你一起走。」
「真的?」牧野愣了一下。
「真的。」
李恨水的回答毫不遲疑,臉上的神情也是決絕。
牧野看著李恨水淺紫色眼眸里閃爍的光芒,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驟起的狂風瞬間止息,夜裡的聲音開始喧鬧了起來。
似乎是那些躲過詭霧的民眾開始活躍了。
「算了吧。」牧野微笑著搖了搖頭。
「你好好保重自己,明天這時候我估計就變成通緝犯了。」
牧野的回答,李恨水早已預料。
看著牧野不是那麼平靜的神情與眼神,李恨水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像是活得勝利一般的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李恨水面上喜悅滿溢。
「如果在外邊有什麼難處,記得用上那枚硬幣。」
「行。」牧野鄭重地點頭,主動張開自己的雙臂迎接李恨水的擁抱。
短暫的擁抱過後,牧野送別李恨水的車隊。
看著車隊駛離自己的視線,牧野雙手枕著自己的脖頸一身輕鬆的離開了守衛部大樓。
......
越野車的副駕駛座上,王禪神思不屬地看向街道兩旁居民樓以及各式高大公寓上亮起的燈光。
瞥了眼後車座上閉目養神的李恨水,王禪猶豫了一下出聲問道:「嫂子,牧哥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你叫我什麼?」李恨水的語氣捉摸不定,隱隱略帶點責備的意味。
「嫂子?」王禪小心翼翼地回道。
剛回答完,王禪忽然感覺自己手上一重。
低頭看了眼,突兀之間一枚透明清澈的靈能結晶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啊這......」王禪頗為不好意思地說道:「嫂子,這不好吧?」
「嫂子這稱呼我很滿意。」李恨水淡淡說道。
「這裡畢竟是牧野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李恨水說話時轉頭看向窗外,略顯惆悵的說道:「給他點時間轉一轉也好。」
談話間,越野車車隊就抵達了南江城的北城門。
天京城地處南江城北面。
聯邦的整體格局也是以天京城為中心,四面八方的城市更像是天京城的衛星城一般拱衛環繞著天京城。
車輛駛過北城門的時候,沒有遭遇到任何的阻攔。
李恨水早已跟南江城城主打過招呼了,而他們乘坐的越野車牌照也是顧氏糧油的專用牌照。
......
中央大道上,牧野一個人走著像是散步一樣不急不緩。
正如李恨水所想,牧野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幾年,多少有些懷戀。
在即將離開之際,牧野心裡也想著最後再好好看一眼這座城市。
詭霧雖然暫時褪去,但街面上依舊冷清,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出來瞎逛。
走過昨天理過發的理髮店門前,牧野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總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他。
仔細的往理髮店捲簾門上的貓眼看去,牧野搖頭失笑了一聲。
正準備離開,電動捲簾門忽然開啟。
「咯咯咯......」
似乎是猶豫使用的年份有些久了,齒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吃力。
牧野駐足停下腳步,靜待著捲簾門後的人出來。
在捲簾門還沒完全開啟時,一道人影矮著身子從捲簾門內走了出來。
「牧副部長,這詭霧是結束了嗎?」
「算是結束吧。」牧野看了眼從捲簾門後走出來的黃髮青年。
才過去一天,牧野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有點記不住了。
隱約記得他好像叫黃炳發。
「結束了?」黃炳發一臉喜色,湊近牧野身前後他搓了搓自己的雙手恭敬道:「那您現在是要回家?」
「回家?」牧野遲疑了片刻,應聲道:「這麼晚了也該回家洗洗睡了。」
「您也累了一晚上了。」黃炳發恬著笑臉,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今晚還真是奇怪,原本警報只是四級詭霧,結果後來又發了一次五級詭霧的警報。」
「我都覺得挨不過今晚了,還是多虧了守衛大人們。」
「只是這又是四級詭霧又是五級詭霧的,我估計白天應該有很多人要離開南江城了。」黃炳發說到這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呢?」牧野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們不打算走嗎?」
「我和我老婆都是土生土長的南江人,一沒人脈,二沒親戚。」黃炳發轉過頭看向自己走出大門懷抱著熟睡嬰兒的妻子,壓低聲音道:「除了南江城,也沒地方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