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密碼(2/2)
我這些年的名聲可能被傳壞了,說日本人的俘虜在我手上,從始至終就只有你一個。
現在你出了這麼個事兒,你們營長擔心你小命可能不保了。
所以就特意給你加了兩塊肥厚的大肉,也算是他的一片心意吧!
畢竟你們共事了那麼長時間!」
山本一木早就起來了,衣服也給了他一套平常百姓的,至於八路軍的軍服,他是沒資格穿了。
看著桌子上,那一大碗飯,澆上了肉湯的大米飯上面還蓋著兩塊大肥肉。
在這個年月,兩大塊肥肉,那可是奢侈品,這年月的黑豬,通常都沒有那麼厚的肥肉。
山本一木知道營長蘇全有的意思,雖然八路軍有優待俘虜的政策,但是陳山河手中確實除了自己以外,從來就沒有過俘虜。
而自己,不知道還算不算俘虜。
很有可能是叛變的自己人。
因為他此前的職位是八路軍總部直屬特種作戰營的教官。
山本一木也認為,不管自己是俘虜還是背叛的自己人,陳山河絕對做得出來讓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在他的根據地里的事。
昨天晚上,他就想用鉤撓把自己淹死在河裡,這一點山本一木非常確定。
面前的飯既然是營長蘇全有的好意,山本一木覺得自己不應該拒絕,所以他捧起了面前的大碗,拿起快子,把臉埋在碗邊上吃得一塌湖塗。
「你說你,咋想的?」
陳山河的話澹澹的,卻讓拼命的往自己口中劃拉飯米的山本一木僵了僵。
暫時停下了碗快,抬起頭,平靜的看向陳山河:「不過是為了自己族群而已!
你們拋頭顱灑熱血,抵抗我們大日本帝國皇軍的腳步,傷亡了那麼多人還不言退,不也是為了自己的族群和國家嗎?」
陳山河終於認真的看向他:「我記得你投降了!」
「詐降!」
山本一木又往自己口中扒拉了一口米飯之後,把那塊肥厚的大肉往自己口中狠狠咬了一口,在口腔里滋拉冒出來的肥油,真的感覺非常香甜。
「我不降,你當時都要踹斷我膝蓋,四肢,讓我像一條蛆一樣恥辱的活著。
你我都知道,沒有了手腳,想死都死不了,咬斷了舌頭是死不了人的,除非出血過量。
所以,我只能投降。
我心想等離開了你的掌控之後,找個機會自盡殉國。
但是後來我想了想,我在什麼地方,八路軍的總部。
可以幹的事情很多,連死都不怕,還怕忍受屈辱留下來找機會幹一筆大的嗎?
所以我留了下來,當時我以為,我可以裝順服,然後找機會對幾位首長出手。
後來發現不行,在他們身邊有幾個作戰參謀和警衛員,身手極為強悍,可能比你差點,但絕對比我強!
那個總部指揮作戰室,警衛更是森嚴,我根本就沒機會。
我知道,一開始他們對我的警惕性會很高。
但如果我歸順了八路軍,並且全心全意的幫八路軍訓練特種部隊,我將會得到信任。
但到了那個時候,如果我還出手襲擊八路軍總部首長,成功不成功另說,就說這樣的行動性價比較低。
因為,哪怕是個把長官沒了,但可以換人來做。
要行動,就要搞一次大的,一擊斃命那種。
所以這些時間來,我對於訓練特種部隊盡心盡力,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同時我也找一個好的機會,可以將八路軍一擊斃命的好機會!
但一直都找不到。
所以我一直在等,正如我組建特種部隊時所說的那句話。
我們的行動必須要有一定輝煌的成果來承受。
為了這個註定輝煌的成果,我們可以犧牲。
但我不希望我們的犧牲,得到的成果不夠輝煌。」
陳山河點頭:「你的理念很正確,特種部隊本來就不應該是跟普通大部隊一樣攻城略地,正面衝鋒。
平時善於隱藏,到關鍵時刻給予致命並且決定勝負的一擊,那才是特種部隊。
但你好像並不是這麼做的!」
終於把飯給吃完了的山本一木,把留在碗裡的那塊肥肉,全部塞入口中,嚼著。
一邊嚼一邊說。
「不,我做了!」
他用力的咽下口中的內大塊肥肉,面露得色:「我給駐山西的第一軍司令部司令長官筱冢義男發了個電報。
詳細的說明了此地的情況,包括你們會生產火炮,不管是擲彈筒還是迫擊炮又或者是現在正準備投入生產的20毫米口徑機關高射炮。
可以自主生產簡單精良的衝鋒鎗,可以生產非常容易瞄準,甚至可以用來當精確射擊用槍的56式半自動步槍。
按照你們的月產量,再過兩年,你們將能武裝起幾十萬的八路軍。
這太可怕了!
這裡還有水電廠,火電廠,有金屬冶煉廠,紡織廠,棉花廠,麵粉廠等等很多基礎工業。
這些。
我都說了!」
陳山河認真的看著他:「我知道,你爬起來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你鑽進電報室的時候,我也很清楚。
你在努力的發電報時,我就在你的窗外。
所以你發的電報,我很清楚,並且我還反向破譯了你們的電報密碼。
早上你昏睡的時候,我乾的就是這事!」
山本一木臉色漸漸發白,終於輪到他愕然問出那一句:「為什麼,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為什麼不阻止我?
你知道,一旦被筱冢義男司令官知道了此地的情況,他甚至可能會向岡村寧次司令官求援,從河北和南方調兵過來,強攻你的根據地!」
陳山河點頭:「我知道,而且我還知道,就算你的這封電報不回去,正如你原來所說的,他損失了十幾架重型轟炸機以後,已經決定對我根據地不死不休了。
現在他正調兵遣將,但是,在得到了你的電報後,他可能來不及等河北和南方支援的部隊,他就得傾其所有來進攻我的根據地。
因為,今天晚上我會以你的密碼,再給他發一封電報。
告訴他,我根據地的這些廠區,正準備搬遷,就在這幾天!」
山本一木臉色一變,但還是強笑著回了一句:「不可能!你不可能那麼快就破譯出我昨晚所用的密碼!」
陳山河胸有成竹的笑了,伸手用茶壺砂鍋里的薑茶水為墨,手指為筆,直接給山本一木寫出一排的代碼。
這就是山本一木,昨晚發電報所使用的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