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師兄弟鬥法(2/2)
「嗯,譚老爺,人家也要賞……」
坐在譚貴身側的馬氏一聽有賞,當即拉著譚貴的衣袖開始撒嬌。
這婆娘的確有夠惡毒,明知今晚作法是要害她男人,居然還興高彩烈到現場觀摩。
在她想來,只要男人一死,她便可以名正言順搬進譚府。
哪怕做個側室,也能穿金戴銀,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嘿嘿,賞自然是要賞,老爺今晚賞你……」
說到這裡,譚貴湊到馬氏耳邊低語了一句。
「嗯,老爺你真壞……」馬氏夾緊,故作嬌羞狀。
而這時候,柳師爺的心裡卻泛起了一股子酸水。
跳了一會,錢開終於停了下來,放下手中的桃木劍,拿起桉桌上的一個小布偶。
這個布偶乃是用張大膽的貼身衣服所縫,裡面還有他的生辰八字。
其實在民間,也有類似的手法,叫做扎小人。
只不過,民間流傳的那種手法劣拙,大多屬於一種心理作用,正如背地裡惡毒地咒人一般。
而錢開施展的,卻是一種源自於古老巫族的咒術,比傳說中的降頭術還要邪。
施了法之後,他拿針扎向布偶的哪個部位,對方的對應部位便會疼痛難忍,直到活活痛死。
如此一來,便能瞞天過海,讓人以為是病痛而死。
況且,就算有人猜疑又怎麼樣?
他又不在現場,完全可以一口否認。
「&¥#@*&¥#@……」
錢開一邊念咒,右手拿起一根針惡狠狠扎向布偶的肚臍。
「啊……」
另一邊,張大膽捂著肚臍痛叫了一聲。
徐林一臉陰沉道:「終於開始了,忍著一點!」
張大膽苦著臉應了一聲:「是,師父!」
徐林走到法壇前點了一柱香,隨之手執桃木劍與師兄隔空鬥法。
「嗯?」
扎了兩下,錢開感覺有點不對勁。
畢竟是他親自施的法,有沒有效果他的心裡自然有數。
扎了兩下,他卻隱隱感覺有一絲無形的力量在阻擾他的施法。
難道……
錢開皺了皺眉,咬了咬牙,舉針扎向布偶的眉心。
連扎了幾針,錢開的額頭浸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
現在,他終於可以確認,一定有人在暗中與他鬥法,在保護張大膽。
至於是誰,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他的師弟。
「可惡!」
錢開忍不住罵了一聲。
「我說道長,你到底行不行啊?」
譚貴眼見錢開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錢開怒聲道:「有人在開壇護著那小子。」
「什麼?」柳師爺瞪大眼睛:「誰在開壇?」
「一定是我師弟,之前我本想找他出手,他沒答應……」
「你……這種事你怎麼能告訴別人?」
「他不是別人,他是我師弟。」
「既然是你師弟,那為何又與你對著幹?」
「夠了!」譚貴一臉憤怒,衝著錢開喝道:「錢真人,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弄死那小子。
還有你的師弟也必須死,不能讓他把消息泄露出去。」
錢開陰沉著臉道:「譚老爺放心,既然我師弟不顧同門之情,那我也不必對他手下留情了。」
說完,放下布偶,拿起桃木劍,微閉雙眼念念有詞……
「休!」
就在這時,一道光影掠來,猶如閃電一般。
錢開心裡一驚,下意識想要閃避。
可惜,晚了一步。
一柄飛刀准准地沒入他的眉心,只剩刀柄在外。
「撲通……」
無邊的黑暗襲來,令得錢開失去了平衡,一頭栽倒在地。
「錢真人……」
「錢真人……」
譚貴等人大吃一驚,紛紛湧上前來。
「老……老爺,錢……錢真人……死……死了……」
另一邊,正在開壇作法的徐林似有所感,停了下來,抬眼看了看四周。
果然,沒見到許長安的身影。
「師父,怎麼了?」
張大膽忍不住問了一句。
徐林嘆了一聲:「沒事了,現在,你應該安全了。」
過了一會,許長安回來了,故作一副沒事的樣子笑道:「道長,怎麼樣?還順利吧?」
徐林意味深長報以一笑:「呵呵,有貴人相助自然順利。」
「貴人?誰啊?」張大膽傻呼呼問了一句。
徐林擺了擺手:「你不用知道太多……」
數日後,譚家鎮一眾頭面人物齊聚一堂,準備投選鎮長。
這一次的鎮長人選有三個,其中一個正是譚貴。
其實,這一次的競選無非就是走個過場,譚貴為了這個鎮長之位已經籌謀了十餘年,花了不少銀子。
果然,經過鎮裡一眾頭面人物投票,譚貴高票當選,成為譚家鎮新一任鎮長。
「好了,下面,有請咱們的新鎮長給大家講幾句。」
「多謝各位長輩、各位兄弟、各位鄉親的抬愛……」
譚貴滿面春風走上前台,衝著四方拱手。
客套了兩句,譚貴又道:「我譚貴何德何能,能坐上這鎮長之位?
說起來,譚某其實是畜生,暗地裡不知做了多少壞事……」
此話一出,頓時一片譁然。
「這傢伙怎麼回事?」
「怎麼會如此作踐自己?」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大家恐怕還不知道,譚某暗地裡做了多少壞事。包括我兄長,都是我下毒害死的……」
「譚貴,你到底在說什麼?」
有人站起身怒喝了一聲。
「讓他說!」
鎮裡一個長輩陰沉著臉道。
接下來,譚貴還真的一樁樁,一件件,交待起自己多年所犯下的惡行。
一眾人聽的目瞪口呆。
倒不是意外。
譚貴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表面和善,珍惜名聲,暗地裡卻不知做了多少壞事。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叫奇怪,這傢伙裝了一輩子,為什麼在這節骨眼上,堂而皇之在大傢伙兒面前公然講出來?
難不成一時激動,腦子壞掉了?
譚貴的腦子當然沒有壞掉,他只是中了徐林的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其實一開始,徐林還有些猶豫。
許長安勸他說:「善與惡,本就沒有一個明確的界線。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此乃天經地義之事。
既然這傢伙喜歡裝模作樣,那便撕下他的偽面目,讓他身敗名裂……」
譚家鎮。
迎來了一次大地震。
譚貴上吊自盡,以柳師爺為首的一干惡奴全部下了大獄,該殺的殺,該判的判。
至於馬氏……終於心想事成,到下面去侍候譚老爺去了。
另外,吳越之前給許長安講過的,關於吳順兄弟二人與張氏之間的恩怨,也一併解決。
許長安當然也不會白跑這一趟,隨同徐林師徒二人一起行走江湖,經歷了不少稀奇古怪之事。
當然,也學會了不少東西……