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玷污乾坤(2/2)
「後來,我發現了,她並不是對誰都像死人。」
「她經常徹夜不歸,我不知道她去了哪,但我知道她會做什麼。」
「我不怪她,因為我窩囊。」
「有一次,我在村長家看到了她,她和那個糟老頭苟合,笑得卻和朵花一樣。」
「看著她的笑,我心中沒有絲毫憤怒,我或許缺少某種作為男人的本能。」
汪書生頓了頓,他頭頂上唯一的光源開始閃爍。
「後來啊,一次又一次,我看見她和很多男人過夜,她都笑得很燦爛,唯獨除了我。」
「她的笑容是那般好看,我不知道怎麼形容,我腦中沒有所謂的狗屁風月,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用各種野花來比喻。」
「哪朵花是最好看的呢?是她,她比花好看。」
「我也在想,我是否也能笑得比她好看呢?」
「於是乎,我撿到了這個,這應該是命中注定吧。」
他從妻子割斷的喉管內,掏出一塊碧綠的石頭。
石頭所散發的陰寒氣息讓人血液冰凍,它所流轉的並非是妖力而純粹的魔瘴。
「村裡的老人說過,不要半夜踏入後山,但那一晚我差點被她發現,不怎麼地就逃到了後山。」
「我從一棵樹的根部挖到了這塊石頭,那棵樹怎麼說呢?樹冠之上似乎掛滿了人頭。」
「我帶著這塊石頭回家,揣在懷中,那陰冷的觸感讓我很難受。」
「那種感覺你明白嗎?窒息到極致,仿佛置身海底的深淵。」
「但突然我又被允許探出海面,深呼吸了一口,那般快活讓我重獲新生。」
「回到我家,她和她的情夫在等著我,她早已察覺到我在偷窺,她已經受不了我的病態,她和情夫要收拾我。」
汪書生突然暴起,扭斷了妻子的頭顱,將其扔入黑暗之中。
「賤女人,你居然說我病態,你憑什麼啊,憑你這個爛得讓人作嘔的褲襠嗎?」
「你以為我會一直忍受你嗎?」
「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甘願給你做牛做馬?」
「牛馬看見鮮花的那一刻只會想著將其放入口中嚼碎吞下肚,那我也一樣。」
「我忍了太久,我已經明白了,你就是我的深海,但我不會被你淹死,我要飲干你的血。」
「賤女人,現在我要取代你,我要享用你的一切,此時此刻,我不會再壓抑,我也要綻放。」
汪書生變為之前李棠看到的模樣,濃妝艷抹,大紅大喜。
「奴家是她,她就是奴家。」
「那四個單身漢,經常對著她污言穢語,但他們的污言穢語不過是陳述事實,可我不能放過他們。」
「我讓他們做了個快活的夢,然後實際玩弄他們的卻是奴家。」
「直到他們不再動彈,真正變成了死人。」
「只可惜,綻放之後迎來的便是凋零。」
他站起身,拖著妻子的屍首一步步走入黑暗之中。
「官人,奴家勸你一句,有些東西雖好,但一經綻放之後,凋零時會很難看哦。」
汪書生留下最後一句話,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沒。
他之前坐著的位置上,那顆碧綠的石頭徜徉於唯一的光芒之下,散發著冰冷。
「枯萎嗎……」
李棠拾起那塊石頭,這時輪迴之宮顯現,高懸於霧靄之上的輪迴之星降下光華,將那顆石頭融化分解。
而那縷碧綠的魔瘴則湧入李棠的丹田,它被銬上無數枷鎖,臣服於輪迴之宮。
這所謂魔瘴,乃是化盡萬物之邪力。
它的存在是對天地的褻瀆,同時也是最桀蔑的挑釁。
倘若天地不仁,不妨以此力玷污乾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