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宮醫生(1/2)
地面進攻正如火如荼的進行時,天上傳來聲音,有經驗的都知道是日軍的飛機來了。
「敵人的飛機,隱蔽!」
日軍第11步兵聯隊聯隊長跟太原的司令部聯繫之後,太原迅速派出飛機進行空中支援。
但是,陳山河的獨立二團在平時學習和訓練的時候,都學習過陳山河親自講的課。
都知道如何帶著手底下的人規避機上飛行員的視線,以及知道如何隱蔽自己的身形。
進攻和防守雙方不是公平的,如果在沒有外力影響的前提下,防守方往往是被動的,而進攻方往往可以選擇攻還是不攻?
可以隨意選擇什麼時候進攻。
特別是防守方已經被困的出不來的情況下,如瓮中之鱉。
所以。
獨立二團在飛機來的時候,都隱蔽了起來,讓日軍實在找不到可以轟炸的點。
隱蔽起來後,從空中一定高度往下看,地面的人比螞蟻大不了多少。
起初分配到老兵手裡的老百姓,不管是男女也好老少也好,看到飛機從頭上飛過,老兵叫他們趴倒隱蔽的時候,他們還認為趴倒怎麼可能就看不見了?
但當他們聽從命令之後,發現天上的飛機真的就如同看不見他們一樣,十幾架飛機就這麼呼嘯而過了。
飛機盤旋了幾圈,一切風平浪靜,他們只好無奈的回去了,又或者是,擴大巡視範圍。
然後日軍第十一步兵聯隊長絕望了,有時候,人如果沒有陷入絕境的時候,總會把希望期待在有人伸手拉他一把。
可如果落入了絕境……也許連兔子都能蹬鷹吧!
當一頭野豬如果陷入了困境,或者身上受了傷,就會發狂,然後會跟捕獵它的生物不死不休。
黑熊,如果在沒有受到攻擊之前,用巨大的響聲,可能能驅趕。
甚至稍微受到一點攻擊,也會嚇得遠遁,但如果在受傷的情況下,黑熊會發狂,然後拼命攻擊,想要獵殺它們的獵人。
小鬼子,如果陷入了絕境,他們可能比任何時候都會爆發出一種強悍的作戰心理素質。
一種殺身成仁的念頭。
或許在他們看來這叫武士道精神。
看著遠距離開始進行對射的雙方士兵,在望遠鏡裡面看著對方陣地上經常忽然出現一些個神槍手,只要他們出現,倒下的永遠都是自己這邊的火力點以及槍法比較精準的人員。
嘿……一槍斃命。
自己這方的擲彈筒和重機槍,也經常被對方零星的極少的迫擊炮給摧毀。
而且,對方那些四面八方到處都是的連軍服都沒有的男女老少,扛著槍在前頭的人排出地雷以後,逐步的往前推進時。
對方的槍聲不停的響,隨著槍聲,自己這邊的人倒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雙方互有傷亡,對面那方的興許是因為不太會進行規避,傷的比較多。
但對方人多,槍法居然還不錯,在自己這方重火力以及精銳的射手神槍手全部被壓制的情況下,無法以一敵十或者二十。
然後就這麼被逐漸的壓了上來,沒有半點餘地。
第十一聯隊長心裡知道,或許以後,在大日本帝國皇軍戰鬥序列當中,再也不會有第58師團第十一聯隊了。
但是,或許自己可以做最後的一搏,不為別的,就為了帝國武士的榮耀。
「所有人,上刺刀!
為了天皇陛下,為了帝國的榮耀,為了武士的精神,跟著我,衝鋒!」
一個大左,兩個中左,還有一堆少左,一起舉著指揮刀,身邊跟著一個旗手,手裡拿著一面破破爛爛的旗子,上面帶的節氂,下面是一條穗子,穗子和旗杆中間是一面旗子,但旗子破破爛爛。
如果有懂行的人就會知道,這是日軍聯隊旗,在整個二戰史上,沒有任何一個參戰國能夠成功的繳獲到一面日軍的聯隊旗。
這是當時參戰國最想繳獲的旗幟之一,但是日軍如果陷入絕境,他們的第一選擇會是先燒毀這一面旗幟。
因為在日軍看來,這面旗子,這個聯隊旗代表的是天皇和日本一國的尊嚴和臉面。
這在我國古代,就如同皇帝使節的節杖,代表的是一個國家的尊嚴和臉面。
可是今天。
第十一聯隊長已經陷入了絕境,居然沒有讓人燒毀這面聯隊旗,而是讓人扛著就這麼跟著他們衝鋒,而且是發動的死亡衝鋒。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但是所有殘餘的日軍,還是在命令下沖向包圍圈外的敵人,以死來捍衛他們武士的尊嚴和榮譽。
像一頭野豬落入了絕境,就決定和獵人不死不休,或許心想著哪怕是死也要咬下敵人的一塊肉來。
這種精神很可怕,這種精神一般只有東亞儒家圈內才會有,一種銘刻在骨子裡面的悍勇。
這個殘缺不全的日軍聯隊,先排衝鋒的日軍已經踩到了地雷上,地雷爆炸,此起彼伏。
但是。
縱然前排踩到地雷的日軍已經四分五裂或者炸成血沫,後排的日軍卻全都已經沒有了恐懼一般,依然悍勇的衝進了雷場,再次用自己引爆了幾顆地雷。
後方的機槍和擲彈筒在給予那些踩地雷的日軍士兵進行掩護,或許也有擲彈筒在給他們前排轟擊手榴彈進行對地雷的引爆,但是都沒有直接讓人踩的迅速。
日軍就這麼前赴後繼的在槍林彈雨中踩著地雷就這麼沖了出來,等他們衝到外圍跟獨立二團的士兵接觸上時,全員已經不到200人。
200人拼刺刀就算再兇悍,在極大的人數懸殊上,掀不起任何浪花,就這麼很乾脆的就被滅了。
然後奇怪的是,日軍的聯隊旗,就算是所有日軍士兵都被滅了的情況下,居然沒有士兵會去燒了這面聯隊旗。
要知道以前,日軍就算在打仗當中也有一兩名護旗兵,他們的任務就是在事不可為的情況下,用最快的速度燒掉這面旗子,不讓這面旗幟落入敵人手中。
可是今天。
日軍的護旗手居然沒有燒掉這面旗子就死了,這太奇怪了。
其實日軍的聯隊旗,沒有多少人認識,但恰巧,偵察營營長王久道認識。
他是東北軍出身,東北軍前期是日本教官在訓練,所以對日本的一些軍制以及軍事常識都頗為了解。
孫副團長也認識,所以,當王九道拿著日軍的聯隊旗來,找到他,他激動的拿著聯隊旗找到陳山河。
陳山河一看就明白這個是什麼玩意兒,瞬間就被驚到了:「我滴個老天爺,怎麼會有這麼個東西?
難道日軍的護旗手一開始就死了嗎?
這聯隊旗居然還能落到我們手上!
要是讓太原的筱冢義男知道了,那不得點齊人馬殺過來?」
旅長那可是出自黃埔,黃埔第1期的高材生。
而黃埔的大部分導師教官,很多都去日本留學過,對於日本的軍制也是相當的了解,所以旅長很明白,聯隊旗對日軍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的個乖乖,這個收穫意義很大,陳山河,你小子真是踩了狗屎運了!
第一個繳獲日軍聯隊旗的,居然是你獨立二團,這在全國都是獨一份!
那是所有人都渴望的功勞!」
旅長哈哈大笑後,對陳山河剛才那句話很贊同:「沒錯,如果筱冢義男知道,這一面聯隊旗落入了我們手中,可能要點齊人馬過來,跟我們決一死戰!
哈哈哈哈哈!」
沒有人注意到,在某一處,非常隱秘被人疏忽的位置,慢慢掀開了偽裝,露出一門92式步兵炮,開始慢慢的調整炮口。
在他的身邊,有十幾發炮彈。
目標很明顯,他打算用這十幾發炮彈,把接過聯隊旗的最後一個人炸死,那個人一定是在場最大的官。
而這十幾發炮彈,就是保證聯隊旗將會隨著對方最大的長官一起被炸的灰飛煙滅的保證。
這也是,日軍第十一聯隊長,最後的掙扎。
這個日軍聯隊長在沒有死之前做了兩手準備,如果他們能成功突圍出去,那麼這個後手就作廢。
如果無法成功突圍出去,那麼最後繳獲到聯隊旗的人,如果識貨的話,肯定會把這面代表著國家尊嚴和榮譽的旗子,交到最高長官那裡。
而現在趴在這裡的最後一個人一門炮,就是他們最優秀的一門炮手,最優秀的士兵。
在旅長拿著日軍聯隊旗哈哈大笑的時候,陳山河突然感覺一陣心季,然後福至心靈的看向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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