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一想到自己在穆淮面前各種表演沒有失憶,而穆淮心裡卻在嘲笑她畫面,傅音笙心裡怨氣,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湧出來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眼淚。
穆淮難得面色緊張:「我沒有看你演戲。」
「哭什麼?」
「就算我看你演戲,你這個時候也不該哭,而是打我才是。」
「你怎麼這麼欠揍啊。」傅音笙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推著他胸膛。
不過……
傅音笙手指擦著一滴滴流出來冰涼淚水,怎麼都止不住,連她自己都無措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明明看到哥哥時候,她都能控制住自己情緒。
偏偏每次看到穆淮,她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穆淮抱著她,完全沒有鬆手意思,臉色卻有些沉重,傅音笙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但是他卻知道,肯定是因為抑鬱症緣故。
他之前諮詢過心理醫生,這種抑鬱症,情緒說來就來,一點都受不得刺激。
他沒想到,自己簡單地一句話,會刺激到她,那天晚上,她突然哭個不停,大概也是被他刺激到了。
只是穆淮不明白,為什麼他簡簡單單一句很正常話,就會讓傅音笙受到刺激呢。
穆淮突然有種不太好預感,握住傅音笙小手,薄唇緊抿,沉默了好幾秒,才啞著嗓音問:「除了我之外,你還在誰面前哭過?」
傅音笙帶著哭腔道:「除了你,誰還會把我惹哭。」
穆淮:「……」
透心涼。
他突然懷疑,傅音笙得這種病,是不是因為他。
本來,他猜測,可能是進入娛樂圈之後網絡暴力,畢竟她從小是被寵愛著長大,那些網絡暴力,在普通人眼中,都受不了,何況是她這種從來沒有見過黑暗面嬌氣包。
但現在,她說,每次都是自己惹她哭,穆淮心底忽然沉甸甸,指腹擦著傅音笙眼下被淚水浸濕肌膚:「別哭了。」
被穆淮突然沙啞到極致聲音嚇到,傅音笙睜著濕漉漉眼眸,不可置信看著穆淮:「穆淮,你怎麼了?」
他氣息,突然一下子沉下來。
車廂內除了傅音笙抽噎哭泣聲,似乎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穆淮帶著她下車:「回去睡吧。」
傅音笙站在大門口,看著穆淮:「你不走嗎?」
「我一會兒就走。」穆淮將鐵門關上,然後看著她走遠。
傅音笙不知道穆淮到底是怎麼想,但是,她只要轉身,就會看到穆淮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凝視著她。
她腳步終於頓住,忽而轉身,快步朝穆淮跑去,一把拉住他衣袖:「你跟我一起回去。」
細白手指緊緊攥著穆淮西裝衣袖,因為力氣很大,所以她指尖都在泛白。
似乎怕一鬆手,穆淮就會消失了一樣。
穆淮將她手指握在手心,然後在她驚訝眼神中,一根一根與她十指相扣:「別緊張,我去。」
傅音笙生怕穆淮拒絕,此時聽著他話,終於放鬆了許多。
沒有在意他們此時動作,多麼曖昧。
傅家是沒有穆淮換洗衣服。
傅音笙糾結看著穆淮身上這套皺巴巴西裝,雖然什麼破布麻袋穿在男人身上都跟走T台似,但,總不能就讓他裸睡吧。
「今晚湊合一下,明天我讓秘書送一套過來。」穆淮看著她糾結小臉,自己倒是神色淡定坐在她梳妝檯前,修長手指摸著她苦惱小臉。
傅音笙才不是為了他舒服呢,她就是怕穆淮要是等會洗了澡,不穿衣服進被窩,萬一對她摸著摸哪,又摸進去了怎麼辦。
這男人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情。
將穆淮推進浴室:「你先去洗澡,我找哥哥問問他哪裡有沒有。」
穆淮很難想像傅北弦知道他回國了,會不會直接打過來。
但看著自家老婆這副沉重表情,便將到嘴拒絕收了回去,在她心裡,到底是多麼不放心他……
穆淮想到了她沒有失憶時候,那個時候,晚上防備被夜襲,貌似是他……
現在真是風水輪流轉。
以前沒有珍惜老婆熱情,現在老婆非但不熱情了不說,還天天防備著他。
關於夫妻運動,穆淮偶爾很想念當初老婆熱情主動。
凌晨四點。
傅音笙站在自家哥哥門口,一臉糾結著要不要敲門進去。
還是直接偷摸著去他衣帽間拿睡衣。
就在她站在門口小臉皺成一團時候,緊閉房門突然開了。
嚇得傅音笙尖叫出聲。
剛張開嘴,下一秒,就被一雙宛如藝術品大手捂住:「不准叫。」
說話間,傅北弦已經捂著自家妹妹嘴,將她拽進自己房中,冷不丁居高臨下睨著她:「在我房間外面偷偷摸摸幹什麼?」
「哥……」傅音笙捂著被嚇得狂跳小心臟,「您這可真是……神出鬼沒。」
傅北弦房間燈很亮,書桌上電腦還幽幽發著光。
傅音笙仰頭看著她哥哥還帶著辦公時候銀邊眼鏡,完全沒有絲毫睡意清透眸子,就知道,她哥根本沒睡覺:「這麼晚了,你還在熬夜,想猝死嗎!」
「不熬夜怎麼能欣賞到兩隻野鴛鴦夜會。」傅北弦雙手環臂,隨意往椅子上一坐,一副三堂會審清冷模樣。
傅音笙被她哥懟啞口無言:「什麼野鴛鴦,我們是領過證,正大光明夫妻!」
傅北弦想到她現在心理年齡,指骨敲著她腦袋:「你才十八歲,領什麼證,高中畢業證嗎。」
傅音笙:「……」日,她哥真十年如一日毒舌。
不過,人在屋檐下,她忍了!
傅音笙蹲在自家哥哥面前,把腦袋伸到他手掌下:「你想敲就隨便敲,只要不敲疼了哥哥手指就行。」
看著狗腿妹妹,傅北弦突然浮現出,她十八歲之前。
無憂無慮,是他們傅家捧在掌心小公主。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妹妹變了呢,變得不愛跟他們家裡人溝通,不愛跟家裡人撒嬌,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不是跟家裡人商量,而是自己憋在心裡。
傅北弦掌心貼著她蓬鬆髮絲,清冷語調難得染上了幾分柔和:「行了,有什麼事,說吧。」
聽著哥哥柔和下來語調,傅音笙眼底滑過一抹壞笑,就知道哥哥吃這套。
等到她抬眸時候,已經恢復可憐巴巴模樣:「世上只有哥哥好,能不能給我套你沒用過睡衣?」
本來臉色柔和下來傅北弦,立刻冷冽:「不能。」
就知道這個小混帳,不會這麼突然示弱,還不是為了外面野男人。
他剛才忍住沒有下去揍穆淮一頓,就是看在這個小混帳面子上,當然,也怕吵醒爸媽,沒法解釋。
現在還讓他給穆淮睡衣。
做夢比較快。
傅音笙見哥哥軟不吃,就氣呼呼站起來,跟傅北弦如初一轍漂亮眸子瞪著他:「哥哥,你一點都不愛護你十八歲妹妹,居然讓一個成年男人裸奔跟你妹妹睡覺覺!」
傅北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