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2/2)
尤陽朔親自給她倒了杯熱茶,主動提到來這裡的目的:「尤意跟我把事情都說了,她這孩子心眼不壞的,只是家裡一直沒跟她說過,她還有一位同母異父的親姐姐,才會接受不了做出極端的事。」
話頓片刻,明里暗裡的繼續說:「姜奈,伯父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媽也狠狠罵過尤意。你看這事……能不能別鬧上法庭,給你妹妹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是獨生女。」
姜奈是不認尤意這個妹妹,她父親也沒有別的孩子。
尤陽朔沉默幾秒,順著她話說:「那這樣,聽說你都是自己的工作室,還沒有簽別的娛樂公司,伯父這邊,也帶來了一份合約,你看看。」
華壹公司在內娛的名氣很大,幾十年來捧出了圈內的半壁江山。
很多新出道的藝人,都是擠破腦袋了想簽這家。
尤陽朔給的條件很豐厚,合約的每一條都是有利於姜奈的,給的資源,也是公司內部一線大腕才有的待遇。
他主動示好,相信像姜奈這種從底層往上爬的苦孩子,是會牢牢抓住眼前的利益。
不會為了一時報復心的衝動,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而姜奈的反應異常平靜,白淨的指尖翻著合約,看了幾眼就沒了興致一般:「這些就想換我的命嗎?」
尤陽朔臉色微變,眼神定定看著她。
「姜奈,在內娛給人留一條後路,日後也好相見,這個道理我想,你的經紀人應該有教你?」
以華壹公司的影響力,他可以用強硬手段去封殺姜奈,何必現在這般討好。
姜奈看他這麼快就變臉,唇角的笑勾起時有一絲諷刺意味:「尤總,你的女兒只比我小一歲,當初你有想過,將來會與我父親的孩子,日後好相見嗎?」
「姜元洲給不了你母親想要的生活,是他無能。」
尤陽朔這話,又引得姜奈一笑,將這份合約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她的態度更是直接告訴他,不會輕易放過尤意。
尤陽朔沒想到姜奈脾氣軟硬不吃,生存在內娛里卻這麼不會審時度勢,一時出言威脅:「你知道的,華壹要封殺一個藝人很簡單。」
「封殺誰?」
——另一道低沉的男音先傳來,壓了尤陽朔後面的話。
循著聲源望去,看到穿著藏藍色西裝的謝闌深推門而入,那句話,便是他問的。
雖是臉龐帶下,卻讓尤陽朔戒備地認知到,來者不善。
他起身,主動上前打招呼:「原來是謝總,久仰大名。」
謝闌深單手抄在褲袋裡,沒有與他握手的意思。
隨行的秘書上前:「尤總,請坐。」
這一句請坐,反倒是讓尤陽朔在這包廂里成了客。
謝闌深在主位落座,又招招手,讓姜奈坐到身邊來。
即便是話極少,從態度上也能看到是完全不把尤陽朔放在眼裡。
也是現在了,尤陽朔才知道為什麼姜奈看不上他出的條件,都搭上了謝家這位,想要什麼資源會沒有?
「尤總剛才說要封殺誰?」
謝闌深舊話重提,目光看過去。
尤陽朔臉色的表情精彩極了,忍著道:「我跟姜奈開個玩笑。」
謝闌深俊美的臉龐沒半點要笑的意思,伸手將姜奈柔軟的手握住,側過頭,當著包廂人的面,溫聲問她:「有沒有被嚇到?」
姜奈搖搖頭,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那麼容易受驚。
旁邊秘書笑著接過:「自己女兒做錯了事,卻來恐嚇受害者,也不帶這樣開玩笑的。」
這話有意讓尤陽朔下不來台,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謝闌深約他到此,目的很簡單。
並沒有拐彎抹角的暗示,接下來他握著姜奈的手,與她低聲細語,卻一句話都沒有跟尤陽朔說。
都是由秘書代勞,提出的要求是:「姜小姐不需要任何形式上的賠償,尤意主動去自首,她犯下的事讓法律來定罪,只給三天期限,到時謝家會替姜奈請最頂尖的金牌律師團來打這個官司。」
這對尤陽朔而言,這等於是毀了尤意的前程。
「謝總,你這是請我來商量?」
「我是來通知你。」謝闌深終於回了他今晚的第三句話。
他緩緩的語調聽上去冷靜從容,比起尤陽朔的暴怒而言,仿佛已經勝券在握了般,說得風淡雲輕:「你們讓譚恭毀掉的證據,已經在我手裡。尤總,你的女兒教不好,我只好替你來教一回,不必感謝。」
……
這場半個多小時的談判,明顯是不歡而散。
尤陽朔是帶著怒氣離開,剛走出酒店的大門,發現外面又下雨了。
一路走到街道旁邊的車,褲腳被淋濕,皮鞋也踩出泥,模樣是從來沒這麼狼狽過,外面等候的秘書遞給紙巾,小心翼翼地問:「尤總,談的怎麼樣了?」
尤陽朔沒理,拿手機給在劇組陪女兒的焉雲亭打了電話。
一接通,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姜奈那邊要求,必須讓意意去自首。」
說完談判結果,又直言問她:「你知道自己這個女兒的靠山是誰嗎?」
焉雲亭不知道,否則肯定提前告訴丈夫了:「先前聽說她和申城的太子爺關係匪淺,是他嗎?」
尤陽朔冷笑:「是謝家,我們泗城圈的。」
電話里瞬間沒了聲音,過了好久焉雲亭才說話:「謝家哪位?」
到現在她還懷有一絲希望,不是她想的那位。
結果尤陽朔打破了這份希望:「謝家現在就兩位公子,你覺得是誰?」
焉雲亭話微頓:「不可能啊,姜奈怎麼搭的上謝家的……家主。」
「事實就是這樣!我走之前,謝闌深私下還跟我說了句,他今後十幾年不出意外的話,身邊也就姜奈這一個女人!」這話等於是警告他,姜奈攀上謝家就不會輕易失寵,地位很穩固。
尤陽朔這輩子都沒給人這樣賠禮道歉過,顏面盡失不說,還受了一肚子的氣。
焉雲亭依舊在電話里念念有詞:「怎麼可能啊!」
尤陽朔也懶得跟她說,啪一聲掛斷了電話。
秘書不敢吱聲,過了會才小聲請示:「尤總,現在回哪裡嗎?」
尤陽朔臉色陰沉的想了片刻,從嘴唇擠出兩個字:「鍾家。」
是鍾家的女兒挑撥離間,哄他的女兒去針對姜奈,現在要死也一起死,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酒店的包廂這邊。
姜奈與謝闌深坐了一會才離開,走回到套房時,她忍不住問:「你是什麼時候把證據拿到的?」
當時她也讓經紀人去找譚恭了,卻被一句話給打發。
劇組咬定是爆破組工作失誤,那時護定了尤意的。
謝闌深沒細說,長指捏捏她纖瘦的手腕,暗示性很強:「你是不是要給我個獎勵?」
姜奈略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到底是沒忍住,又問:「你還想要什麼獎勵啊?」
都陪了他一上午了,再怎麼胡鬧也有個度。
結果謝闌深面不改色地站在走廊上,不急於刷卡進屋,身軀挨的很近,嗓子帶著沙啞的笑,與她說著調情的話:「我記得你當年在學校一舞成名,被很多學生堪稱是教科書的舞蹈來學習,不如你跳個脫衣舞給我看?」
脫衣舞嗎?
姜奈漆黑的眼睛愣了幾許,還真認真的想了會說:「我學的是古典舞。」
謝闌深只是出言逗她,沒想到她真上了心,指尖扯了扯他的袖口說:「要看也可以,你多留申城幾日,回我公寓住,我的舞衣都在公寓裡收藏著。」
為了留他,也是煞費苦心了,連跳舞這個技能都重新撿起來。
姜奈是不讓他走了。
謝闌深手掌覆上她的臉蛋,揉了揉,觸感極為的柔滑,又低頭去吻:「不走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