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兩位貴客(1/2)
「嗯。」
許霄頷首。
許褚卻依舊有些不解,「為何啊?」
「主公如今病重,說不定什麼時候就……」
許褚略微頓了頓,眼中閃過了幾分難過之色。
對於袁紹,他的心中始終都是顧念著恩情的。
即便他被袁紹如此猜忌也是一樣,未曾改變。
「日後,成為冀州之主的一定是袁譚和袁尚之一。」
「咱們一個都不選,便是同時招惹了這兩人,他們兩人中無論哪一個都會因此而怨恨我們。」
「小弟,若是只有你我兄弟二人還好,現在可是還有弟妹,還有你那未出生的孩子,還有甄家……」
「這些東西,我們怎能捨棄?」
身處於權力的漩渦之中,看似風光無限,但很多時候卻又這麼身不由己,只能隨波逐流,被迫地做出自己的選擇。
許霄淡然一笑,他看著許褚道:「大哥,你所說的這些,小弟自然是都想過的。」
「只是……你真以為你投靠了這袁譚和袁尚中的任何一個,幫著他們拿下了冀州之主的位子,就可以繼續在這冀州生活下去?」
「大哥,當初的袁紹都容不得你,想要不斷地打壓你,更何況是他這兩個兒子。」
「大兒子袁譚你或許還不了解,那三兒子袁尚是什麼人,你應該有過了解吧。」
「這樣的人當真信得過,值得你去輔佐麼?」
「恐怕當我們幫他們拿下冀州之主的位子時,我們的末日也要到來了。」
這並非是許霄在危言聳聽。
而是歷史上數次發生過來。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破,謀臣亡。
便是如周瑜那般人物,在孫權接手江東之時做出了那麼大的貢獻,又抵禦外敵,大破曹操於赤壁。
更別說周瑜對於孫家可是如定海神針一般,可以說,若無周瑜便沒有後來的江東基業。
孫家與周瑜之間的關係也向來緊密,要比許褚與袁紹之間的關係緊密得多。
可是最後的結果呢?
還不是被孫權猜忌,剝奪了兵權。
「這……」
許褚一怔,一時之間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他的心中,真正的主公一直以來都有且只有一個。
什麼袁譚、袁尚都不是他想要輔佐之人。
可正如他的小弟許霄所說的那般,就連袁紹都容不下他,不信任他,袁紹的兒子又怎麼可能信得過他?
恐怕在拿下冀州之主的位子時,就是對他許褚動手的時候。
「既然無論選還是不選,我們最後所面臨的局面大體上都是一樣的,那我們為何還要選?」
「且看看事態的發展,我總覺得這一件事沒這麼簡單,在這背後一定還有所隱藏。」
許霄半眯著眼,神色間若有所思。
近來接連發生的大事,從袁紹病倒到袁譚、袁尚爭位,冀州群臣不得不去做出自己的選擇。
只不過是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裡,便已經產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就像,這一切都是之前便有人編排好的一般,令人細思極恐。
雖然這一切或許連推測都算不上,只是一種十分巧妙的預感,卻依舊引起了許霄的警惕。
權力的更迭,官場相爭沒有如戰場上那般鮮血橫飛、屍骨堆積。
在這裡,儘是一些看不見的刀,更加隱蔽,也更加危險。
一旦中招,失去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性命,同時也關乎著自己身邊人的性命。
在這裡,斬草就要除根!
所以,許霄一直以來都保持著內心的警惕。
在袁紹與許褚撕破了臉皮之後,他便刻意不理世事,從未曾找許褚商議過什麼事情。
趙雲、典韋找上門來,他也一概不理會。
為的就是降低袁紹內心的警惕。
許霄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但在他動手的時機到來之前他一定得隱忍。
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謀劃了這麼久的假想敵袁紹竟然病重了,他的對手忽然之間從袁紹換成了袁譚和袁尚。
這對於許霄來說當然是好事。
袁紹的這兩個兒子比起袁紹來可要好對付得多。
但正是則讓他嗅到了幾分不同尋常,讓他選擇在這種時候繼續選擇觀望,從而尋求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許褚雖未能完全領會許霄心中所想,但也領會到了許霄話中的幾分意思。
於是便點頭答應了下來,另外派人去甄家傳信。
就這樣,又過去了幾日。
在許家迎來了一位貴客。
袁紹三子,袁尚!
許褚帶著一家人來到門前迎接。
當然了,這一家人中並不包括貂蟬和何太后。
何太后身份特殊自然是不能隨便見外人的。
至於貂蟬,實在是相貌太過出眾。
而袁尚又是正當婚配的年紀,難保不會惹出什麼禍端。
不如乖乖躲起來的合適。
「許褚拜見三公子。」
「拜見三公子。」
許褚對著袁尚行禮。
許霄、甄宓以及府上的一眾下人也都紛紛對著袁尚行禮。
「不敢不敢!」
袁尚滿臉帶笑,看上去十分親近、隨和。
他將許褚扶了起來,然後又對著許霄等一眾許府眾人道:「都免禮吧。」
「許久不見,虎侯風采更勝往昔啊!」
「昔日,父親曾對我說過,在冀州一眾文臣武將之中,論勇武虎侯可排前三,論智謀更是冠絕天下,你是我父親最為信任之人啊!」
說著,袁尚嘆了一口氣,目光之中帶著幾縷淡淡的哀傷。
許褚聞言眼神里也有些黯然。
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了之前跟隨在袁紹左右時的那些日子。
「唉!」
袁尚勉強擠出了幾分笑意,「不該說這些的,惹得虎侯的心情也不好了,真是我的罪過啊。」
他的目光在許家府上的人身上環視而過,在略過甄宓是眼神發生了一絲明顯的變化,不過最後卻是落在了許霄的身上。
「你便是虎侯的小弟?」
「是。」
許霄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道。
「好!好啊!」
袁尚在許霄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然後便大步走進了許家。
許褚、許霄等人則跟在後面。
「虎侯,我記得這座宅院還是剛剛從渤海郡來到鄴城後,父親賜給你的吧。」
「是。」
許褚頷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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