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一時冷場幾秒。
有些話不得不說。
周允莉硬著頭皮,「昨天到現在,工作怎麼樣?」
俞傾面無表情:「不錯,謝謝主任關心。」
「昨天我就想問問你的,後來轉臉就忘。」周允莉揉揉腦袋,「我這幾年可能是到更年期了,脾氣大,易暴躁,還老忘事兒。」
俞傾嘴角勾了勾。
心裡呵呵。
這是把那天壓她合同,甩鍋給更年期。
周允莉不由握了握茶杯,另一隻手拍拍腦袋,「我這什麼記性,剛才路上還一直想著,這差點又忘了。」
俞傾瞅著她。繼續表演。
周允莉:「前些日子,我不是跟你說過嘛,誰適合什麼崗位我心裡清楚,過段時間就給你調崗。當時我可不是信口開河,是真想過給你把崗位調了。你那麼好的教育經歷,在這個崗位上,大材小用。」
俞傾轉著手裡的筆,「其實調不調崗無所謂,反正都大材小用了這麼久。」
「……」
即便喝的是涼茶,周允莉還感覺燙嘴。
周允莉咽下茶水,訕訕道:「話不能這麼說,輪崗是為了更好的了解集團法務流程。」
她拿過一個檔案袋,「我這邊正好有個棘手的案子,是競爭對手起訴我們朵新商標和GG語侵權。這幾天我就是忙這個,還有其他案子,搞得我焦頭爛額,不然合同交接也不會出岔子。」
她點到為止。
「你以前在律所,盡調接觸過,我交給你。正好給你崗位過渡。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我。」
她把檔案袋遞過去。
之後,話題又繞道調崗上。
周允莉嘆氣,「你也知道,我上頭有領導,這手底下還有你們這幫難管的年輕人。我這個職位,看上去風光無限,盡受夾板氣。」
俞傾懂周允莉這話什麼意思。
在推卸責任。
當初把她崗位換給另一位同事,是不得已,是領導的吩咐,她周允莉很無奈。
她假笑,「這麼說,我是其中一塊板,給您氣受了。」
「……」周允莉差點被懟吐血,可又不能板起臉,還不能有半分不高興。
怎麼辦?
裝唄。
咬著牙裝。
她虛空點點她,像長輩說教小孩那樣的口氣,「你說…你這孩子,就嘴犟,跟我閨女一樣。」
俞傾笑而不語。只不過這笑,是冷笑。
沒有劇本,不管是她還是周允莉,她們都是個即興發揮的好演員。
她拿上文件夾,「主任,您忙。」
從周允莉辦公室出來,俞傾這才翻看周允莉剛才給她的,關於朵新侵權案的案卷。
原來是樂檬起訴了朵新。
看到樂檬兩個字,她頭大。
章小池剛從茶水間回來,給她順手捎了杯咖啡。「剛才茶水間在八卦,說秦墨嶺跟我們老大,終於正面剛起來了。」
以前兩家競爭再激烈,但從沒有過交集。
現在一紙訴狀。
矛盾激化。
俞傾指指桌上那份文件,「現在交給我了。」
章小池:「夠你忙的了。燙手山芋呀。」
俞傾笑笑,「可不是。」
章小池只是以為案子麻煩,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更麻煩的是她跟秦墨嶺還有傅既沉的關係。
剪不斷,理還亂。
最最麻煩的是,樂檬,還有她們俞家的股份在裡頭。
此時,總裁辦公室。
喬洋正在向傅既沉匯報工作,財務上的匯報結束,她沒急著離開,來之前,她接到朵新總裁的電話。
讓她探探傅既沉的口風,跟樂檬的案子,是按常規流程走,還是其他方式解決。
事關跟秦墨嶺的個人恩怨,她沒敢耽誤,「傅總,還有一事。」
傅既沉示意她說。
「秦墨嶺的樂檬飲品,起訴我們商標侵權。」
「商標侵權?」
喬洋點頭:「樂檬他們那邊咬定侵權。應該是看我們朵新今年市場起來了,開始到處找茬。就怕他們搞輿論,顛倒黑白。」
朵新在市場上兩年了,秦墨嶺現在想起來商標侵權了?
傅既沉若有所思,應該是因為競爭那兩塊地,秦墨嶺心裡不爽快。
喬洋繼續匯報:「還不止商標侵權,附帶起訴我們朵新今年新上市的那款檸檬茶,瓶身的GG語侵權。」
傅既沉沒關注過樂檬那邊的GG語,「GG語又怎麼侵權了?」
喬洋抿抿唇,「我們朵新的瓶身GG語是『一見傾心』,樂檬是『傾心一夏』。」
都有傾心二字。
傅既沉雖沒學過法律,但也知道樂檬不是『傾心』的著作權人。
這短短的幾個字的瓶身GG語,既沒有GG創意,也無獨特表達形式,只是有個傾心一詞,秦墨嶺竟然也說侵權。
喬洋見傅既沉沒吱聲,她接著道:「朵新所有產品的GG還有營銷都是交給飛琛策劃公司,這筆尾款已經結清,不過今年年度的推廣營銷費用,還沒有結。明年的廣宣合同,也沒簽。我聯繫了飛琛的負責人陸琛,讓他們配合我們這邊應訴。」
傅既沉『嗯』了聲。這點破事,他沒時間操心。
飛琛的老闆,陸琛,跟他認識。跟秦墨嶺也認識。
他合上筆記本,「這事以後不用匯報給我,讓朵新跟法務那邊商量著辦。」
喬洋點點頭,「好。」
今天的匯報全部結束。
喬洋這才說了句題外話,「你捂得夠嚴實呀,跟俞傾在一起這麼久,連GG詞都用了她名字在裡面,我們還沒發現。」
傅既沉沒接話。
有這個GG詞時,他跟俞傾還不認識。
喬洋以為他這是默認,她也沒再多說什麼。
現在整個集團都知道他未婚妻是俞傾,而之前又傳她跟傅既沉是一對,現在最需要避嫌的是她。
一旦不注意,就會被公司那些八卦女人貼上小三的標籤。
她名聲就徹底毀掉。
她始終納悶,傅既沉談戀愛,還訂了婚,怎麼他所有朋友,沒有一個知情?
就連她二叔,是傅既沉最尊重的長輩,事先都沒聽到一絲消息。
她總覺得有什麼隱情。
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她拿上記錄本和各種報表,「傅總,我先回了。」
傅既沉頷首。
門關上,辦公室安靜下來。
傅既沉給內勤秘書打電話,讓廚師中午做兩人的菜量。
以後每個中午都是。
把手機放一邊,他還在想著秦墨嶺所謂的GG語侵權。
傅既沉去冰箱拿了一瓶檸檬茶,赫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見傾心』。
之後,他又搜索了樂檬飲品的瓶身GG語『傾心夏日』,這四個字的字體很小,在不顯眼的位置。
怎麼看,朵新都構不成侵權。
午飯時間到,傅既沉叫上俞傾去食堂。
臨走,他拿了一瓶檸檬茶。
俞傾比傅既沉早到,她隨手從餐桌的花瓶里抽了支玫瑰放鼻尖聞聞。
這是她第一次來總裁專用包間,簡單卻不失格調。
正百無聊賴,包間門推開。
俞傾手托下巴,側臉,對著來人笑笑,然後把手裡的那朵玫瑰遞過去,「送給我的傅總,工作辛苦了。」
傅既沉正好把手裡那瓶檸檬茶給她,「送給我的俞律師,工作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