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俞傾這一覺睡得不錯,連夢裡都是僱傭傅既沉的精彩畫面。她對他呼來喚去,他對她言聽計從。
夢還沒做完,被傅既沉無情的聲音打斷。
「俞傾,起來了!」
俞傾眯著眼,想把夢連上去。
「五點零一分鐘了!」
掃興的聲音不絕於耳。
俞傾不情不願睜開眼。
初冬,五點鐘,外面漆黑一片。
天越來越冷,起床於她而言,也成了越來越痛苦的一件事。
俞傾翻個身,把被子裹得緊緊的,「傅既沉,外頭那麼黑,你起來也看不到蟲呀,再多睡會兒。」
「我有夜視眼,再黑也不影響。」
「……」
傅既沉已經換上運動服,準備去健身房跑步,「還不起?你不是要勵志做個有錢人嗎,這點苦你都吃不了,你也就只能在夢裡做個有錢人。」
他把運動服拉鏈拉上,「哪天早上四五點鐘我帶你到大路上轉一圈,比我們還早起的人,多著了。比我有錢的,起的比我還早。」
「嗯,都有誰?」
「去公司路上有家跟你同姓的銀行總部,我每早從那邊經過時,俞董辦公室燈早亮著了。」
她都不知道她爹起那麼早。不談集團市值,只論個人資產,她爹確實比傅既沉身家高。
腳步聲朝門口走去。
臥室的門合上。
俞傾徹底醒了,也沒了起床氣。
這是她最後一次賴床,也是最後一次起床氣。
五點四十。
俞傾換上工作服,跟傅既沉一道下樓。
今天在樓下等他們的有兩輛車,除了他座駕,還有一輛新車停在他停車位上,車牌她沒印象。
司機下來,交給傅既沉兩把鑰匙。
傅既沉指指那輛新車,對她說:「這車使用權歸你,別再去擠地鐵,不然被你同事看到,又不知道要怎麼傳。」
說著,他把車鑰匙給她。
他留一把副鑰匙,拉開駕駛座坐上去,「今天我開車。」
俞傾對車型比較滿意,不過欠他的越來越多,不是什麼好事兒。她得趕緊賺錢,還人情。
她繞道副駕駛,拉開車門。
一股新車的味道撲鼻而來。
味道不算大,傅既沉沒覺得哪裡不妥,不過俞傾對氣味敏感。
她拿出兩瓶滾珠香水,每個手背塗一點,遞到傅既沉鼻尖,「你覺得哪個味道好聞?」
傅既沉不明所以,「要我聞幹什麼?」
「選個好聞的。」
她先給他聞左手,再把右手遞過去。
傅既沉對香味不敏感,感覺兩個味道沒差別,「你要是一手塗香水,一手塗花露水,我能聞出不一樣。」
「……」
看來問他意見也問不出什麼結果。
本來想選一瓶他喜歡的味道。
俞傾收起貴的那瓶。
她打開另一瓶,把香水塗在指尖上,然後對著駕駛座椅背輕觸,轉身,對著她坐的那個椅背輕輕點一下。
她半起身,後排座椅也塗了點。
淡淡的清冽味,在車廂散開來。
傅既沉眸光幽幽,看她忙個不停,「你怎麼跟小狗一樣,到處標領地。」
俞傾一口氣被梗在心尖尖,差點梗死。
她倏地轉臉,拿香水對著他衣服上塗抹了好幾下。
傅既沉:「……」
不吱聲了。
他發動車子。
因為傅既沉的提醒,今天路過俞家控股的銀行總部大廈時,俞傾特意降下窗戶,看了眼手錶,五點五十。
她仰頭看大廈。
樓層太高,好幾個窗口亮著,她不知道哪個是父親的辦公室。
她從來沒去過父親辦公室。
正好前邊綠燈,傅既沉踩剎車。
俞傾還在扭頭看那棟大廈,「哪個辦公室是俞董的?」
「中間偏上層,最南邊那個辦公室。」
「哦。」
她問:「你去過啊?」
「嗯,以前創業時在那邊融資,去過幾次。」
綠燈亮,車子駛過,俞傾還沒收回視線,望著越來越遠的泛著亮的窗口,她心裡說不上來的滋味。
她過去碎的每一分錢,都是父親這麼辛苦賺來的。
傅既沉抽空看她一眼,她還在探頭往後看。「行了,光看沒用,別人起的早跟你丁點關係都沒有。」
俞傾轉過身,關上車窗。她掩飾自己的情緒,隨意扯了句:「我在想,是不是俞董根本沒來,只是昨晚忘了關燈。」
傅既沉被氣得,想去自閉。「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能糊弄就糊弄?」
略頓。
「當然,你也有很多優點,連我都自愧不如。」
俞傾順便就把話題轉到她自己身上,「比如,我哪些是比你強的?」
「節儉。」
「……」
俞傾默默轉臉看窗外——
早上例會後,法務辦公區像往常那樣忙碌起來。
俞傾剛回到位子上,剛拿出合同打開。
「俞傾,過來一下。」周允莉從會議室出來,剛踏進法務辦公區。
還是跟之前一樣的話。
但明顯聽出,不再是冷冰冰的。
如春風拂面。
泉水叮咚。
章小池遞給眼神個俞傾。
俞傾把合同入櫃,拿上文件夾和手機過去。
周允莉先進了辦公室,暗暗做個深呼吸。
她放下包,倒杯冷茶。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度日如年。
每一秒都煎熬。腳底下像踩著熱鍋。
她不能對俞傾太諂媚熱情,又不能表現的無所謂,愛理不睬。
這個度太難把握。
『叩叩』
「主任。」
「俞傾啊,進來。」周允莉打開電腦,看似若無其事喝了口茶。
俞傾關上門,「主任,什麼吩咐?」
就好像昨天的恩恩怨怨,不存在一樣。
周允莉指指辦公桌前那張椅子,「坐。今天要交代你的事情有點多,一時半會兒說不完。」
俞傾坐下,攤開合同交接表。
關於不愉快,隻字未提。
周允莉把要給俞傾的合同拿過來,逐一交接。
交接好。
一時冷場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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