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宮醫生(2/2)
在旅長拿著日軍聯隊旗哈哈大笑的時候,陳山河突然感覺一陣心季,然後福至心靈的看向一個方向。
正好看到那裡居然隱藏著一門炮,炮後有一個人,正要把炮彈上膛。
陳山河在看到這個人這門炮之後臉色大變,他在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對方瞄準的就是自己這裡,很有可能就是旅長。
就在對方一拉炮繩的那一瞬間,陳山河撲到了旅長身上。
這是自然反應,他陳山河可以死,但是旅長絕對不能死。
陳山河的動作不可謂不快,直接把旅長撲到一個凹槽里,他趴在旅長上面,用身體死死的護著。
日軍的炮手很準,直接一炮就炸在了剛才旅長所站的位置。
旅長懵了,不是被攻擊的時候嚇到,而是被炸懵了。
在被炮擊的時候,儘量蹲在地上,不要使身體的背部以及胸膛貼在地面,這樣容易被震死。
應該蹲著,雙手抱頭捂住耳朵,除了擋聲音以外還要防止彈片飛到腦袋裡面去,當然硬是要飛的話,其實雙手也擋不住彈片,但就是這麼個防護姿勢嘛!
而且還要嘴巴張開,據說可以防止炮彈的爆炸聲把耳朵給震聾。
可是陳山河把他撲倒的時候,他的背部是挨著地面的,爆炸離他所在的地方不超過10米,他靠著背面的土地,就像一把錘子一樣,把他的五臟六腑震的懵了。
但是,還好,旅長的身體一向來都挺棒的,沒有被震死,畢竟92式步兵炮的炮彈其實威力並不算太大,而且現在他已經被撲在離炮彈爆炸的地方差不多快10米的距離,雖然被震的挺難受,但終究活了下來。
可是趴在他身上的陳山河,可能就沒這麼好受了,因為旅長在迷迷湖湖中感覺,從陳山河身上流出來的血,淌到他身上了。
日軍第58師團,1/3的人成功突圍,逃回了日占區,其他的1萬餘人全部被消滅了。
日軍第58師團第十一聯隊長的謀劃終究還是成功的,成功的擊倒了當時對他們作戰的最大的兩名軍官,讓他們剩下的將近5000人找到了一絲機會。
日軍剩下的人馬直接用人踩開一條路之後,逃之夭夭了。
最主要是旅長受傷,陳山河危在旦夕,獨立二團最高的首長居然是趙剛這個剛剛從學校出來不太久的政委。
趙剛慌神了,陳山河和旅長同時倒下,雖然日軍的隱藏炮手在打第一發炮彈後,馬上被擊斃,沒有來得及打第二發炮彈。
但是。
就那麼第一發炮彈,已經把旅長和陳山河同時擊倒,而且,陳山河身上,鑲嵌進去不知道多少彈片。
趙剛就慌了,這是沒有戰鬥經驗的缺陷,讓他手足無措,到最後只能做出一個決定放棄攻擊日軍,放他們走,以最快的速度把旅長和團長送到總部醫院去救治。
孫天升雖然有戰鬥經驗,但是陳山河是他的主心骨,是獨立二團的主心骨,陳山河都倒下了,獨立二團又哪裡還有戰鬥力。
所以同意了趙剛的先救人的說法。
旅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總部野戰醫院了,他清醒並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感覺全身上下哪裡都疼。
當他的童孔開始恢復正常,還沒來得及查看這是哪裡時,就聽到了師長和政委的聲音。
「庶康,感覺怎麼樣?」
旅長沒有表字,庶康是他原來的名字,而且他也聽出來,這是師長的聲音。
他張了張嘴,用盡全力,卻問出一句幾乎聽不到聲音的話:「陳山河,怎麼樣了?」
政委的聲音傳過來:「放心,陳山河這個娃兒,好運的很。
全身上下,46塊彈片,沒有一塊傷到要害的。
已經動了手術了,全部把彈片取出來,就是失血過多,以及炮彈爆炸時對內臟的震動太大,比你受的內傷還重,現在還沒有甦醒。」
沒事就好,沒死就好……
旅長的眼前逐漸迷離,又昏睡了過去。
這個時候,院長走了過來:「師長,政委,既然旅長醒過來了,就不會再有性命之憂了。
就讓他睡著吧,人受傷以後,睡眠是恢復傷勢最好的方式之一。」
政委再次確認:「陳旅長真沒事兒?」
院長點頭:「宮醫生既然說了沒事,那就是沒事了。
宮醫生已經是我們這裡最好的醫生了,特別是家學淵源,對內傷的治療和認知,是我們這些學西醫的人沒法比的。」
師長比較好奇:「這宮醫生是什麼來歷,年紀輕輕竟有這麼好的醫術,家學淵源,還是野戰醫院最好的醫生?」
院長招呼兩位首長出了病房,確定不會打擾到裡面昏睡的旅長之後才說:「宮醫生來歷大著呢!
以前張大鬍子的衛隊首領,拳腳教頭之一,那可是北方有名的拳師,鼎鼎大名的宮猴子就是宮醫生的父親。
宮醫生從小被父親送到南京女校去學習文化,身有家傳武藝,南京淪陷之後逃了出來,一直跟在她留過洋學醫的師兄身邊學習醫術。
然後跟著她師兄一起加入八路軍,現在已經是我們總部醫院最好的醫生。
可惜,她師兄犧牲了,否則,宮醫生已經這麼高明的醫術,教她醫術的師兄,肯定比她還厲害。
可惜了!
兩位首長放心吧!
宮醫生給旅長推宮過血後,已經寫下養身體的方子並且親自去抓藥。
她說,這幾方藥可以加快身體的自愈能力,相信要不了幾天,以旅長的身體情況,很快就可以行動自如了。」
師長和政委聽到院長親自說出這句話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政委再次問到:「院長,獨立二團陳團長,現在情況怎麼樣?
你親自做的手術,可要給我們說實話,到底傷員的情況怎麼樣了?
畢竟這可是炮彈直接在身邊炸響,被抬來總部的時候,看上去都快不行了!
你可不能不放在心上,這可是我們帶的一個團差點就幹掉了日軍一個師團的人。
這是一員不可或缺的虎將,你可要上點心!」
其實剛才安慰旅長的時候,他們倆雖然說的很好,其實心裡也沒底,現在看到院長了,肯定要問個清楚明白。
院長苦笑:「兩位首長,說實話我心裡也沒底!
身中大大小小46塊彈片,這不幸中的萬幸,是這些彈片都沒有傷到要害,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應該是天大的運氣了。
46塊彈片啊!
大的有倆指頭那麼大,小的有黃豆那麼大,就這麼多炸彈的碎片,居然沒有一塊是傷到了他的五臟六腑以及要害。
如果但凡有一塊扎進了他的五臟六腑以及要害部位,不可能還有抬到總部野戰醫院的機會。
可就算是現在46塊炸彈碎片沒有傷到他的要害,也不容樂觀。
因為,他失血太多了!
雖然我們給他輸了血,但是,他是個人,並不是個機器或者水桶。
失了血不是說給他輸血了,他就能重新活過來的,而是在他失血的那一段時間,對他的內里的器官損壞已經非常嚴重。
就算是後來緊急輸了血,情況也不容樂觀。
這就是我現在所能說的情況。
兩位首長,我還得到傷員那邊去查看情況,就先走了!」
兩位首長點頭,院長就去查房去了。
野戰醫院條件簡陋,但是兩位首長都知道院長不可能會懈怠,也不可能會見死不救,院長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也是一個醫術不錯的人。
能救他一定救,可現在竟然說到了這句話。
師長嘆了口氣:「看來陳山河確實危險了!」
政委也嘆了一口氣:「可惜,陳山河是自己傷了,否則他的醫術絕對比院長要強的多!
他可是在法蘭西留學時,在醫學院裡面可是靠著最優異的成績拿到幾年最高獎學金的人!」
突然,一個女人清冷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兩位首長,你們說的在法蘭西留學時,醫學院裡面靠最優秀的成績拿獎學金的陳山河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