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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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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闌深極少看到她生氣的一面,門是關緊了,挺直著後背站著,盯著人的烏黑明亮眼睛裡,卻一點兒氣勢都沒有,只知道抿著雙唇,余怒未消的模樣。

他抬手緩慢地解開系好的領帶,也沒怎麼著,卻充滿了某種暗示性地危險,嘴角勾起淡薄的笑意:「奈奈,你確定不讓走出房間,是在懲罰我?」

姜奈微僵兩秒,臉頰驀地染上一層薄薄紅暈,想跟他吵架都找不到話來。

她氣得轉過身,手指去擰門把,還未用力,就被身後伸來的一隻修長的手給按了回去。

緊接著,後背是他胸膛挨近,說話間,溫熱呼吸灑在她雪白頸側:「還沒有盡興。」

姜奈聽到這句話,很想轉過身好好的問他,還要怎麼盡興?他做時都快用手掌掐斷她細腰,沾著欲的嘴唇一邊碾吻她肩頭,一邊嗓音低啞地哄著她配合換姿勢。

即便全程她是閉著眼,害羞的不敢看,也能感受到謝闌深絕對是極度滿足了的。

她咬了咬下唇,在寬大的浴巾沒有掉落下來之前,伸手去推他:「再也不理你了。」

謝闌深手掌沿著纖弱的後背,滑向腰線,狠狠地往他懷裡一壓,故意壓聲在她耳邊問:「睡完我就不認帳,你想跑哪去,嗯?」

有時候看上去越一本正經的男人,骨子裡越是斯文敗類的品種。

姜奈最駕馭不了就是謝闌深這一面,被他修長有力的手指稍微揉下,就半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躲著臉,烏黑的秀髮散亂下來,聲音輕不可聞:「我浴巾快掉了。」

謝闌深才不怕她身上的浴巾掉下來,西裝筆挺地把她密不透風圈在懷裡,薄唇找到她的舌尖,輕輕吮了一兩分鐘,又沿著臉頰精緻輪廓,停在了她的耳垂里,呼吸絲絲溫熱,很容易勾起鑽心的麻意。

待姜奈回過神來,整個人都被他抱到了沙發坐,毫無抵抗力,任由他的手掌順著自己腰線一路沿著往上,摸清楚她漂亮的蝴蝶骨。

兩人呼吸都逐漸地平復下來後,謝闌深輕輕吻著她唇角說:「你想知道什麼?」

姜奈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識,一下子被他給問清醒了,指尖揪著他的衣領不放,聲音有點細啞:「你的身體。」

「我沒事,你別聽程殊的話。」謝闌深嗓音是溫和的,卻像是嫌程殊多事,跑到她面前說這個。

姜奈將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咬著唇問他:「那你跟我說說,謝家的事吧。」

「嗯?」

「聽程殊說……你上位那年,謝家出了很多事。」

謝闌深成為謝家家主時,兩人沒相識,她過著普通人的生活,還在一日復一日的學著跳舞,與他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

後來被他從雪地里撿走,她是過了大半年時間,才知道謝闌深的真實身份的。

姜奈心想著,她對謝闌深的了解真的好少,以前只顧著愛他,卻從未有資格去過問他的任何事。

提到當年,如今的謝闌深早已經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去概括他處境最難的那些年:「在謝家,上一任家主退下來時就會經歷一次重新洗牌,而我的父親便是在這場洗牌里落選,成為家族的失敗者。」

不僅是他的父親,連他那些叔伯都因為手足相殘的厲害,沒有好下場。

反倒是他這個嫡子長孫,因為自幼從娘胎里就帶病,那時顧著養病,也就沒有參與這場洗牌。等內鬥結束,老爺子死前留了後手,瞞著所有人將這個家主的位子傳給了他。

謝闌深十八歲,在身體極度不穩定的情況下,接管了整個家族。

骨子裡就遺傳著謝家男人的基因,上位後,謝闌深自然是要清算家族內部的反對者,所以那些年,他的處境可想而知,是要跟一群老狐狸算計。

聽完他說的這些,姜奈下意識抱緊他脖子,關心的只有一點:「你為什麼會出生就帶病?」

謝闌深指腹揉揉她的耳朵,語調極淡:「我母親是正室,卻不如後面那個女人進門風光,有時候別小看了女人為了引起丈夫重視的決心。」

「那女人,是謝臨的母親?」

「嗯。」

姜奈一時啞了聲,猶豫著口吻問:「所以你母親為了爭寵,或許別的原因,反倒是害了你?」

謝闌深似乎早就不在意這些,看到她漆黑的眼睛寫滿了心疼,薄唇笑了笑:「她從未意識到謝家並不是什麼好歸宿,與謝家的男人沾邊,下場都很慘。」

他的母親和謝臨的母親,都死於車禍。

連他的堂妹,謝闌夕也是因為車禍,毀掉了一雙腿。

姜奈怔了好半天,直到聽見謝闌深低聲問自己:「後悔嗎?跟我在一起。」

她潛意識搖頭,堅信著只要兩情相悅,就能白頭到老的意念,啟唇說:「不後悔。」

謝闌深手掌摸了摸她腦袋,眼神壓著很深的情緒,薄唇似乎是想說點什麼,到最終,只是低聲說:「我這人,與普通男人沒什麼區別,那點家世,不過是家族幾代人的財富都在我這裡,你將來要後悔了,看上了別的男人……」

姜奈屏住呼吸,仔細地聽他說的每個字。

謝闌深頓了幾秒,用薄唇磨她的唇角,呼吸的氣息很熱,如同玩笑般說:「那男人要比我對你好,我把謝家財富都給你,讓你有底氣,不受欺負。」

姜奈連眼角都發熱,頃刻間有落淚的衝動,更用力去抱他了。

「沒有男人,沒有男人能比你對我好。」

在這世界上,唯有謝闌深是她的心頭愛。

姜奈指尖沿著他後脖,隔著西裝的布料在摸索他背部,聲音略低:「那你現在身體好些了嗎?」

謝闌深去抓她的手,想了幾秒道:「後半生拿來伺候你,還是拿得出手的。」

說話沒什麼證據,有意逗她笑。

姜奈也握緊他溫暖的長指,將心底那股酸楚難受的感覺壓下,表情認真地告訴他:「以後什麼事都要跟我說,不然我會擔心的。」

她不是那種好奇心很重的性子,只有事關謝闌深,才會忍不住的去想。

現在知道他以前為什麼吃藥,也就點到為止,沒有非得把他謝家祖宗十八代都問一遍。

不過幾秒後,姜奈腦袋瓜又想到了別的事,仰起頭看他:「那你還能生孩子嗎?」

「……」

-

如果不是尤陽朔還在等,謝闌深會身體力行的讓她知道。

有些話,是不能隨便亂問。

兩人穿戴整齊的從房間裡出來,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在這家酒店的九樓餐廳,尤陽朔提前預訂了包廂,人也一直等到了現在。

焉雲亭打電話來問:「約你的那位,還沒有現身?」

尤陽朔從顧明野那邊,被約到了這家酒店裡。

起先,他以為姜奈的靠山是申城的太子爺,後來從顧明野口中試探出一二,才得知是另一位。

——在泗城圈內不可言的人。

否則尤陽朔不可能這麼有耐心在等,結果對方遲遲不現身,像是有意要晾著他。

焉雲亭低聲抱怨道:「陽朔別等了,意意的事,我會私下跟姜奈的經紀人商議怎麼賠償她。」

尤陽朔:「那位,通過顧明野來警告我們,這事沒完,雲亭,你還覺得是小事嗎?」

倘若只是小孩子的打鬧,尤陽朔也不會因為一通電話就千里迢迢趕到申城來,去給姜奈這個小輩賠禮道歉。

焉雲亭在電話里說:「這怎麼能都怪意意,還不是被人挑撥離間的,何況姜奈也沒受傷,意意哭也哭過了,跟她都跪下認過錯,還想怎麼樣?」

尤陽朔一時也無話,這時正好服務生敲開了包廂的門。

他掛了電話,起身間先看見姜奈走進來,能認出她,是因為與焉雲亭年輕時太像了,一樣都是全身透著空靈脫俗氣質,沒有過多的粉飾,美得讓人過目難忘。

比起他的女兒尤意,尤陽朔只能說姜奈更像是焉雲亭的女兒。

看到姜奈,就仿佛記起當年,他初遇焉雲亭時的一眼驚艷,明知道她在申城有家庭,還是折服於美色之下,費盡心思地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尤陽朔如今面對焉雲亭的這個女兒,心情幾許複雜。

在輩分上,沒厚臉皮自稱是她繼父,倒是以伯父身份自居:「你是姜奈吧?我是尤意的父親。」

姜奈站在門口,表情很淡:「尤總。」

「叫我尤伯父就好,都是自家人別客氣。」

尤陽朔主動替她拉開椅子,這句自家人,聽上去極為的諷刺。

很快,他見門口空無一人,試探地問姜奈:「就你來嗎?」

姜奈落座後,語氣平靜道;「他去接電話了。」

這個他,尤陽朔至今都好奇是誰,儘量和善問:「你男朋友?」

問的算委婉,畢竟以姜奈的出身,尤陽朔猜想九成是包養她的金主。

姜奈低垂眼眸,沒回話。

尤陽朔親自給她倒了杯熱茶,主動提到來這裡的目的:「尤意跟我把事情都說了,她這孩子心眼不壞的,只是家裡一直沒跟她說過,她還有一位同母異父的親姐姐,才會接受不了做出極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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