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煜家之罪(1/2)
酒意微醺,臨淵王放下酒杯,讓李棠附耳過來。
「璃州端陽王,我撬開了刺客的嘴,她親口說的。」
李棠稟告道。
臨淵王聞言,面色如故。
然而其眼眸深處,似有颶風咆哮。
然而並非憤怒, 更像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棠兒,我且跟你說說我與煜親王的往事。」
醉意頃刻消解,臨淵王此刻清醒無比。
「願聞其詳。」
李棠回道。
實際上,煜親王一脈歲月極其悠久,乃是諸侯之中的常青藤。
雖未能像遼涼王一般權傾四世,但也未曾特別衰弱過,始終都牢牢把握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話語權。
上一代煜親王乃是景帝時期的大紅人, 那「手可摘星辰」的摘星樓, 便是他主持修建。
當時剛補上皇子空缺的臨淵王,也認其為亞父。
原來「亞父」出自於此啊……
煜親王早年曾謠傳有「斷袖之好」,這裡辟個謠,這不是謠言,他確實是斷袖。
本來事情也不算複雜,以煜親王的手段足以隻手遮天。
然而有一次他和男寵苟且之時,恰好被年少的臨淵王看見。
臨淵王將此事告知關係親近的二哥,也就是後來的武崇帝。
不知是否是有刻板印象,這讓武崇帝看待煜親王與自己父親的兄弟情誼,多少變得奇怪起來。
後面武崇帝登基,他責令未有妻室的煜親王速速成親,焉能讓他打兩朝光棍,實則勾搭宮中俊男,敗壞風氣。
武崇帝的鐵腕可想而知,原本大紅人煜親王瞬間被「打入冷宮」。
他有兩個選擇,成家或者等著武崇帝來抄家。
因為摘星樓一事,武崇帝對他的態度如「磨刀霍霍向豬羊」, 他不能成為新帝登基的「貢品」。
他做出了選擇,抓緊時間跟一位望族之女成親,隨後便是李殊賢的出生。
這也是為什麼比臨淵王大一輩的煜親王卻生了一個晚自己一輩的兒子。
雖然彼此的稱呼上,臨淵王還得稱呼端陽王一聲「賢弟」。
繼承了煜親王一脈封常青藤傳統,李殊賢那小子乃是武貞帝的至親好友。
倆人從小就一塊兒玩,一起鬧太監,逗宮女。
武貞帝幾乎會把自己的一切過激之事都推到李殊賢頭上,而李殊賢也心甘情願為他背黑鍋。
什麼樣的兄弟最持久?惺惺相惜?不一定,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樣的兄弟最是穩固。
只可惜後面鬧了個御藥案,種種跡象表面此案與李殊賢有極大牽連。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除了摘星樓一事,臨淵王與「亞父」煜親王頗為交鋒。
衝突爆發的點兒則是北伐巫族之時,臨淵王是激進派,主張北擊三千里以封狼居胥。
而煜親王則是妥妥的保守派,他也主張打,但是傾向於點到為止,簽訂「城下之盟」。
反正都是要打,一開始矛盾並未顯現。
結果當武崇帝本人御駕親徵結果被困北境深處,使者殺出重圍結果煜親王不同意派重兵馳援。
他說什麼「量巫族不敢拿聖上怎麼樣」,還要讓聖上明白「點到為止最好」。
最後臨淵王只能帶兵三千,幾乎是以全軍覆沒的代價, 單騎救主。
而那三千人正是祁州子弟,武崇帝雖說未受明顯的外傷,但向來目伐星海的他居然精神萎靡不振,仿佛被抽乾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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