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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19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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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次住院後,她就極少喝酒,僅有的幾次是出席圈內的晚會,淺淺地沾下唇。出去和客戶談合作儘量約在茶樓,能不喝就不喝。

唐若遙在她的身體方面管得很嚴,秦意濃不想讓她擔心。她們要一起長命百歲、白頭到老。

秦意濃打開了酒櫃,素手握住了冰涼的瓶身。

窗前灑落月光,照在人身上涼薄如水。

秦意濃眼神里閃過掙扎,手指向外,取了一瓶威士忌酒和一隻玻璃酒杯上樓。

她房間本來有個小型吧檯,戒酒後形同虛設,現在又派上了用場。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注入玻璃杯,秦意濃的瞳孔里倒映出微微晃動的酒液。

酒入喉腸,秦意濃放下了玻璃杯,躺回了床上。

她終於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清晨她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咚咚咚——

咚咚咚——

伴隨著響亮的童聲:「媽媽!媽媽!你醒了沒有?」

秦意濃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許是夜裡喝了酒,頭重腳輕,站起來的時候狠狠地晃了一下,她穩住身形後,拖著沉重的步伐去開了門,嗓音沙啞:「怎麼了?」

秦嘉寧說:「媽媽,媽咪回來了!」

秦意濃反應了下,呼吸急促:「她在哪兒?」

秦嘉寧往後一指,奶聲奶氣地回:「就在樓下,客廳坐著呢。」

秦意濃沒去想唐若遙為什麼不直接上樓,反而叫寧寧來喊她,她立即衝下了樓,最後一階樓梯失足踩了個空,趔趄著往前栽倒,一雙手臂及時兜住了她,她跌進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

好像漂浮的靈魂找到了依託之所,她在這個懷抱里,竟然油然而生一種落淚的衝動。

「你怎麼……」女人低著頭稍微克制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抬起眼帘,眼角微紅道,「怎麼突然回來了?」

唐若遙看著她,眉眼間是一貫的溫柔。

「我怕你太想我,所以就回來了。」她的聲音輕輕的,含著笑意。

「誰想你了?」秦意濃內心喜不自勝,口頭卻彆扭道。

「是我想你。」唐若遙笑著改口。

秦意濃偎進她懷裡,兩隻手牢牢地箍著她的腰不放。

唐若遙就著這樣的姿勢,半扶半抱地帶她坐進沙發里。

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秦意濃才記起來,問道:「你突然回來,劇組那邊沒關係嗎?」

唐若遙停頓幾秒,說:「我不拍這部電影了。」

秦意濃皺眉:「為什麼?」

唐若遙環著女人的胳膊收緊,低沉地道:「我不想和你分開。」

秦意濃張了張嘴:「但是……」

唐若遙打斷她:「你希望我離開你幾個月去拍戲嗎?」

秦意濃覺得怪怪的,具體哪裡怪卻又說不上來。

秦意濃:「我……」

唐若遙繼續道:「是拍戲重要,還是我們倆在一起重要?」她目光里多了一絲哀楚,說,「你不喜歡我了嗎?」

秦意濃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她將那句話說出了口,「不想和你分開。」

唐若遙握住她的手,眼神溫柔道:「那我們就永遠在一起。」

秦意濃回握她,目光堅定:「一天都不分離。」

她將唐若遙揉進了懷裡。

在沙發里荒唐放縱。

情酣耳熱,秦意濃在她耳畔呢喃喊她的名字,唐若遙誠實地給她回應,聲音卻像是很遙遠,隔著另一個時空傳來。

女人眼皮下的眼球飛速轉動,秦意濃猛地睜開了眼睛。

「遙遙!」

她坐了起來,環視四周,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是夢。

是夢嗎?她察覺自己身邊環境的異樣,掛鍾、電視機、茶几、餐廳,這是在一樓客廳,她昨晚不是睡在房間的嗎?

正在這時,廚房裡出來一道修長美好的身影。

唐若遙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几上。

秦意濃神情怔怔的。

她看著唐若遙,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唐若遙雙頰帶粉,多了一絲歡愉後的嫵媚,嗔怪道:「現在還是大白天,你就……幸好你媽和寧寧她們都不在家。」

秦意濃糊塗起來。

「早上不是寧寧去叫我起床的嗎?」

唐若遙笑起來:「那是早上的事了,現在都下午了,你做完後就睡著了,忘記了?」

秦意濃望向天邊西下的夕陽,遲疑道:「……是嗎?」

「是啊。」唐若遙撲進她懷裡,輕咬女人的下巴,道,「你不信我?」

秦意濃揉揉她的腦袋,也笑道:「怎麼會?」

她向唐若遙確認早晨聽到的話:「你真的不拍那部電影了?」

唐若遙點頭。

秦意濃縱容道:「那就不拍,我替你付違約金。」

唐若遙搖頭:「我自己付,我還有點積蓄,付得起。」

秦意濃沒堅持,道:「那好吧。」

唐若遙這樣的態度,讓秦意濃潛意識裡更為相信這份真實。

唐若遙晃了晃她的手,道:「我們都在樓下呆了一天了,我想回房間。」

秦意濃允聲答應,她起身牽著唐若遙的手上樓,走到臥室門口時,神情微變,道:「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

她房間裡還有昨夜打開的酒,要是被唐若遙發現,少不得生氣又心疼。

唐若遙:「什麼?」

秦意濃閃身進去,迅速帶上了門。

酒在吧檯,秦意濃直奔吧檯,卻沒有見到那瓶開了的威士忌。

吧檯空空如也。

秦意濃再次糊塗了。

她的酒呢?被唐若遙提前收了嗎?

唐若遙在外面敲門:「秦意濃?」

秦意濃把目光能看見的所有地方,包括衣櫃都找了一遍,那瓶酒包括玻璃杯都不翼而飛了。

秦意濃打開了門。

唐若遙走了進來,看見她臉色發白,擔憂地問道:「你怎麼了?」

秦意濃抬手覆上她撫到自己臉頰的手背,嘴唇發乾道:「沒事。」她問,「你進過我房間嗎?」

唐若遙說:「沒有啊,我從回來後就沒上樓。」

秦意濃手心開始出汗。

「我媽什麼時候出門的?」

「早上吧。」

「你看到有人進我房間嗎?」秦意濃往身後的吧檯再看了一眼,那瓶酒又出現了,瞳孔微顫。

她擋在唐若遙面前,攔住她的視線。

唐若遙一無所覺,搖頭道:「沒有。」

秦意濃雙手扶著她肩膀,讓她背對著吧檯,自己一步一步將她帶向床沿,餘光盯著那瓶酒。就在這時,更詭異的事發生了,那瓶酒再次在她的目光下消失了。

秦意濃背後出了一身的汗。

她臉色煞白,唐若遙再也無法聽信她的「沒事」,循著她視線的方向望去。

秦意濃忘記了呼吸。

她看到的會是什麼?

仿佛一秒鐘的時間,又仿佛漫長得過了一輩子。

唐若遙轉回了頭,奇道:「什麼都沒有,你在看什麼?」

秦意濃暫時鬆了口氣,勉強地笑了笑:「沒什麼,我身體有點不舒服。」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唐若遙扶她躺下,秦意濃拉著她的手,略帶急切地說:「你不陪我嗎?」

「我當然陪你。」唐若遙在她身邊並排躺下,秦意濃側身過來,抱緊她,貪婪地嗅了一口屬於對方身上的香氣。

「昨晚是不是失眠了?」唐若遙洞察道。

秦意濃薄唇微抿,點點頭。

「以後不會了。」唐若遙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好聽得像是深海里的海妖,蠱惑人心的咒語,「我會永遠……陪著你。」

秦意濃在熟悉的懷抱里,漸漸睡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醒了過來,閉著眼睛,像一隻尚未成年的幼獸,哼哼了兩聲,本能地去尋找依賴的體溫。

「嘩啦」一陣金屬的碰撞聲,喚回了秦意濃的神智。

秦意濃睜開眼睛,唐若遙四肢皆被縛上了冰冷的鐵鏈,總是柔順的長髮此時亂糟糟的,遮住了半張臉,她用露出的一隻眼睛,陰森地盯著她。

「遙遙。」秦意濃心臟驟然一縮,忙去解禁錮住她的鐵鏈,怒不可遏道,「是誰把你綁起來的?!」

唐若遙眼神陰鷙,桀桀笑了起來。

秦意濃毛骨悚然。

「是你啊,你忘了嗎?」她輕輕地說著,身體前傾,帶動了身後的鎖鏈,又是一陣「嘩啦」聲,「那年我去拍電影,你把我騙了回來,然後就再也不讓我出去了。」

秦意濃搖著頭:「我沒有。」

「你有。」唐若遙眼神里閃過一抹淡淡的自嘲,「你說你愛我,結果你把我關在你的房間裡,對外宣稱我退圈了,不讓我去演戲,不讓我去賺錢,不讓我見我的朋友,只做你一個人的禁臠。」

她笑了,笑容里卻充滿諷刺,幽幽地說:「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秦意濃喃喃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霍然驚醒,把唐若遙臉上的亂發撩開,兩手溫柔地捧起年輕女人的臉頰,與她額頭相抵,幾乎語無倫次道,「你聽我說,我是想過,但我絕對不會這麼做,我不會傷害你的,你相信我。」

「你看看眼前這幅畫面,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唐若遙奮力掙脫她,陡然提高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是你,是你毀了我——」

唐若遙仇恨滔天,聲嘶力竭:「我恨你!」

……

秦意濃長睫劇烈地顫動著,指尖深深地陷進肉里。

她猛然間睜開眼睛,大口地喘著氣。

臥室安靜得只能聽到她劇烈的心跳聲,和紊亂的呼吸。

吧檯的酒還在,玻璃杯也在。

秦意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摸到滿臉的冰涼。

她拉開窗簾,天光大亮。

原來只是一場夢。

希望大家沒有被噩夢嚇到,不管你們嚇沒嚇到,秦姐姐是嚇到了﹁_﹁大家都留言呀,留言明天就發糖,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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