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師兄弟鬥法(1/2)
譚府。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得柳師爺暈頭轉向,鼻血也流了出來。
譚貴怒氣沖沖吼道:「真是個廢物,吩咐你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柳師爺強忍疼痛,擦了擦鼻血,一臉委屈道:「老爺,錢真人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小的也安排了人設局。
只是卻沒曾想,那小子也不知與誰打了個賭,跑到亂葬崗過夜,不知怎麼的把腿給摔斷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要等他腿傷好了再下手?」
柳師爺趕緊擺手:「不不不,小的一會就去找錢真人商量,儘快解決那小子,以免夜長夢多。」
這麼一說,譚貴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柳師爺的肩:「再過幾天就要競選鎮長。
老爺不希望節外生枝,到時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
沒等譚貴說完,柳師爺趕緊保證:「老爺放心,競選之前,小的一定讓那小子消失。」
「嗯,趕緊去辦。」
「是是是,小的這便去找錢真人。」
柳師爺連連應聲,告退而去。
找到錢開之後,柳師爺先是吐了一通苦水,隨之道:「錢真人,你一定幫幫我,務必儘快除掉那小子。」
「這……」錢開故作沉吟。
柳師爺心中暗罵了一句,但又不敢發作,只能賠著笑臉道:「大不了,再給你加一錠金子。」
一聽此話,錢開當即眉開眼笑:「一言為定,你去準備一些東西,明晚咱們便動手。」
柳師爺一臉激動:「請問真人,要準備些什麼東西?」
錢開回道:「那小子的生辰八字,再取一件那小子的貼身衣物。
他不是摔傷了麼?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傷上加傷,一命嗚呼,誰也不會懷疑到你家老爺頭上。」
「多謝真人,多謝真人!」
柳師爺喜不自用,連聲拜謝。
回到鎮裡,柳師爺輕車熟路摸到張大膽家的後窗,抬手輕輕敲擊。
「誰?」
馬氏驚醒過來,顫聲問了一句。
「快開窗戶,是我……」
一聽是柳師爺的聲音,馬氏這才鬆了一口氣,下床將窗戶打開。
同時小聲嗔了一句:「你個壞東西,就不怕你家老爺發現?」
「嘿嘿,怕不怕的日後再說。」
「你……」
「快把窗戶關上,我等不及了……」
「嘎吱嘎吱……」
過了一會,屋子裡響起了一陣木架子搖晃的聲音。
次日下午。
跌打館內。
「咦?我的腿好了?」
張大膽一臉驚喜,嘗試著伸展了一下腿腳。
許長安上前解開夾板,吩咐道:「起來,蹦幾下。」
「啊?」
「讓你蹦就蹦。」
「哦……」
張大膽小心翼翼走了幾步,然後原地蹦了幾下。
「哈哈哈,果然好了,一點都不痛了。」
吳越一臉疑惑,喃喃道:「奇怪,好這麼快?」
張大膽不滿地瞟了一眼:「怎麼?你還真希望我在你這裡躺一個月?」
這時,徐林走了進來。
吳越愣了愣,隨之微笑著迎上前去拱了拱手:「道長真是有心,張大膽的腿傷已經沒事了。」
「嗯,那就好!」徐林滿意地點了點頭。
張大膽也趕緊上前道謝:「多謝道長!」
徐林擺了擺手:「先別急著謝,你已經大難臨頭了……」
「啊?」
「道長,這……這是怎麼回事?」吳越也一臉驚訝。
許長安嘆了一聲,下意識瞟向張大膽道:「此事說來話長……」
剛講了一會,張大膽不由失聲驚呼:「什麼?你……你是說……那隻鞋的主人是……譚老爺?」
「不錯!」
張大膽氣得雙眼噴火,怒喝了一聲:「狗男女,我要殺了他們!」
說完,便待沖回去。
「等等!」許長安一把拉住張大膽:「現在不是你想殺不殺的問題,譚老爺已經請了錢真人對付你。」
「錢真人?」
「對!譚貴掉了一隻鞋,怕被你抓到把柄,所以決定先下手為強除掉你。」
徐林接口道:「沒錯,之前我在街上親眼見到我師兄進了譚府。
我悄悄越牆而進,發現他正在設壇。
他們已經弄到了你的生辰八字還有貼身衣物……」
這次,張大膽終於靈光了一回,咬牙道:「一定是那賤人給的,她巴不得我死。我一死,她便可以攀上高枝了。」
徐林擺了擺手:「先不必管那女人,先過了今晚這一關再說。」
「求道長救我!」
張大膽總算開了竅,當場衝著徐林跪了下來。
「放心吧,我這次來譚家鎮就是專程來幫你的。只要有我在,就絕不會再憑由我師兄胡作非為。」
張大膽激動不已,連連磕頭:「太好了,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好了,你先起來,我要給你淨身。」
「淨身?」
張大膽嚇了一大跳。
淨了身,不就成太監了?
「我說的淨身,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是要洗乾淨你的前身,正式入道,收你為徒。」
「收我為徒?」
「沒錯,我打聽過,你為人善良質樸,也算有些底子。
正好我也在物色一個弟子,做了我的弟子,我自然會全力保你。」
「這麼說,我以後就是茅山弟子了?」
「不錯!」
張大膽喜出望外,再次磕頭:「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好了,時間緊迫,趕緊去買一些硃砂、香燭,我要開壇作法替你淨身,以擋災禍。」
「是,師父!」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徐林開始布壇。
這時,許長安站在一邊看的格外仔細,包括徐林念的咒也默默記在心裡。
「天蒼蒼,地蒼蒼,祖師為你發豪光。發起豪光照天蒼,體有金光,福影全身……」
徐林一邊念咒,一邊用硃砂在張大膽身上畫符。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心……」
「白紙作你臉,彩紙作你身,未開光是紙,開光變神通……」
「開你左耳聽陰府,開你右耳聽陽間,開你口舌念神符……」
「鬼妖喪膽,精怪忘形,金剛速現,急急如律令!」
作法完畢,徐林吐了一口氣:「好了,穿上衣服,能不能挺過今晚……就看你的造化了。」
「啊?」張大膽愣了愣,隨之急急道:「師父,我畫了這金身,也……也有危險?」
「難說……」徐林嘆了一聲:「雖是同門,但是我師兄暗地裡修煉了不少邪術,能不能克制他,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許長安想了想,道:「假如說,你師兄真的暗中施法對付張大膽,道長會不會放過他?」
徐林一臉決絕的表情回道:「我與他已經再無一絲同門之誼,如他執迷不悟,自然要替天行道,清理門戶,也免得壞了師門聲譽。」
許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那就好!我相信,惡人,一定會有惡報!」
當夜。
譚府後院。
「&¥#@*&¥#@……」
錢開身著道袍,手執桃木劍,圍著法壇一邊轉一邊念著誰也聽不懂的咒語。
譚貴忍不住瞟向柳師爺,小聲問:「到底靠譜不?」
柳師爺賠著笑道:「老爺放心,錢真人可不是那些江湖神棍,他是有真本事的。」
譚貴點了點頭:「嗯,如果事情順利,老爺重重有賞。」
「多謝老爺,多謝老爺。」柳師爺樂開了花,連聲道謝。
「嗯,譚老爺,人家也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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