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2/2)
程殊見謝闌深沒有半分猶豫的拒絕,苦笑道:「汀若的性子好強,倘若被你踢出泗城圈,怕是會接受不了,闌深,沒有別的選擇嗎?」
「泗城圈姜奈遲早要進,鍾汀若必須出去,給她讓地方。」
謝闌深側臉,在暖壺的燈下有一絲不太真實的寒涼之意:「或者二選一,你讓鍾汀若去自首,親口承認爆破戲這件事與她有關。」
程殊沉默了,因為鍾汀若早就給自己找好了替罪羔羊,又怎麼會去自首?
謝闌深正是深知這點,懶得跟鍾汀若多做糾纏。
一句話便將她踢出泗城圈,這對鍾汀若而言,以後接觸不到頂級名流圈的內部消息,更是致命打擊。
這件事牽扯到姜奈,誰來說情都沒用。
程殊只好說:「我可以跟弟妹談談嗎?」
「程殊,適可而止。」
謝闌深指腹不緊不慢地碾碎了菸蒂,仿佛是給這次對話加上標點。
——
第二天早上,姜奈很早就睡醒了。
窗外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雨,一時間她抱著被子,感覺骨頭都是軟的,不願意起床。
擱在床頭櫃的手機響了幾聲,是秦舒苒的來電。
姜奈趴在大靠枕上接聽,烏黑的長髮散亂開也遮擋住了臉蛋表情,聽著電話里說:「一大早尤意的那個媽!就是華壹公司的老闆娘焉雲亭親自來劇組了,不知道跟譚恭在休息室聊了什麼,爆破組被開除了一個工作人員,立刻讓人收拾行李走了!」
昨天提前幾秒爆破被譚恭歸於意外事件,加上除了魏棠覺外,沒有人受傷。
這事在劇組,也就這麼過去了。
秦舒苒知道是尤意讓身邊的助理乾的也沒用,人家咬死不承認,導演還是個歪屁股的。
她跟姜奈吐槽了會,又說:「焉雲亭想見你一面,多半是想讓你別去追究,給點補償吧。」
隔壁的遲珠就上前和焉雲亭打了個招呼,便一臉懵逼的拿到了華壹公司下部投資劇的女二號角色,秦舒苒也是個□□湖了,當時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焉雲亭來替親生女兒擺平麻煩了這是,秦舒苒都不知道該怎麼下口吐槽,念了會說:「我們可不能被什么女二號角色就給打發了,起碼女一號。」
姜奈從頭到尾都沒吭聲,表情很涼。
掛電話前,秦舒苒提醒她:「記得早點回來。」
姜奈一點都不想早點回來,把手機扔回了床頭柜上。
她額頭貼著枕頭,整張臉都埋了進去,直到快不能呼吸才稍微轉了個身,眼睫輕抬,注意到了站在房門口,不知看了她多久的男人。
謝闌深換洗過一身乾淨整潔衣物,看上去格外的清爽,邁步朝她走來。
有力的手臂輕輕一撈,就把她給抱到了懷裡,說話格外溫和,仿佛是體貼她昨天受驚,有心安撫:「早餐想吃什麼?」
姜奈柔若無骨地窩在他胸膛前,不知為何看到他領帶工整系好,就忍不住生出破壞欲,非得去扯幾下,小聲地說:「不想吃,有點倒胃口……我該回劇組了。」
謝闌深任由那柔軟的手指亂來,低眸盯著她:「現在上午八點半,我幫你約了十點,在這家酒店跟尤陽朔面談。」
要說姜奈還有點困意的話,頃刻間就被他區區這句話給驚醒了。
尤陽朔這個名字不陌生,是尤意的親生父親。
也是焉雲亭現在的合法丈夫。
「老公……你真是悶聲做大事的男人。」姜奈都找不到詞來說他什麼好,才睡一個覺,謝闌深好像就把這些麻煩事都安排好了,她只要老實配合,當個工具人就好。
謝闌深承蒙她誇獎,胸膛被她指尖勾纏的,心生癢意,手臂抱著她一同栽進這被子裡:「時間尚早,我教你玩個遊戲,嗯?」
他的遊戲只能成年人玩,姿勢還特別撩人。
姜奈膝蓋貼著雪白的枕頭,覺得跪不穩,還是喜歡正面抱他。
弄了半天,謝闌深用被子裹住她,緊緊的抱在懷裡,薄唇磨得她的耳朵都發燙:「舒服嗎?」
姜奈老實點頭,主動去抱他繃緊肌肉的肩膀,襯衣的面料都被汗水浸濕,怕會著涼,聲音帶著一絲柔軟沙啞,催著他快點脫掉。
謝闌深等把礙事的衣物都脫下後,轉眼間又去掀她身上的被子。
每次親密,姜奈都覺得他總有想不完的法子,去享受女人的身子。
叫她心口發熱,除了配合就沒有別的選擇,情不自禁地想跟他糾纏到天荒地老,腦海中不知怎麼的,又冒出了程殊昨晚說的謝家那些事。
姜奈想知道,主動仰起頭,雙唇在他耳邊輕輕吐氣:「老公。」
謝闌深低啞的嗓音仿佛是從喉嚨溢出,長指捏著她下巴,左右打量:「別鬧,想今天都下不了床?」
姜奈把自己身體蜷曲成一團,依舊是抱緊他不放:「你之前到底在吃什麼藥?我看你身體好得很,一點也不像是病秧子。」
她說看都是委婉的,是親身處地的感受了好幾回。
謝闌深的身體沒毛病,特別是在這方面。
別的男人她不知道,但是他無論是力度,還是持久度,都是超時的。
謝闌深城府深不可測,做慣了生意,說的話都是半真半假,長指扣住她雪白手腕,壓在了枕頭上:「陪我盡興了再說。」
姜奈是毫無保留的信他的,為了這句話,全程都非常配合他。
折騰到最後,窗外的雨什麼時候停掉的都不知道。
姜奈被他從窗台放下來,手心無意間扯開一絲窗簾縫隙,才發現出太陽了,微微閉了閉眼。
她靠在原地暫時休息了會,而謝闌深圈著她腰際,低聲問要不要去洗澡?
姜奈搖頭拒絕,讓他先去洗。
光滑如玉的身子溫度很快就降下,不一會兒,她撿起地上襯衣套在身上,慢吞吞地,走到浴室去。
謝闌深還在裡面洗澡,水聲清晰響起。
姜奈淡淡慵懶地靠在門旁看他,目光細細打量著這具性感無比的身軀,還是有點害羞的,從輕眨動的眼睫就能看出來,不過她故作冷靜自若,開口問:「你現在可以跟我說了吧?」
謝闌深沖完澡,扯過一旁寬大的浴巾擦拭水滴,不緊不慢地回頭反問她;「說什麼?」
姜奈:「?」
沒幾秒鐘,謝闌深就將浴袍披上,隨意擦完頭髮,那張臉一如既往的俊美乾淨,在燈光下沖她揚起溫淡的笑容:「快去洗洗,尤陽朔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不是。
是他說盡興的話,就跟她說吃藥的事。
姜奈張了張雙唇,一絲聲音都發不出,被謝闌深這種事後不認帳的行為給震驚到了。
洗澡的整整十來分鐘裡,她被溫水從頭淋下,感覺腦子也進水了。
竟然會信男人在床上說的話。
越想是越氣,饒是姜奈自覺的脾氣好,都氣不過被這樣騙.炮。
她關掉水,隨意裹上浴巾就走出去了,光著腳,地上都是極淡的水印。
主臥里,謝闌深已經穿戴整齊,一身藏藍色的西裝將他襯得高大挺拔,無論是臉還是身材,都是極為養眼的,他長指系好袖扣,聽到一陣女人的足音傳來,轉過頭望過去:「洗好了?」
姜奈理智被情緒占了上風,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將房門一鎖,板著臉說:「謝闌深,你今天不說清楚,就別想走出這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