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傅瑜君&關菡【7】(2/2)
關菡點開工作群,看裡面的消息,她的一隻手被傅瑜君握在手裡,軟熱的指尖從手背滑到手指,反覆捏著她修長的指節。
關菡儘量忽略手上的異樣,權當是小貓在蹭她。
傅瑜君試探著滑過女人的指縫,流連忘返,艱難忍住現在就和她十指相扣的衝動。
關菡縮了縮手,卻沒完全抽離。
「有點癢。」她說。
傅瑜君換了個地方磨蹭,手背涼滑,肌膚細膩,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手指纖長漂亮。
這樣的手,不用來抓床單,真是暴殄天物。
關菡忽然感覺脖子後面吹來一陣冷風,仿佛被盯上的獵物。
她習慣性四下看了看,房間裡的人都很正常,她面前的那位甚至閉上了眼睛,也不再將她的手捏來捏去,安分得緊。
她想不到,傅瑜君閉眼只是怕自己的眼睛會控制不住地泄露她的貪婪和愛慕。
……來日方長。
傅瑜君在關菡忍不住起身去旁邊打電話時,對著女人的背影緩緩地勾起了一個笑容。
傅瑜君今年有大熱劇在播,又獲白玉蘭視後,身家清正,受官方力捧,被邀請上春晚當嘉賓,表演曲目是中規中矩的歌曲演唱。
春晚現場直播,去上節目就沒法回家過年。
關菡按理是要陪她去的,傅小作精卻表現出和往日截然不同的體貼,擺手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回家吧。」
「可是……」
傅瑜君嘖道:「別可是了,平時讓你陪你推三阻四,現在不要你陪,你又黏黏糊糊。」
關菡忽略她奇奇怪怪的用詞,道:「不一樣,上春晚是工作。」
傅瑜君斜眼看她:「合同里規定經紀人必須跟每一個行程嗎?」
關菡一噎:「……沒有。」
傅瑜君攤手:「這不就得了。」
關菡還想說點什麼,傅瑜君已經對著鏡子摘下出席典禮的長耳環了,耳環是金屬材質,有點重,她耳垂細嫩,墜得久了,有些酸麻,便伸指揉了揉。
一揉便紅了,白皙的側臉襯著,那一點紅越發的誘人。
傅瑜君從鏡子裡看關菡一瞬間的失神,滿意地彎了彎唇角。
關菡走了下神,沒能將這個話題接下去。
除夕當天,傅瑜君帶了一個助理兩個保鏢,趕赴春晚現場。
而關菡在首都的家裡,心不在焉地刷著網上的動態。超話里有去蹲守的拍到了現場視頻,傅瑜君穿著長羽絨服,禮服的下擺從腳踝處露出來,是雨過天青色的。
她面含溫和淺笑,向粉絲端莊得體地頷首,進了旋轉的金色玻璃門。
裡面的場景便看不到了。
關菡給傅瑜君發了幾條消息,對方不知道是忙還是怎麼,一直沒回她。
關荷敲了敲她姐的房門,喊道:「吃飯啦。」
關菡把手機鎖屏,放在桌子上。走出幾步後又折回,放進了睡衣口袋裡。
關爸爸是退伍軍人,轉行做了私人保鏢,現在擔任教練。關菡和關荷既隨爺爺習傳統武學,又和爸爸練現代格鬥術,力量、速度、敏捷、柔韌,尋常幾個大老爺們壓根不是對手。
關媽媽則是典型的小家碧玉,纖細嬌柔,精精緻致。關菡的長相遺傳自她的母親。
家人都是很好的家人,關菡雖然不愛說話,但家裡人都很疼她,可能就是因為她不愛說話吧,她爸媽老覺得是小時候關愛不夠,尤其是關爸爸,以前在家的時間少,尤其愧疚。
關菡解釋不來,乾脆就用行動表示吧,夾菜夾菜夾菜,可勁夾菜。
關爸爸樂呵呵。
關媽媽溫柔問關菡:「工作怎麼樣?還順心嗎?」
關菡細嚼慢咽,點頭道:「嗯。」迎著關媽媽殷切的眼神,關菡又擠出幾個字,「挺好的,很順利,藝人也聽話。」
關媽媽扭頭問關荷:「有遇到喜歡的男生嗎?」
關荷一口米飯差點噴出來。
「為什麼問我姐就是工作,問我就是男朋友啊,這不公平!她年紀比我大多了!」
關菡一記眼刀。
關荷老老實實道:「沒有。我現在給秦姐當助理,哪有時間談戀愛嘛。」
關菡:「她現在比以前清閒多了。」
關荷:「我不,我年紀還小。」她撲到媽媽懷裡撒嬌,「我想多陪你們幾年嘛。」
關媽媽看向關菡,打開另一條胳膊。
關菡:「……」
埋頭默默吃飯。
撒嬌什麼的,她這輩子都和這兩個字無緣。
要是傅瑜君在這裡,肯定撒嬌撒得渾然天成。關菡打開手機看了眼,對方還是沒回她。人呢?
晚上七點一刻,傅瑜君的回覆姍姍來遲:【快開始了】
關菡皺眉。
這還是那個囉里囉嗦,動不動消息轟炸的小作精嗎?小作精最近變化有點大。
春晚是合家歡節目,往年關菡只要在家都會陪爸媽一起看,她不像關荷那樣全程玩手機,喜歡在網上刷吐槽。今年和以前一樣,關菡去廚房幫她媽媽把碗洗了,接著切了一大盤水果出來,邊等直播邊吃水果。
八點左右,直播開始。
歌舞開場,第二首大合唱。關菡看著節目單,估算傅瑜君應該是在晚上快十點的時候出場。
鏡頭晃過台下,關媽媽指著一身墨青旗袍,白色披肩的傅瑜君,驚喜道:「那個,那個就是你帶的明星吧。」
關菡嗯了聲。
傅瑜君攏了攏身前的披肩,朝鏡頭溫溫婉婉地笑了下,江南水鄉的氣息撲面而來。
關媽媽被她的笑俘獲,笑吟吟地說:「小姑娘標緻的喲。」
關菡又嗯了聲,明顯有些走神。
奇怪,她怎麼又變好看了?
關菡一動不動地坐了兩個小時,終於等到了傅瑜君的節目。由於是她的藝人,她爸媽和妹妹比她還要關注,弄得關菡渾身不自在。
傅瑜君表演的是一首古風曲,電視節目剛出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琴聲裊裊,清越激鳴,高山流水覓知音。
隨著鏡頭偏移推進,才看到傅瑜君是坐著的,面前的長案放著一架古琴。女子青絲如墨,旗袍上的圖案也仿佛水墨潑就,綻開大朵墨青色的蓮花。
她素手輕揚,纖指優雅划過琴弦,指下流瀉出一曲動人的清音。時而柔婉,如山間鳥鳴,幽谷清溪;時而鏗鏘,如浪花拍岸,江河入海,震撼現場和鏡頭前所有觀眾的心弦。
古琴獨奏到第三分鐘,演唱的歌手出來了,傅瑜君為她伴奏。
歌手是實力唱將,開嗓驚艷,但關菡就是沒來由地嫌棄了對方一下。
傅瑜君也不彈琴了,拿起話筒和人對唱,竟不落明顯下風。
她的嗓音關菡聽過,電視裡聽的沒什麼區別。
節目結束。
關爸爸和關媽媽在回味,你一言我一語。關菡上網刷傅瑜君的實時。
芝麻開門:【寶藏女孩傅瑜君,就沒有她不會的,之前有看她上綜藝秀過鋼琴和小提琴,沒想到連古典樂器都會】
傅瑜君的老婆:【十八般樂器了解一下?還有大提琴、橫笛、豎簫、手風琴……入股不虧】
傅公子娶我可好:【別人特長寫彈琴是指一種琴,傅總的彈琴是指所有帶琴字的樂器[跪了]】
閃光的史萊姆:【剛剛傅瑜君彈琴的時候希望這個節目時間越久越好,結果柳歌手出來了,我氣得直拍大腿[沒有說柳歌手唱得不好的意思】
見傅躺平:【強烈要求傅公子出一個獨奏版!!!】
standby:【沒人覺得傅瑜君唱歌也很好聽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能演會唱,嗚嗚嗚神仙,越說我越想嫁給她,不管了,傅瑜君是我老公啊啊啊啊!】
火烤咩咩咩:【一個個夢飛向了天窗】
關菡給最後一條評論點了個贊。
關荷的聲音突然炸響在耳邊:「姐,你在笑什麼?」
關菡條件反射蓋住屏幕,她瞥過去,道:「我笑了嗎?」
關荷嘴裡叼著塊蘋果,用力點頭:「你笑了啊。」
「你看錯了。」
關荷躍躍欲試地想從她指縫裡看手機上的字兒。
關菡將她的臉推向一邊:「旁邊玩兒去。」
關荷跑到遠處,才嘁了聲,道:「遲早我會知道你有什麼貓膩。」
關菡心說:我有什麼貓膩?我坦坦蕩蕩。
春晚直播到十二點半以後,可能會稍晚十幾分鐘。
一家四口人守著電視,電視裡敲了鍾,電視機前的大家互道新年快樂,關爸爸關媽媽哈欠連天地往房間走,關荷突然道:「姐,你幹什麼去?」
關菡穿戴整齊,在玄關彎腰穿鞋。
「我出去一趟。」
關荷癟嘴。
說了等於沒說。
還是關爸爸開口問道:「去哪兒?要爸陪你去不?」
關菡說:「接我藝人。」
關媽媽說:「注意安全。」
「嗯。」
她以前也有半夜被秦意濃叫出去的經歷,家裡人習以為常。女兒身手好就少了個煩惱,不用擔心晚上出門會不安全。這也是關爸爸打小讓一雙女兒練武的根本原因,這世道,女兒家太難了。
外面天寒地凍,冰冷徹骨。
她的車停在地上停車場,關菡在冷風裡站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才邁開步子,找到車坐進駕駛座。
首都年節返鄉走了大部分人,城市空空,關菡暢通無阻地開到了央視大樓。
她把車停好,徒步走過去,外面還是有很多粉絲在等,舉燈牌的,端著炮的炮姐,更多的是普通粉絲,翹首以盼。
關菡沒有和傅瑜君一道,進去的手續有點麻煩。看擁堵的粉絲,裡面的人應該還沒出來,關菡索性和他們一塊站在外面。
她怕有傅瑜君的粉絲認出她,要挨罵,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了起來,只露出玉白的小半張臉。
【結束了嗎?】她給傅瑜君發了條消息。
傅瑜君沒等到她的新年快樂,正生悶氣呢,故意不回她。
春晚徹底結束,陸續有人出來了,來一個粉絲嗷嗷叫一個,山呼海嘯的,震得關菡腦仁兒疼。
終於,有人開始喊「傅瑜君」的名字。
關菡在人群里彎了彎眼睛。
女粉撕心裂肺:「傅瑜君!老公我愛你!」
關菡立刻面無表情。
走到門口的光線發暗,隔得遠了看不清傅瑜君的表情,但從粉絲越來越瘋狂的叫喊聲中,她應該是又笑了。不得不說,她的笑容很有殺傷力。
關菡舉高了手,轉瞬淹沒在人海中。
關菡:「……」
她失策了,不該來的。也不該圖省事,以為在外面能順利接到她。
現在出面太轟動了,說不定明天緋聞就上熱搜,又要花錢!所以關菡沒有打電話給傅瑜君,而是選擇拉低了帽檐,轉身默默離開人群。
還是回家睡覺吧。
在所有往前擠的粉絲中,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背影在逆著人流往回走。
傅瑜君盯著那道背影,鬼使神差地從包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關菡接起來,聲音悶在帽子裡,有些瓮聲瓮氣:「餵。」
傅瑜君:「你在哪兒?」
關菡停頓了兩秒,說:「在家。」
傅瑜君:「你今天穿的白羽絨服?」
她看到自己了?
關菡立刻回頭。
傅瑜君:「!!!」
就是她!
關菡本能湧起不妙的直覺,脫口道:「你趕緊給我回家,不許整么蛾子!」
「我不。」傅瑜君笑意嫣然地說道。
她附耳對艾雅說了幾句話。
艾雅瞪大眼睛,傅瑜君催促道:「快去。」
傅瑜君停下來,走到欄杆前,令外面的粉絲愈發激動,大聲表白。同時也有人交頭接耳,不知道她停在這裡做什麼?
艾雅回來了,手裡拿了個借來的擴音喇叭。
傅瑜君接過喇叭。
關菡悚然一驚。
敗家玩意兒!
關菡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拔腿就跑。
那道清潤的女聲卻悠悠的、不緊不慢地從身後追過來——
「我看到你了,那個穿白羽絨服的,現在,停下,走過來。」
你傅攻還是你傅攻,傅攻不值得一聲尖叫「啊啊啊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