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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阿威隊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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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曾猛二人行色匆匆,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回到武館之後,方才一前一後進到一間房內。

一進屋,阿秀便一臉焦急道:「表弟,到底怎麼回事?他不是已經死了麼,怎麼會……」

沒等阿秀說完,曾猛一把將她摟到懷中,安慰道:「表姐,沒事的,沒事的,不用自己嚇自己。

九叔不是說了麼,棺材新做不久,木材沒有干透,所以難免會有一些異響。」

「可是……我心裡終究有些不踏實,要不……今天便找人將他埋了?」

「萬萬不可!」曾猛趕緊擺手:「匆匆下葬只會令人生疑,搞不好會弄巧成拙。

你不用擔心,除了你之外,阿牛他已經沒有親人,誰會在乎他的死活?」

「可是……」

「沒事的,撐過頭七,到時一下葬就萬事大吉了。」

「好吧……」阿秀點了點頭,隨之又抬起頭來,一臉幽怨道:「可我心裡還是害怕,你……你晚上能不能陪陪我?」

曾猛猶豫了一會,終於點了點頭。

阿秀酸溜溜道:「不怕你媳婦了?」

曾猛哼了一聲:「怕她作甚?她要敢吵吵鬧鬧,老子便休了她!」

「阿猛……」

阿秀輕咬嘴唇,手緩緩地往下移。

要說這女人也是有幾分姿色的,要不然也不會勾得曾猛神魂顛倒。

說起來,這女人也不是天生放浪。

當初嫁給阿牛也算規規矩矩,只是生活的貧困,以及她親眼所見那些土匪恣意燒殺擄掠,更加意識到生命的脆弱。

在逃難的過程中,夫妻二人一路乞討,受盡了饑寒與白眼,有幾次差點死在路上。

好不容易熬到任家鎮,已然是衣不蔽體,骨瘦如柴,比路邊的乞丐看起來都要慘。

幸得曾家還不算絕情,念在親戚的份上收留了夫妻二人。

一開始,曾猛並未關注阿秀,甚至都懶的多看她一眼。

因為那個時候阿秀面黃肌瘦,頭髮枯乾,看起來分外的憔悴蒼老。

結果,生活安穩下來之後,阿秀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削瘦的身子骨也開始變得豐腴。

有一天,阿秀剛洗好澡出來,正好遇見曾猛……

那一刻,曾猛竟然沒有認出阿秀,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內心裡蠢蠢欲動。

直到阿秀羞答答上前招呼了一聲,方才驚覺竟是自家表姐。

之後的事,也就順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曾猛本就不是個什麼好鳥,經常出入煙花柳巷,深諳討女人喜歡的法子。

阿秀經歷了多年的貧困以及磨難,自然捨不得如今安穩的生活。

一個有意勾搭,一個想要改變命運……沒過多久,自然而然便滾到了一起,各取所需。

但是曾家又不是什麼深宅大院,二人苟且之事很快便被人察覺。

阿牛聽說之後氣得跑去找曾猛吵鬧,卻反被曾猛揍了一頓,說阿牛無理取鬧,他與表姐不過就是敘敘親情罷了。

其實,曾猛早有所料,知道與表姐的事瞞不了多久。

而且他也不打算一直偷偷摸摸,只要阿牛一死,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所以,在毆打阿牛之時,這傢伙偷偷用了暗勁,表面上看只是小小教訓了一下阿牛。

實際上,阿牛已經受了內傷。

之後又假說阿牛舊疾復發,命人去藥鋪抓了幾副藥回來。

按照郎中開的藥方,這幾副藥要分半個月服用,結果卻在一天之內強行給阿牛灌服。

阿牛受了內傷,本身就很虛,哪裡經得住如此大的劑量?

這些事,阿秀心裡一清二楚,但卻故意裝作不知。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只有丈夫不在人世,她的命運才能徹底改變。

這對狗男女肆無忌憚,白日宣那啥,卻不知道二人的之間的言行已被人盡收眼底。

許長安之所以安排棺材異響這一齣戲,就是想看看曾猛與阿秀是什麼樣的反應。

現在沒啥好說的了,一切正如他所推測的那樣。

回到義莊,許長安便將自己剛才所見所聞的事講了一下。

秋生一臉遺憾:「唉,早知道我也一起去……」

「嗯?」九叔怒目而視。

「師父,我的意思是說,咱們不能饒過這對狗男女。」

九叔嘆了一聲:「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自古民不舉,官不究。咱們與這阿牛非親非故,憑什麼去告?」

文才一副氣憤的樣子:「那就這樣算了?」

許長安笑了笑:「九叔說的沒錯,民不舉,官不究。但是,如果這對狗男女自己去自首呢?」

「哦?」九叔眉頭一挑,似有所悟。

秋生的腦瓜子的確夠靈光,一下子想到了許長安心中所想。

「我知道了,咱們可以扮鬼嚇他們,嚇破他們的膽,讓他們自己乖乖講出來。」

「這……」九叔有些猶豫。

秋生又道:「師父,扮鬼只能算是惡作劇,可不是什麼縱鬼行兇。

再說了,這事用不著師父你出面,你就當著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九叔一臉正色,轉身而去。

「太好了,長安,這一次咱們可得好好鬧騰一番……」

有了師父的默許,秋生更加來勁,拽著許長安開始商議如何作弄那對狗男女。

當夜。

譚家武館後院。

兩道黑影鬼鬼祟祟摸到一間亮著燈的廂房前,透過窗縫觀察屋子裡的情形。

結果卻大失所望。

其中一個黑影小聲嘀咕道:「真是晦氣,本以為這對狗男女會做點什麼……」

「秋生……」

「噓,說了不許叫名字。」

「哦……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別急,先聽聽他倆在說什麼……」

屋子裡,曾猛與阿秀雖然躺在床上,摟在一起,但卻一直在聊天,啥也沒幹。

總不能一天到晚埋頭苦幹吧?

燈也沒吹,估計是心裡發虛。

「阿猛,我心裡終究有些不踏實,武館裡的那些弟子都知道咱倆的事……」

「別擔心,他們絕不敢亂傳。再說了,等人一下葬,就算外面的人知道又如何?」

「哎,但願吧……」

「好了,咱們別聊這些,聊一些開心的……」

秋生眼巴巴等了好一會兒,眼見那對狗男女一直聊天不幹事,不由火大:「不等了,開干!」

文才傻呼呼問:「幹啥?」

秋生沒好氣道:「你說呢?」

「哦哦,明白了……啊嗚,啊嗚……」

文才一拍腦門,捏起嗓子學起了狼叫。

秋生:「……」

「這……這是什麼聲音?」

屋子裡,阿秀吃了一驚,下意識縮到曾猛懷裡。

屋外,秋生氣得一巴掌拍到文才頭上,一臉猙獰,憋著嗓子道:「讓你扮鬼,不是讓你扮狼。」

「知道了……」

文才委屈地揉了揉腦袋,然後「嚶嚶嚶」哭了起來。

秋生嘆了一聲,罷了,這小子一輩子也就配個守義莊的命。

「我~死~的~好~慘~啊……」

秋生拖長嗓音,帶著顫音開始裝鬼叫。

「啊!鬼……有鬼……」

師兄弟二人的表演雖然劣拙,好在阿秀做賊心虛,當下里便嚇得尖叫起來。

曾猛也驚出一身冷汗,急急翻身下床,衝到桌邊抓起一把椅子:「何……何人裝神弄鬼?」

「還~我~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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