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熱血冷寂之時(1/2)
突如其來變故也讓吳寅始料未及。
「有刺客」三字在他口中梗塞,他只是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發生。
杜濤的表情凝固於上一瞬間的春風得意,唯有眸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感知生命的流逝,不甘之情、未竟之願此起彼伏,遺憾如大潮奔涌。
行兇結束,那隻手瀟灑得拔出,宛似撥弄琴弦, 簌簌濺血五步,汩汩嘔血噴泉。
一擊,致命足矣。
餘下的死態,權且用以欣賞。
杜濤雙膝沉重跪地,他張嘴艱難地吐出了三個字:「不可能!」
他雖聽見了腳步聲,但並未感受到分毫殺氣。
甚至於他的胸膛被貫穿,他依舊沒有察覺到殺氣, 仿佛殺了自己是理所當然。
那人從容地取走了自己的性命, 宛如探囊取物。
要知道, 他也是六品武師啊,而且身上更是套了一件刀槍不入的貼身寶甲。
「世上有諸多已然發生的不可能之事,不差你一個,不多你一個。」
一道男聲響起,聲音涼薄悠然,這是杜濤從未聽過的聲音。
陌生人……是二哥安排的殺手嗎?
不對,二哥也是一臉錯愕,他沒那個膽子,他只是一個天真情感派。
兄弟之情?聖賢書里教他們相信這個嗎?真是可笑。
還好自己大字不識,要是讀了聖賢書,那可就……糟糕了。
杜濤發覺自己的身體越發沉重,意識也越來越虛弱,他感覺自己正在墜向一道深淵,那就是陰曹地府嗎?
本以為能安穩地墜入,塵歸塵土歸土,結果另一道力量突然捕獲了他,並將其拖拽至另一處未知。
杜濤感到了莫大的恐懼, 他企圖掙扎但全然無用。
那股力量凌駕於陰司之上,源自生死的盡頭。
最後,杜濤斷氣,他可能沒想到,生命的終點依舊是吳寅攙扶著他泛涼的身軀。
短短時間內,包括靈堂本來的主人在內,死亡接二連三地發生,此刻人們早已亂成一團。
這是瘟疫還是詛咒?都不是,瀰漫其間的唯有收割性命之恣意。
吳寅看向眼前的兇手,內心五味雜陳。
杜濤的手下圍了過來,他們或震驚於老大的當場身死,或憤怒於行兇之人的殘忍。
他們將二人圍了起來,包括吳寅。
「閣下似乎被我連累了。」
李棠看向吳寅,嘴角昂揚笑意。
吳寅並未回答,他看向周圍面生的幫眾,估計是杜濤私下招募的親衛隊。
他們沒準一早就認定了目標是自己,只不過發生了「些許」變故罷了。
吳寅看向自己懷中慘死的杜濤,回想起當年也曾少年風發。
年歲打磨了稜角, 一腔熱血冷卻之後, 留給曾經兄弟的只有你死我活。
李棠從容地看著圍上來的一干幫眾, 他挑選其中身穿白衣之人,隨後身影一動。
那倒霉的白衣幫眾感覺自己被定住了,怎麼也無法動彈,下一刻,他胸口突然出現一道血掌印。
完了,要死了。
然而下一刻,白衣幫眾發現自己又能動了。
他摸著胸口,發現啥事沒有。
那這道血手印……
看向行兇之人,他此刻手掌乾淨,居然是借幫眾的白衣擦拭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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