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七章 西域匪寇(1/2)
龍淵郡西北二百餘里,有一處依山傍水的秀麗小鎮。
白牆黑瓦,楊柳扶風,雨巷叮咚青石板,油紙傘畫詩情。
此鎮因此得名——詩云鎮。
鎮子大門前的拱橋上立著一塊石碑,上頭是大詩人陸樂天路過此地,突然靈感迸發, 揮筆寫下的曲詞。
然而也有好事者考據過,他們認為一生遊歷塞外的豪情詩人不可能來到如此「小家子氣」的水鄉小鎮。
但遙遙歲月之間的真真假假,是非曲折誰又能說得清呢?
刻著曲詞的石碑屹立於此,僅此而已。
詩云鎮的一處客棧內,此刻氣氛劍拔弩張。
兩股勢力的人馬相互對峙,刀劍已然出鞘大半。
而兩位領頭人物卻隨意地坐著,各自將滿是泥灰的鞋底支棱於桌上,吃著牛肉,酌著小酒。
其中一位領頭大哥, 他有著一頭罕見的金髮,容貌也頗具異域風情。
「西域的毛鬼子東出蓬萊,還在臨淵王的地盤上大開殺戒,真是不懂規矩。」
另一位領頭大哥冷笑道,他左眼處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身上刺著兇惡的九首蛇紋身。
這位就是蓬萊最大幫派——蛇幫的頭子,道上綽號「九首盲蛇」的許堊。
「許老大,我們做事就這樣。」
金髮西域人回道,他的口音極重,但咬字格外清晰。
他脖子上懸掛著一枚黃金吊墜,造形為灼灼燃燒的烈日。
許堊將牛肉塞入口中,不沾任何蘸料,咀嚼格外有力,隨後大力咽下。
「你怎麼做事管老子什麼事,礙了老子的眼,你打算怎麼辦?」
蛇幫眾人前壓一步,氣氛愈加肅殺。
「許老大, 黃金分你二百兩如何?」
金髮西域人提議道。
「二百兩?」
許堊喝了一口烈酒,隨後猛得吐在桌上。
「你當老子是要飯的!」
他將酒碗摔碎,推翻桌椅後站起。
然而金髮西域人表現得極為鎮定,他甚至揮手示意手下不要緊張過度。
他取出一口新碗,往裡面倒滿烈酒,然後舉起遞給許堊。
「許老大,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二百兩黃金已經是最多了。」
然而許堊不接受他的酒水,並且將之打翻在地,譏笑道:「你在老子的地盤上胡鬧。
結果跟我說什麼井水不犯河水,你惹下的爛攤子是二百兩黃金擺得平的嗎?」
金髮西域人將自己的那碗酒一飲而盡,隨後頗為酣暢地喘了一口粗氣。
他也站起身,看著許堊。
「許老大,你說我礙著你的眼,可你只有一隻眼睛。如果另一隻眼也被戳瞎,那就什麼也礙不著你了。」
「你——」
許堊拔出佩刀,客棧內火併開始。
以詩情畫意聞名的水鄉小鎮內,一場斷肢繚亂的大砍殺正在進行。
「記住我的名字,我是沙月國的烈怒夫。」
最後的生者怒吼著宣告自己的勝利。
一天後, 兩百里之外的龍淵郡,
蓬萊通判翁書明與臨淵王族的大世子李辰罡,同時收到一封加急密信。
臨淵王府內,李辰罡看著密信的內容,臉上陰沉無比。
之前與他有過通信,並且願意臣服的蛇幫頭子,如今橫死於一處「小家子氣」的水鄉小鎮。
他帶去的蛇幫骨幹盡數被殺,偌大的蛇幫如今作鳥獸散。
堂堂蛇幫頭子,九首盲龍許堊,疑似死於一次尋常不過的幫派火併,多麼滑稽的下場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