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命途多舛(2/2)
言罷,吳縣令指了指黃捕頭隨後豎起三個指頭。
三七分成,黃捕頭大笑著點頭。
兩人一唱一和,瓜分完張寶財一生的家業。
吳縣令走後,黃捕頭看了眼晾在一邊的徐非。
「小徐,這事兒你幹得漂亮。」
他拍了拍徐非的肩膀。
「黃哥,我……」
「嗨,你黃哥我不會虧待你的,等半年後我升職去了州府,這捕頭之位我保薦你坐。」
然而徐非所想並非此事。
「黃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誒誒誒,你小子可別得寸進尺啊,以後這種事你有的是機會做,這口湯你就甭摻和了,就當是給黃哥我的送別禮。」
徐非到嘴邊的話全被黃捕頭嗆了回去,他只能默默點頭。
一個時辰後,徐非來到雜物間。
「結案了?」
李棠開口問道,衙堂之事他也得知了。
徐非點了點頭,回道:「是結案了,縣令已經蓋章了。」
李棠打理著一盆花草,繼續說道:「那豈不是好事?」
「話雖如此,可那宋氏一直喊冤,她的眼神不像是假的。」
「不像是假的就會是真的嗎?喊冤之人就一定有冤嗎?」
「我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但我只是個仵作,而你是一位捕快。」
就在這時,另一位捕快急匆匆進入雜物間。
李棠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他放下手中的活兒。
「李仵作,快去大牢,有人快死了。」
那捕快大喊道。
李棠與徐非對視一眼。
「我們走。」
大牢內,牢房的牆壁上有一灘老大的血跡,宋氏倒在牆邊,額頭處血肉模糊,渾身抽搐。
「這人撞牆尋死,發現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李棠走上前一看,宋氏瞳孔渙散,顯然回天乏術了。
李棠蹲了下來,此刻他能做的只是看著。
這時宋氏突然迴光返照,她抓住李棠的手,她牙床顫抖著,吐字極其不清晰。
「我……我沒殺……老……老爺,我是……冤……冤冤!」
她連咬三次冤,最終也沒能把枉字說出口。
目睹其死亡,其記憶將納入輪迴之宮。
【宋心慈,享年二十九,撞牆而死。】
【出身:書香門第,但父母關係不和。】
【三歲:生父意外去世,母親帶其改嫁。】
【七歲:繼父對她關懷無微不至,內心暗生情愫。】
【十二歲:生母重病,照顧病母,盡心竭力。】
【十四歲:生母去世,繼父傷心欲絕,安慰繼父,趁機向其告白。】
【十五歲:欲獻身,遭繼父拒絕。】
【十六歲:欲獻身,再遭拒絕。】
【十七歲:繼父內心煎熬難堪,留下一封書信與一本劍譜,不辭而別。】
【十八歲:鬱鬱寡歡、自暴自棄,交友數十人,懷上一子。】
【十九歲:生了一場大病,胎死腹中且今後再無法生育。】
【二十歲:嫁與張寶財為妾。】
【二十二歲:張寶財的兩位夫人先後因病去世,順利上位。】
【二十三歲:張寶財對她關懷備至,隨後發現其無法生育,日漸冷淡。】
【二十六歲:結識書生齊瑜,保薦其為管家,與其放肆歡愛。】
【二十八歲:發現張寶財身體有恙,對其悉心照顧,但對其服用的養生湯一無所知。】
【二十九歲:張寶財莫名身死,偷情之事隨後敗露,冤枉入獄後以死鳴冤,撞牆而死。】
縱觀其一生,若出於功利角度,李棠只能截取其十七歲的遭遇。
「父親,你我情投意合,為何懼怕那世俗……父親!我不會再那樣了,求求你不要留我一人。」
女子的悲慟在他腦海內淅瀝。
「李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