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玷污乾坤(1/2)
大道玄妙,相生相剋,所謂一物降一物。
然而同類之間,只講究一個「大魚吃小魚」。
「你的妖力從何而來?倘若你是墮入妖道,道行不應如此膚淺。」
李棠將妖力化為結界,一瞬間走獸與飛鳥紛紛潰逃。
「是這塊兒墳山滋養了你嗎?你是這片兇惡之地所孕育的不祥,不過是百年道行的揠苗助長。」
猙獰的白骨附著在李棠身上,在妖力的驅動下,附骨鎧展現了全新的姿態。
層層白骨的銜接處被妖冶的紅光充斥,它在鼓動,它在呼吸,仿佛這件骨鎧真的活了過來。
同時其骨刺與骨爪的形態變得極其野蠻且誇張,若是以前,這附骨鎧還勉強有個人形,而此時的附骨鎧完全是一具暴龍的骸骨。
「讓我們速戰速決吧。」
李棠邀戰道。
下個瞬間,骨爪貫穿男子的心臟,同時攪動著將其揉碎。
然而定睛一看,李棠所貫穿的不過又是一件紅衣。
寒光一閃,男子握著匕首直捅李棠後心。
李棠看似慢悠悠地收回骨手,僅僅只是雙指一夾,匕首與骨爪相接,隨後匕首被生生折斷。
明知自己不是對手後,男子發自本能地開始逃命。
「哼,想逃?」
但李棠豈能讓他逃走,妖與妖之間不存在所謂搏殺,它們所做的事叫做「捕食」。
只見李棠以骨手為媒介,磅礴的妖力在涌動,它們化為一條晶瑩的紅冶大蛇盤踞在李棠的骨手之上。
詭術——蚩蛇咬!
雖然僅僅只有第一式,僅僅只有一咬,但已經足夠。
大蛇噬咬而出,盤如渦旋般鑽行,它自身便形成一個風旋,將周遭一切吸入它的口中。
男子的身體被拽回,被蚩蛇吞噬、攪碎。
他的妖力被捕獲,被李棠的丹田吸納,漲了一小波道行。
至於他的記憶,則將納入輪迴之宮。
這一次,李棠看到的並不是走馬觀花的記憶畫面。
他看到那個男人坐在一間昏暗的屋子裡,他低垂著頭,懷中抱著割喉而死的妻子。
昏暗的空間內唯有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周遭的世界仿佛早已離他而去。
李棠靠近他,企圖與那個男人進行溝通。
結果那個男人自行開口了。
「我叫汪書生,今年三十二歲。」
「但我並不是什麼書生,我只讀過兩年私塾,雖然取了這個名字,但我家世代務農,從沒出過一位讀書人。」
「從小到大,我和全部貧苦的農人一樣,不知道為何而活著,每天早起幹活,晚上疲憊至極而歸。」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牛馬一般活著,可能我就是為了這個活著。」
「直到,我遇到了她——」
汪書生的語調變了。
「她很漂亮,對吧?她是咱們村,甚至是十里八鄉最漂亮的姑娘,能和她在一起,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對吧?」
沒人回應他。
「但我和她從來沒有過夫妻之名,她看不起我,她和我在一起純粹是知道我窩囊。」
「她想有人養她又不妨礙她,她可能只需要一個僕人。」
「我每天早起貪黑養活她,千百般討好,她時而接受,時而一腳踢開,我都沒有怨言。」
「不過……我在想,我和她起碼有夫妻之實啊,她沒有拒絕過我啊,雖然她每一次都冰冷得像個死人。」
「真的那麼乏味嗎?」
汪書生抱緊死去的妻子,仿佛是想得到她的回答。
「後來,我發現了,她並不是對誰都像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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