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兩位貴客(2/2)
許褚頷首道。
袁尚隨意左右看了看,道:「倒是也算得上清淨、雅致,不過對於虎侯的身份來說,卻是有些太小了。」
「虎侯可想換一座大一些的宅院?」
「我在這鄴城之內恰好還有幾座,若是虎侯喜歡盡可以隨意挑選一座。」
說到這裡,他還可以頓了頓,解釋道:「這並非是以此來收買人心,虎侯何等人物,豈能是這區區一座宅院就能收買的?」
「我只是在感謝虎侯這些年來對我們袁家的付出罷了。」
「其實,這也是我父親的心愿。」
「主公?」
許褚微微有些詫異,「這事怎麼還與主公有了關係。」
袁尚淡淡一笑道:「自然是有的。」
「虎侯,我知道從界橋回來之後,父親與你便疏遠了許多。」
「其實啊……這背後的原因十分複雜,是種種因素註定了的,我父親雖為冀州之主,但上有天子,下有百姓,總是身不由己。」
「虎侯乃是聰慧之人,自然也是了解的。」
「之前,我父親便有意與虎侯和好,只是沒想到……唉!」
說著,又嘆了一口氣,滿臉的痛惜。
許褚也皺著眉頭,滿臉的哀思。
「俺就知道,主公的心裡還是念著俺的……還是念著俺的!」
神情真摯,聲音之中還帶著幾分哽咽。
顯然是動了真情。
但袁尚見到這一幕,眉頭卻是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卻又很快掩蓋了起來。
兩人繼續在許家的花園裡一邊走,一邊交談著。
所說的也並非什麼大事,而是一些再尋常不過的小事而已。
卻惹得許褚險些落淚。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袁尚在許家吃了些糕點之後正要離開。
沒想到這剛剛送袁尚走到許家門前,就見到袁紹的大公子袁譚也朝著許家走了過來。
今日,許家的貴客著實是有些多了。
許褚連忙對著袁譚行禮,心中卻也有些尷尬。
如今在這冀州,誰不知道袁譚和袁尚勢同水火,誰也容不下誰。
如今,竟然全都到了他的門前。
「大哥也是來拜會虎侯的麼?」
袁尚神情淡然,對著袁譚笑著道。
袁譚可就沒有這麼客氣了,冷冰冰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要如何行事,難不成還要向你匯報不成?」
袁尚淡淡一笑,「自然是不用的。」
袁譚冷哼了一聲,並未再回應。
他真的是看見這個袁尚,心裡就有一股怒火。
袁尚卻根本不理會這些,他走到許褚的面前,對著許褚道:「虎侯,既然你府上來了貴客,我便不在叨擾了。」
「不過,還望虎侯記住,今日你我約定的之事,可萬萬不得讓其他人知道。」
說完,便直接扭頭走了。
許褚頓時有些懵逼。
事情?
什麼事情?
他們剛才約定了什麼事情?
與此同時,腦海之中出現了這個疑問的還有袁譚。
原本,他是過來拉攏許褚的。
沒想到剛剛遇到許褚,便聽到這樣的一句話。
「難道虎侯已經答應了要輔佐我三弟?」
袁譚有些面色不善地看著許褚道。
若是許褚已經答應了袁尚,那就是他袁譚的敵人,他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好臉色。
許褚道:「沒有。」
「那我三弟剛才來尋你,與你說了什麼?」
「他說的與你約定之事又是什麼?」
袁譚追問道。
許褚對著袁譚拱了拱手,「大公子,剛才三公子來找俺,只是說了一些家常小事,並未涉及任何政事。」
「還望大公子莫要多心,至於那約定之事……其實並無此事,俺也不清楚三公子說的究竟是什麼。」
許褚說的當然是實話,但是這一切落在袁譚的耳朵里可就變成了推脫之言,就是不願意讓他知道。
一時之間,袁譚只感覺內心惱怒不已。
他看著許褚道:「虎侯,我不管你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現在你與我三弟的關係又是怎樣。」
「我只希望你知道,我為父親長子,最後繼承我父親位子,成為冀州之主,也應該是我,自古便是立長不立幼,這就是規矩。」
「虎侯是個聰明人,應該有自己的判斷,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這裡隨時歡迎虎侯到來,並且保證一定會厚待你。」仟千仦哾
「請虎侯莫要自誤!」
說完,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看著袁尚離開的背影,許褚滿臉的疑惑不解。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袁譚怎麼剛剛來就走了,還如此生氣。
還一副已經認定了他已經投靠了袁尚的樣子。
真的沒有啊……
許褚表示自己很是無辜。
他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的許霄道:「小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許霄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許褚,這幾個月來整日裡都在飲酒,也不關心別的事情,看來好不容易有的那些進步現在又退回去了。
先前,袁尚說的那些有些隱晦,聽不出來也就算了。
最後如此明顯的一句話,竟然也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一同回到了府上,關上門才開始細細地解釋起來。
畢竟外面人多眼雜的,可不是說話的地方。
回到房間裡,點燃爐火。
許霄打開窗戶,才做到了許褚的對面,開口道:「大哥,你可還記得袁尚走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麼?」
「昂。」
「那袁尚說,與俺有什麼約定,可是……俺與他明明沒有任何約定,他為何要這麼說?」
這個許褚當然記得,這個也讓他疑惑了好一陣呢。
許霄解釋道:「大哥,那袁尚走之前所說的那句話便是刻意設下的一個套,就是要讓袁譚誤以為你與袁尚之間已經達成了什麼協議。」
「可是你們並沒有這個協議,一旦袁譚問,你便只能如實說沒有,可在袁譚看來你就是在刻意隱瞞。」
「結果,袁譚果然誤會了你,認為你已經投靠了袁尚,這才有了之後所說的那些話。」
「哦,原來如此。」
這麼一解釋,許褚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這樣,怪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